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桂花微甜,知晚正好
江南的春雨总来得轻柔,细细密密,把青石板路润得发亮,像铺了一层温润的玉。
苏晚攥着半块桂花糖,踮着脚,趴在老桃树下的石桌上,看沈知意慢条斯理地煮茶。
炉火温温,水汽袅袅,沈知意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淡的影,指尖捏着茶荷,动作轻缓又好看。
“知意,你慢一点啦。”苏晚小声催促,腮帮子微微鼓着,像只讨食的小猫,“茶还没好,我的桂花糖都要化完了。”
沈知意抬眼,眼底瞬间漫开温柔笑意,伸手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急什么,茶要慢慢煮,才够香。”
“我不是急茶。”苏晚脸颊一红,低下头,指尖抠着石桌缝隙,声音细若蚊蚋,“我是想……想跟你一起吃。”
沈知意心头一软,搁下茶盏,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苏晚顺势靠在她肩头,手里的桂花糖还留着一半,甜香混着春雨的湿润,飘得满院都是。
“你尝尝。”苏晚把糖递到她唇边,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沈知意低头,轻轻咬下一小块,甜味在舌尖化开,不腻,清清爽爽,像苏晚眼里的光。
“甜吗?”苏晚期待地问。
“甜。”沈知意点头,目光落在她沾了点糖屑的唇角,喉间微痒,“不过,没有你甜。”
苏晚“呀”了一声,脸颊瞬间红透,埋进她怀里不肯抬头:“你又欺负我。”
“我哪里舍得。”沈知意轻笑,伸手轻轻揽住她,指尖拂去她唇角的糖屑,动作自然又亲昵,“疼你还来不及。”
春雨还在落,桃花被打湿,轻轻飘下来,落在苏晚的发间,落在沈知意的衣袖上。
苏晚从她怀里抬起头,忽然想起什么,拉着她的手往梅树那边跑。
老梅树的树干上,“知晚”二字刻得深深浅浅,是她们亲手一笔一划写下的。
苏晚指尖轻轻摸着那两个字,眼底满是欢喜:“你看,它们还在呢。”
“一直在。”沈知意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就像我对你的心,一辈子都在。”
苏晚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腕间的银镯,又摸了摸自己手上那只。两只镯子轻轻相碰,叮的一声,清越好听。
“我们说好的哦。”苏晚回头,仰着脸看她,眼里盛着春雨与星光,“等再过些日子,我们就去北疆看雪,看白茫茫的一片,谁也找不到我们。”
“好。”沈知意低头,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都听你的。”
“那不许再突然消失,不许再为了护我,偷偷一个人扛事情。”苏晚撅起嘴,故作严肃地叮嘱。
沈知意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消失,不偷偷扛,什么都跟你一起。一起煮茶,一起看花,一起去北疆,一起……过一辈子。”
话音落下,她俯身,轻轻吻住苏晚的唇。
没有绝望,没有枷锁,没有生死逼迫。
只有春雨轻落,桂花微甜,桃花满肩,还有眼前人,心上客。
吻得轻,吻得软,吻得岁月静好。
苏晚闭上眼,伸手环住她的腰,安心地靠在她怀里。
原来最甜的时光,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许诺,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远方。
是江南雨巷,有桂花糖。
是老桃树旁,有热茶暖。
是梅树之下,有知晚二字。
是她身边,永远有一个沈知意。
风轻轻吹,茶渐渐温,糖慢慢化。
她们相拥在江南的春雨里,把所有的苦难都隔在墙外,只守着眼前的甜与暖。
此刻人间安稳,岁月温柔。
知意与苏晚,岁岁年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