今年回老家过年

年三十前一天，中午的阳光懒洋洋地透过窗户洒进来，林晚星刚睡醒不久，正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迷迷糊糊地刷着手机，等爸妈买菜回来。

门口传来钥匙急切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开门、换鞋，一阵匆忙的动静，爸爸妈妈提着大包小包的菜和肉进来，脸上却带着一种紧急集合的表情。

“星星，恙恙！快，你们两个，赶紧去收拾东西！”妈妈放下东西，语速很快地说。

“啊？”林晚星还没完全清醒，懵懵地抬头。

爸爸也走过来，一边脱外套一边解释：“你们奶奶刚来电话，说今年回老家过年，让咱们都回去，年夜饭在老家吃。”

“回老家？”林晚星这下清醒了点，下意识看了眼客厅角落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年货零食，还有冰箱里塞得满满的食材，“为啥啊？我们都把年货备这么齐了……不是说好今年在自己家过吗？”

江恙也从房间里探出头，一脸状况外。

妈妈解释道：“是你大表姐，今年要带男朋友回来见家长，老太太高兴，说一家人必须齐齐整整，让我们都回去热闹热闹，这些年货，”她指了指那堆零食山，“正好，你们俩挑喜欢的带上，回老家吃，剩下的肉啊菜啊，我看看能带走的也带上一些，实在不行就送点给邻居。”

“啊……这样啊，”林晚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表姐要带未来姐夫回来，这可是大事，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那我去收拾衣服！江恙，你快点的！”

“知道了知道了！”江恙抓抓头发，也回房去整理了。

林晚星跑回自己房间，打开衣柜开始挑拣，回老家过年，得带几件喜庆点的衣服，还有保暖的……睡衣也得拿，她一边往行李箱里塞，一边忍不住探头朝客厅喊：“妈！那我的那些新买的零食都得带上啊！还有那箱车厘子！回去给奶奶尝尝！”

“带带带，都带上，你个小馋猫。”妈妈在客厅笑着应道，已经开始分拣哪些东西要打包了。

家里瞬间忙碌起来，刚刚还悠闲的午后，立刻充满了即将出发的、略带匆忙又充满期待的年味，虽然计划突然改变，但一想到能见到很久没见的奶奶和其他亲戚，还有表姐的“重磅消息”，林晚星心里那点小小的意外很快就被团聚的喜悦冲淡了，她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心想：也好，回老家过年，说不定更热闹呢！

——

行李塞满了后备箱，连后座脚边都放了两个装零食的袋子，林晚星和江恙挤在后排，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汇入年前略显繁忙的车流，朝着高速路口的方向驶去。

从上海到莆田，路程不近，刚开始，林晚星还很精神，扒着车窗看外面飞速倒退的风景，和江恙斗两句嘴，等车子上了高速，窗外景色开始变得重复，无聊感就上来了。

“江恙，快快快快上号上号！”林晚星拆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吃起来，另一只手已经麻利地点开了游戏。

“来了！！！”江恙也摸出手机，连上老爸的热点Wi-Fi，姐弟俩又开始了双排上分之旅。

引擎声是背景音，游戏音效和两人的低声交流夹杂其间。

“救我救我！啊——江恙你卖我！”

“我技能CD啊姐！你自己冲那么前！”

“这波我的……哎，有薯片，吃不吃？”

“拿来。”

一局结束，不管输赢，手就会自动伸向旁边的零食袋，牛肉干、巧克力威化、果冻、话梅……林晚星带出来的“零食储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两人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盯着屏幕，手指翻飞。

打了两三个小时，眼睛有点酸了，嘴巴也有点干了，林晚星打了个哈欠，退出游戏，拧开一瓶果汁喝了几口，车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和远处城镇的灯火星星点点亮起。

“不打了，歇会儿。”江恙也揉了揉脖子，把手机放到一边。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轻微的颠簸像摇篮。吃饱喝足，又经过长时间专注的游戏，倦意悄然袭来，林晚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外套盖在身上，头靠着车窗，旁边，江恙也安静下来，脑袋一点一点。

零食袋放在中间，游戏里的队友可能还在等待，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车内只剩下舒缓的音乐和爸爸妈妈偶尔压低音量的交谈，林晚星的眼皮越来越重，窗外的流光变成模糊的光带，最后，意识沉入温暖的黑暗。

她歪着头，睡着了，旁边，江恙也早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车里安安静静，只有导航偶尔提示一句“前方路况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