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腊月初八。
北平的雪，比南京更冷。
林渊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骑马穿过德胜门。他已经在路上走了六天，浑身骨头都快冻酥了。
"这位官爷，请问燕王府怎么走？"
林渊拦住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
老汉抬头看了他一眼："燕王府？就在东边那条街，不过最近王府门前可不太平。"
"不太平？"林渊愣了一下。
"是啊，"老汉放下担子，"听说北边的鞑子又要打过来了，燕王正忙着调兵遣将呢。前几天还有人说看见可疑的人在城里转悠。"
林渊心里一紧——看来朱元璋说得没错，北平确实出事了。
"多谢老人家。"林渊拱了拱手，策马朝东边走去。
燕王府门口，站满了士兵。
林渊刚下马，就被两个士兵拦住了。
"什么人？"左边的士兵厉声喝问。
"在下林渊，奉陛下之命前来见燕王。"林渊拿出朱元璋的金牌。
两个士兵对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原来是林先生！"左边的士兵立刻行礼，"快，请进！燕王正等着您呢。"
林渊跟着士兵走进王府，穿过几道院落，来到正厅。
"林先生！"
朱棣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林渊的手。
"你终于来了！"
林渊看着朱棣——三个月没见，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燕王，现在满脸胡茬，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瘦了一圈。
"燕王殿下，"林渊说，"您受苦了。"
朱棣苦笑："受苦？何止是受苦。这几天我都没合过眼。"
他拉着林渊坐下，倒了杯热茶："先喝口茶暖暖身子，这一路辛苦你了。"
林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殿下，北平到底发生了什么？"
朱棣叹了口气："事情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林渊放下茶杯，仔细听着。
"半个月前，"朱棣说，"我的斥候发现，北元残部正在长城外集结。一开始只有几千人，但越聚越多，现在已经超过十万了。"
"十万？"林渊皱眉，"北元怎么突然有这么多兵力？"
"问题就在这。"朱棣说，"根据我的情报，这些人不只是北元残部，还有来自草原各部的骑兵。甚至连远在西边的瓦剌部也派人来了。"
林渊心里一紧——这不对劲。
北元残部被打了这么多年，早就被打散了，怎么可能突然集结这么多兵力？还能联合草原各部？
"殿下，"林渊说，"您觉得，这背后有人推动？"
朱棣点头："我猜也是。但我不明白的是，谁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能把草原各部联合起来？"
林渊想了想："殿下，您有没有查过，这些军队的粮草从哪里来？"
朱棣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粮草..."朱棣皱眉，"一支十万人的军队，每天的粮草消耗至少三万石。这么庞大的补给线，不可能没人发现。"
"对，"林渊说，"殿下，您派您的斥候查一下，这支军队的粮草补给路线。"
朱棣立刻叫来一个将军："传令下去，让探子去查，北元军队的粮草从哪里来。"
将军领命离开。
"林先生，"朱棣说，"你觉得会是谁在背后推动？"
林渊想了想："殿下，臣需要更多的信息。"
"什么信息？"
"臣想知道，"林渊说，"北元现在是谁在掌权？"
朱棣沉默了。
"林先生，"朱棣说，"你可能不知道，北元现在的汗王，是一个叫也速该的人。"
"也速该？"林渊愣了一下——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也速该是脱古思帖木儿的弟弟。"朱棣说，"脱古思帖木儿死后，也速该继承了汗位。"
林渊想了想："殿下，您觉得也速该有能力联合草原各部吗？"
朱棣摇头："也速该？他不过是一个庸才，怎么可能做到。"
"那就对了。"林渊说，"也速该做不到，说明背后还有别人。"
朱棣皱眉："你是说，也速该背后还有人？"
"对，"林渊说，"一个能影响草原各部，还能让也速该听命的人。"
朱棣沉默。
"殿下，"林渊说，"臣有一个怀疑。"
"什么怀疑？"
"臣怀疑，"林渊说，"这件事，可能和大明内部有关。"
朱棣猛地抬头："你是说，有人里通外国？"
林渊点头。
朱棣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林先生，你知道这话的分量吗？"
"臣知道。"林渊说，"但臣必须说出来。"
朱棣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林先生，我信你。"
林渊松了口气。
"不过，"朱棣说，"我们需要证据。"
林渊点头："臣会找到证据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燕王殿下！"那个将军跑进来，脸上满是兴奋，"查到了！"
"说！"朱棣急切地问。
"北元军队的粮草，"将军说，"是从辽东运过来的！"
"辽东？"朱棣愣了一下。
"对，"将军说，"而且，运粮的船只，挂的是大明渔船的旗帜！"
朱棣和林渊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挂的是大明渔船的旗帜？"朱棣的声音很冷。
"是。"将军说，"我的探子还发现，这些渔船的主人，都和辽东的一个商号有关。"
"什么商号？"林渊问。
将军想了想："好像叫...金源商号。"
"金源商号？"朱棣皱眉，"我怎么没听过？"
"殿下，"林渊说，"臣需要查这个商号。"
朱棣点头："好，我来派人查。"
他转身对将军说："传令下去，调查金源商号的背景，我要知道这个商号的所有者是谁，和什么人有来往。"
将军领命离开。
"林先生，"朱棣说，"你觉得，这个金源商号会是什么来头？"
林渊想了想："殿下，臣不敢妄下结论。"
朱棣点头："好，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他顿了顿，又问："对了，父皇那边怎么说？"
林渊想了想："陛下很担心北平的情况，所以派臣来调查。"
"调查？"朱棣笑了一下，"林先生，你觉得，这背后真的有内鬼吗？"
林渊点头："臣觉得很有可能。"
朱棣沉默。
"殿下，"林渊说，"您知道吗？草原各部向来不团结，各打各的算盘。如果没有强大的外部力量推动，他们不可能联合起来。"
朱棣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林渊说，"谁有这个能力推动他们？"
朱棣想了想："要么是草原上出现了一个新的领袖，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就是有人给他们提供了足够的好处。"朱棣说。
林渊眼睛一亮："对！好处！"
"什么意思？"朱棣问。
"殿下，您想想，"林渊说，"草原各部最缺什么？"
朱棣想了想："盐铁？粮食？茶叶？"
"对！"林渊说，"如果有人能长期给他们提供这些东西，他们当然会听命。"
朱棣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你是说，有人在和草原做买卖？"
"不仅是做买卖，"林渊说，"而且是大买卖。"
朱棣沉默。
"殿下，"林渊说，"这个买卖，恐怕已经持续了很久了。"
朱棣点头："我明白了。"
他看向窗外，眼神变得冰冷："林先生，我们必须查清楚这件事。"
"殿下，"林渊说，"臣有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我们可以派人假装商人，"林渊说，"去辽东打探一下金源商号的底细。"
朱棣想了想："好，我派几个心腹去做。"
"另外，"林渊说，"臣还需要去一趟长城前线，看看北元军队的情况。"
朱棣皱眉："前线很危险。"
"殿下，"林渊说，"臣必须亲自去看看，才能判断他们的实力。"
朱棣想了想，然后点头："好，我派一支精兵护送你去。"
林渊点头："多谢殿下。"
"林先生，"朱棣说，"你一定要小心。"
"殿下放心。"林渊说，"臣会小心的。"
朱棣看着林渊，眼神复杂。
他知道，林渊这次来北平，不是为了旅游，而是为了查清一个可能动摇大明国本的阴谋。
而这个阴谋，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林先生，"朱棣说，"如果真的查到了内鬼，你会怎么办？"
林渊想了想："殿下，臣会把他揪出来。"
朱棣笑了："好！"
他拍了拍林渊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林渊笑了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朱棣说。
一个士兵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燕王殿下，辽东来的密信。"
朱棣接过信，拆开看了看，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林渊问。
朱棣把信递给他："你自己看。"
林渊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也变了。
信上写着：
【金源商号背后，有朝廷大员支持。此人官居一品，长期与辽东豪族勾结，走私盐铁，贩卖人口。】
林渊的手指微微颤抖。
"官居一品？"朱棣的声音很冷，"朝中一品大员，只有那么几个人。"
林渊想了想："殿下，不能妄下结论。"
"我知道。"朱棣说，"但这条线索很重要。"
他看向林渊："林先生，你怎么看？"
林渊想了想："殿下，臣觉得，我们应该继续调查，拿到确凿的证据。"
朱棣点头："好。"
他站起身："林先生，我陪你去一趟长城前线。"
"殿下要去？"林渊愣了一下。
"对。"朱棣说，"我也想看看，那十万大军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渊想了想，然后点头："好，那就一起去。"
朱棣笑了："那就出发吧。"
他转身对士兵说："传令下去，准备战马，召集亲卫，我们要去长城前线。"
士兵领命离开。
"林先生，"朱棣说，"走吧，去看看到底是谁在作乱。"
林渊点头，跟着朱棣走出王府。
外面，雪越下越大。
林渊抬头看天——这场雪，恐怕要下很久了。
【警告：历史修正力正在增强。新的危机即将来临。】
林渊看着系统面板，心里想着——北平的阴谋，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他必须查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动摇大明的根基。
否则，大明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
马蹄声在雪夜中回荡，林渊和朱棣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前方，是一片未知的黑暗。
但他们知道，他们必须去。
因为他们是朱家的子孙，是大明的守护者。
他们不能退缩。
【获得国运点+100（发现辽东走私线索）】
【当前国运点：2750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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