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收获
大运会演出之后,日子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采访、活动、新歌筹备……小分队的日程表被填得满满当当。但奇怪的是,四个人都不觉得累。
“可能是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左奇函在某次采访中这样回答。
目标是什么?是做出更好的音乐,是站上更大的舞台,也是——和身边的人一起,走过更多的四季。
七月底,公司传来一个好消息:小分队入围了“华语音乐榜中榜”的年度新人奖。
“又是入围?”陈奕恒有些不敢相信,“去年是音乐盛典,今年是榜中榜……”
“这说明业界一直在关注我们。”张桂源说,语气里有一丝骄傲。
颁奖典礼在八月中旬举行,地点是上海。这将是他们第二次参加如此正式的音乐典礼,也是第二次有机会站在那个闪耀的舞台上。
“这次,我们能拿奖吗?”陈奕恒小声问。
“不知道,”张桂源诚实地说,“但入围已经是肯定了。”
“如果能拿奖,”左奇函想了想,“我想在感言里感谢四代的每一个人。”
杨博文点头:“还有公司,还有老师,还有……”
“还有彼此。”陈奕恒接话。
四人对视,笑了。
八月十日,四人再次飞往上海。
飞机穿过云层时,陈奕恒靠在窗边,看着下方渐渐变小的重庆,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在想什么?”张桂源问。
“在想,”陈奕恒轻声说,“去年第一次来上海的时候,我们紧张得不行,连彩排都出了好多问题。”
“现在呢?”
“现在,”陈奕恒转头看他,“还是会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张桂源握住他的手:“因为我们已经不是去年的我们了。”
“嗯,我们长大了。”
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一出舱门,熟悉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
“上海,我们又来了。”左奇函轻声说。
颁奖典礼当天,四人早早来到现场。
红毯上,闪光灯此起彼伏。陈奕恒穿着简约的浅色西装,张桂源是稳重的深蓝色,左奇函选了灰色,杨博文是米白色。四个人站在一起,比去年更加从容自信。
“看这边!”“笑一个!”“摆个pose!”——记者们的声音此起彼伏。
四人配合地变换姿势,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心里有多紧张。
候场区,他们遇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有去年音乐盛典上认识的前辈,有综艺节目里合作过的艺人,还有一些只在电视上见过的明星。
“放轻松,”一位前辈拍拍张桂源的肩,“你们很棒,加油。”
“谢谢老师。”四人齐声说。
颁奖环节开始。
当“年度新人奖”的入围名单被念出时,四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获奖的是——”
主持人的声音在巨大的演播厅里回荡。
“——《四季与你》,交织的声息!”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陈奕恒不敢相信地看向张桂源,发现对方也在看他,眼里有泪光闪烁。
“是我们……”左奇函的声音有些发抖。
“是我们!”杨博文用力点头。
四人站起来,互相看了一眼,一起走向舞台。
聚光灯追逐着他们,每一步都像踏在云端。但这一次,他们走得很稳。
接过奖杯的那一刻,陈奕恒作为代表发言。
“谢谢评委,谢谢公司,谢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很坚定,“还要谢谢四代的伙伴们,谢谢老师们,谢谢……”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的三人。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陪我走过这一年多的每一天。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我,也没有今天的我们。”
台下掌声如雷。
回到后台,四人终于忍不住拥抱在一起。
“我们做到了!”左奇函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真的做到了!”杨博文用力抱紧他。
张桂源抱着陈奕恒,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泪水无声地滑落。
陈奕恒在他怀里,同样泪流满面。但那是幸福的泪水,是收获的泪水。
这一路走来,所有的辛苦、所有的汗水、所有的不眠之夜,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庆功宴后,四人没有立刻回酒店,而是来到了外滩。
去年第一次来上海时,他们也来过这里。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刚出道的新人,对未来充满憧憬和不安。
现在,他们捧着奖杯,站在同样的地方。
“去年在这里,我说希望我们的音乐能被更多人听到。”陈奕恒轻声说。
“现在呢?”张桂源问。
“现在,”陈奕恒看着江对岸的璀璨灯火,“这个愿望实现了。”
“但还有更多愿望。”左奇函接话。
“比如?”杨博文问。
“比如,开一场真正的演唱会。”左奇函说,“不是拼盘,不是音乐节,是我们自己的演唱会。”
“比如,出一张我们自己创作的专辑。”杨博文补充。
“比如,去更多的地方,唱给更多的人听。”陈奕恒说。
张桂源看着三人,笑了:“那就一起实现。”
江风吹过,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
四个少年的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和去年一样,又不太一样。
去年的他们,是刚刚起航的小船。
今年的他们,已经扬起了更饱满的风帆。
回到重庆后,生活继续。
训练、创作、活动……日子像流水一样向前流淌。但四人的心中,多了一份笃定。
八月底,四代迎来了一件大事:公司要举办一场大型的家族演唱会,所有练习生都将参与。
“这是我们第一次全员的大型演出。”王总监在动员会上说,“小分队作为四代的代表,会有单独的舞台,也要参与全员节目。”
四人点头,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需要准备的内容。
筹备期间,四人几乎住在了练习室。
每天从早到晚,一遍遍地排练、磨合、调整。累了就躺在地板上休息,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在练习室的角落眯一会儿。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拼了?”一天深夜,陈奕恒揉着酸痛的肩膀问。
“还有一周就要演出了,”张桂源递给他一瓶水,“现在不拼,什么时候拼?”
左奇函放下吉他:“我倒是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什么感觉?”杨博文问。
“大家在一起,为了同一个目标努力的感觉。”左奇函说,“虽然累,但很充实。”
杨博文点头:“而且,这种日子,以后可能不会再有了。”
这话让气氛突然变得有些伤感。
是啊,他们正在经历的每一刻,都是独一无二的。总有一天,他们会离开这间练习室,会站上更大的舞台,会有更忙的行程。那时候,再想回到现在这种没日没夜一起排练的日子,恐怕就难了。
“那就珍惜现在。”张桂源说,“把每一刻都过好,不留遗憾。”
四人相视而笑,继续排练。
家族演唱会那天,场馆座无虚席。
当四代全员站上舞台时,台下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陈奕恒站在队伍中,看着那片星海般的观众席,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动。
身边,是朝夕相处的伙伴们。身后,是支持他们的所有人。
这一刻,所有的辛苦都值得了。
小分队的舞台被安排在中间时段。当他们四人单独走上舞台时,欢呼声达到了顶峰。
“谢谢大家!”张桂源对着麦克风说,“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我们自己,也送给所有陪伴我们的人。”
音乐响起,是《四季与你》。
这首歌,记录了从去年夏天到现在,他们一起走过的每一天。每一个音符,每一句歌词,都浸透着他们的故事。
唱到最后一段副歌时,陈奕恒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看向身边的张桂源,发现对方的眼睛也红了。
再看向左奇函和杨博文,同样泪光闪烁。
但他们没有停下,继续唱着。
因为他们知道,这首歌,就是他们自己。
一曲终了,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四人手拉手向观众鞠躬,久久没有直起腰。
那一刻,他们知道,又一个梦想实现了。
演唱会结束后,四人回到后台。四代的伙伴们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们。
“太棒了!”汪浚熙第一个冲上来,“你们的舞台,全场最炸!”
“我哭了,”张函瑞难得感性,“特别是最后那段,你们四个都哭了的时候。”
“我们也是。”李嘉森和王浩齐声说。
李明德在旁边默默擦眼泪,没有说话。
那晚,四代的所有人聚在一起,开了小小的庆功会。
没有豪华的场地,没有丰盛的菜肴,只有一些外卖,几瓶饮料,和满满的欢声笑语。
陈奕恒靠在张桂源肩上,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轻声说:“真好。”
“什么真好?”张桂源问。
“这一切,”陈奕恒说,“有音乐,有梦想,有伙伴,有……你。”
张桂源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
不远处,左奇函和杨博文也靠在一起,看着同样的场景。
“想什么呢?”左奇函问。
“在想,”杨博文轻声说,“我们真的很幸运。”
“幸运什么?”
“幸运遇到彼此,幸运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幸运……拥有这一切。”
左奇函握住他的手:“那就一直幸运下去。”
窗外,重庆的夜色温柔。
练习室的灯光透过窗户,在夜色中晕开一小片暖黄。
九月,新学期开始了。
左奇函和杨博文考入了同一所音乐学院,张桂源和陈奕恒则选择了不同的学校,但都在重庆。
“以后见面时间会不会变少?”开学前一天,陈奕恒担心地问。
“怎么会,”张桂源笑了,“白天上课,晚上还是可以来公司练习。而且,周末也能见面。”
“那说好了?”
“说好了。”
开学后的生活,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白天要上课,晚上才能来公司。有时候课业繁重,连练习的时间都保证不了。
但四人想了个办法:每天晚上视频连线,一起练歌。
“这样也行?”第一次视频练歌时,陈奕恒有些怀疑。
“试试看。”张桂源说。
于是,每天晚上十点,四人的手机同时亮起。通过屏幕,他们一起练声,一起讨论新歌,一起为第二天的排练做准备。
虽然不能见面,但心在一起。
“等这周课业轻松点,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左奇函在视频里说。
“好!”三人齐声应道。
九月末的一个周末,四人终于聚齐了。
他们去了第一次约会时常去的那家火锅店,坐在老位置。
“好久没来了。”陈奕恒环顾四周。
“快一年了。”张桂源说。
去年这时候,他们刚刚确认关系不久,每次约会都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
现在,他们已经可以坦然地坐在一起,不用再躲躲藏藏。
“时间过得好快。”左奇函感慨。
“是啊,”杨博文说,“感觉去年夏天的事,还在眼前。”
火锅热气腾腾,映着四人的笑脸。
“来,干杯!”张桂源举起饮料杯。
“干杯!”
杯盏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窗外,秋意渐浓。但火锅店里,温暖如春。
十月初,公司召开了一次重要会议。
“有一个新的企划,”王总监说,“公司想为你们四代推出一首全员合唱的单曲,作为今年的收官之作。”
“全员合唱?”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没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部分,也有集体的和声。”王总监说,“这首歌的主题是‘家’,因为四代就像一个大家庭。”
家。
这个字,触动了每个人的心。
是啊,四代就是他们的家。这间练习室,这群伙伴,这段共同的经历,就是他们青春里最温暖的家。
创作这首歌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每个人都在歌词里写下了自己对“家”的理解。有人写父母,有人写朋友,有人写梦想,有人写……
“我写的是你们。”录音室里,陈奕恒轻声说。
他写的是:有你们的地方,就是我的家。
张桂源听到这句话时,眼眶红了。
“我也是。”他说。
左奇函和杨博文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住了彼此的手。
录制那天,所有四代成员都到了。
当十几个声音在录音棚里交织,当“家”的主题在歌声中流淌,每个人眼中都闪着泪光。
这首歌,唱的不只是“家”,更是他们一起走过的青春。
录完最后一遍,录音室里响起了掌声。
“太棒了!”制作人激动地说,“这是我录过最动人的歌。”
王总监也来了,看着这群少年,眼中满是欣慰。
“你们长大了。”她说。
是啊,他们长大了。
从去年夏天到现在,一年多的时间,他们从青涩的练习生,成长为能够站在舞台上的音乐人。
但无论走多远,他们都知道,四代永远是他们的家。
十一月底,《家》正式发布。
MV里,记录了他们这一年多的点点滴滴:练习室的汗水,舞台上的光芒,江边的烟火,跨年的雪花……
每一帧,都是他们共同的记忆。
粉丝们看哭了,留言说:“这才是青春最真实的样子。”
四人看着MV,也红了眼眶。
“原来我们经历了这么多。”陈奕恒轻声说。
“是啊,”张桂源点头,“但还有很多没有记录。”
“比如?”左奇函问。
“比如,”张桂源看向陈奕恒,“第一次告白的那个夜晚。”
陈奕恒脸红了:“那怎么能拍出来。”
“所以有些记忆,只属于我们。”杨博文说。
左奇函握住他的手:“对,只属于我们。”
十二月的重庆,天气渐冷。
但练习室里,温暖如春。
四人围坐在钢琴旁,讨论着明年的计划。
“公司说,明年可能会给我们安排个人活动。”左奇函说。
“个人活动?”陈奕恒有些担心,“那我们就要分开了?”
“不一定,”张桂源说,“只是可能有一些个人的机会,小分队还是会在的。”
“而且,”杨博文补充,“无论个人还是集体,我们都是一体的。”
这句话让陈奕恒的心安定下来。
是啊,无论未来如何,他们都是一体的。
窗外的重庆,冬日阳光正好。
练习室的墙上,挂着他们这一年多的合影。有第一次公开演出后的庆祝,有专辑发布会上的紧张,有颁奖典礼上的荣耀,有日常练习中的欢笑……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个故事。
每一张照片,都是一段回忆。
跨年夜,四人再次来到了江边。
和去年一样,他们并肩站在护栏前,等着零点的烟花。
“又是一年。”左奇函说。
“过得真快。”杨博文应道。
陈奕恒靠在张桂源肩上,轻声说:“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
“好的坏的?”张桂源问。
“好的多,”陈奕恒说,“坏的那些,因为有你们,也变得没那么坏了。”
张桂源搂紧他:“那就好。”
远处,烟花开始绽放。
一朵朵彩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盛开,倒映在江面上,也倒映在四个少年清澈的眼中。
“许愿!”陈奕恒说。
四人闭上眼睛,在烟花声中,默默许下新年的愿望。
陈奕恒许愿:希望我们四个,能一直在一起。
张桂源许愿:希望奕恒永远快乐。
左奇函许愿:希望博文的音乐梦想都能实现。
杨博文许愿:希望我们能走过更多的春夏秋冬。
烟花持续了很久。
当最后一朵烟花消散在夜空中,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
四人转身,准备离开。
“明年见。”陈奕恒说。
“明年见。”三人应道。
他们笑了。
是啊,明年见。还有无数个明年,无数个春夏秋冬,等着他们一起走过。
回宿舍的路上,陈奕恒突然问:“你们说,十年后的我们,会在哪里?”
“不知道,”张桂源说,“但一定还在做音乐。”
“一定还在一起。”左奇函补充。
“一定还是我们。”杨博文说。
陈奕恒笑了:“那就好。”
夜色中,四个少年的笑声飘散在风里。
远处,江对岸的灯火璀璨,像他们未来的路。
这一年,他们收获了很多。
奖杯、掌声、认可……但最重要的,是彼此。
从夏天到冬天,从陌生到熟悉,从相识到相爱。
每一个瞬间,都值得铭记。
而新的故事,正在新的一年里,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