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陆征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了过去。那是一个小小的保温杯，杯身上印着一个简单的雪山图案。“里面是姜茶，刚泡的，你拿着暖暖身子。”陆征的声音有些不自然，“雪天太冷，别冻着。”

江熠看着那个保温杯，愣了一下，随即伸手接了过来。杯子很暖，温度透过掌心，一直传到心底。他低头看着杯身上的雪山图案，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谢谢。”

“不用谢。”陆征别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耳根微微泛红，“快去吃吧，粥要凉了。”

江熠点了点头，握着保温杯，转身走向了休息室。

陆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掏出那支没点燃的烟，放在鼻尖闻了闻，又塞回了口袋里。口袋里的薄荷糖已经吃完了，只剩下一个空空的糖纸。

夜色渐深，雪终于停了。

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只剩下陆征一个人。他坐在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幽灵集市的交易数据，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熠走了出来。他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件黑色的毛衣，头发有些凌乱，眼底的疲惫褪去了不少。

“还没睡？”江熠走到陆征身边，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

“睡不着。”陆征抬起头，看着江熠，“你怎么醒了？”

“睡了一会儿，精神好多了。”江熠笑了笑，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陆征对面，“我看了一下神经毒素的检测报告，这种毒素来源于一种罕见的热带植物，主要分布在东南亚地区。蝰蛇团伙当年的毒品交易，就涉及到东南亚的货源。”

陆征的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沈烈的毒素，是从东南亚那边弄来的？”

“很有可能。”江熠点头，“而且，这种毒素的提取工艺很复杂，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沈烈背后，应该还有人在帮他。”

陆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屏幕上的“雏鸟计划”，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这场交易，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凶险。

办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电脑主机运转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的身上，柔和而静谧。

陆征看着江熠的侧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里突然变得很平静。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父母牺牲的那桩密室案，想起了自己这些年的挣扎和坚持，想起了和江熠搭档的点点滴滴。

“江熠。”陆征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江熠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谢谢你。”陆征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江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的笑容很淡，却像月光一样，温柔得让人安心。

“我们是搭档。”江熠说道，“搭档之间，本就该互相扶持。”

陆征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的那股情绪，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他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

星港的夜，很静。

但他们都知道，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三天后的废弃码头，注定是一场生死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