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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杨戬突袭,莲身受创

莲消珠现,尘缘尽空

天庭云海之上,仙气流淌,瑞鸟盘旋,哪吒踏风而行,莲心损耗带来的虚弱感阵阵袭来,他运转仙力压制,只想着尽快将礼物送到妹妹手中,将那份欢喜带给母亲与李家众人。

行至南天门与李天王府邸之间的落仙台时,一道凌厉到极致的金光骤然划破云海,带着毁天灭地的杀伐之气,直逼哪吒面门。那金光之中,裹挟着三尖两刃刀的锋锐,还有二郎神杨戬独有的八九玄功之力,霸道、凛冽,没有半分留手,招招直奔致命要害。

哪吒猝不及防,心中大惊,他与杨戬乃是封神之战的战友,一同破阵杀敌,交情匪浅,素来和睦,从未有过嫌隙,此刻杨戬突然出手,且下此杀手,让他瞬间懵住。

“杨戬!”哪吒厉声喝止,同时急忙侧身,手腕一翻,混天绫瞬间舒展,化作赤色绫罗,挡在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三尖两刃刀劈在混天绫之上,浩瀚的仙力炸开,哪吒本就因剥离莲心而虚弱不堪,此刻受此重击,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落仙台的白玉石柱之上,白玉石屑纷飞,他喉间一甜,一口金色的莲血喷溅而出,洒在洁白的石台上,触目惊心。

风火轮剧烈震颤,火尖枪险些脱手,混天绫光芒黯淡,莲身之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痕,那是莲花本源受创的征兆。

哪吒撑着地面,艰难起身,捂着剧痛的胸口,难以置信地看向立于云海之上的杨戬。

杨戬身着银甲,面容冷峻,眉心竖目大开,金光四射,周身煞气滔天,眼中满是滔天怒火与恨意,三尖两刃刀斜指地面,哮天犬伏在脚边,龇牙咧嘴,蓄势待发。他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周身仙力涌动,再次提刀,就要朝着哪吒攻来。

“杨戬,你疯了?”哪吒强撑着身体,挡开对方再次袭来的刀势,声音因伤痛而发颤,“你我素来无仇,一同征战封神,为何突然对我下此杀手?”

他实在想不通,杨戬素来沉稳明辨,绝非滥杀无辜之辈,更不会对昔日战友痛下杀手,此刻的模样,像是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杨戬的刀势顿在半空,竖目之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哪吒焚烧殆尽,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声音冰冷刺骨:“哪吒,你伤我妹妹杨婵,伤我父亲杨天佑,毁我华山行宫,这笔账,你以为能一笔勾销?”

哪吒闻言,彻底愣住,眼中满是茫然:“你说什么?我从未去过华山,从未见过令妹与令尊,更不曾伤他们分毫,你定是误会了!”

杨婵乃是三圣母,与他素无往来,杨天佑更是凡仙结合的先辈,他连面都未曾见过,何来伤人一说?这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杨戬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此刻的他,刚从华山赶回天庭,所见的是华山行宫一片狼藉,三圣母杨婵重伤昏迷,杨天佑奄奄一息,现场留下的气息、仙力痕迹,尽数与哪吒一模一样,混天绫的赤色气息,火尖枪的烈焰之力,莲花化身的莲香,无一不指向眼前的中坛元帅。

幻术的极致,便是连仙神的感知都能欺骗,幻妖化作哪吒的模样,前往华山行凶,完美复刻了哪吒的所有特征,让杨戬没有半分怀疑,认定了就是哪吒因昔日些许小隙,报复伤人。

“误会?”杨戬冷笑一声,三尖两刃刀再次劈出,这一刀比之前更为凌厉,“现场气息、仙力、痕迹,皆是你哪吒独有,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哪吒只能拼尽剩余的仙力抵挡,莲身的裂痕越来越大,本源之力不断流逝,虚弱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动防守,每一次抵挡,都让他的伤痛更甚一分。

数招之后,哪吒已是强弩之末,单膝跪在落仙台之上,莲血不断滴落,染红了身前的白玉地面,风火轮光芒微弱,火尖枪斜插在地上,支撑着他的身体。

杨戬看着他狼狈的模样,眼中的怒火稍减,却依旧满是寒意。他念及封神之战的并肩之情,念及昔日同门之谊,终究没有下死手。

他收了三尖两刃刀,眉心竖目闭合,周身煞气稍敛,留下一句冰冷到极致的话:“你伤我至亲,本当取你性命,看在往日情分,今日留你一命。哪吒,好自为之,日后再敢作恶,我定斩不饶。”

话音落下,杨戬转身,带着哮天犬,踏云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云海深处,只留下重伤的哪吒,独自跪在落仙台之上,承受着伤痛与委屈的双重折磨。

哪吒缓缓抬起头,望着杨戬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不解与委屈,他想不通,为何昔日好友会不分青红皂白对他出手,为何会凭空安上这样莫须有的罪名。

他撑着身体,一点点站起身,莲心的剧痛传遍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狼狈不堪,满身伤痕,若是被李家众人看到,定会引起慌乱,他不想让刚刚降生的妹妹受到惊吓,更不想让母亲为他担忧。

他咬着牙,运转仅剩的仙力,施展出隐匿术,将身上的伤痕、外泄的莲血、黯淡的仙力尽数隐藏,表面看去,依旧是那个清朗的少年上神,只是面色微微发白,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异样。

他攥紧了怀中的锦盒,那里面是给妹妹的礼物,是他此刻唯一的念想。他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一定要把礼物送到,一定要解释清楚这一切的误会。

他强撑着虚弱到极致的身体,一步步朝着李天王府邸走去,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之上,莲花本源的损伤,比任何仙刀仙剑的伤害都要致命,那是他立身的根本,是他莲身的核心。

落仙台到李天王府邸的距离,平日里一步便可跨越,此刻却如同万里征途,漫长而煎熬。

终于,他看到了李天王府邸的朱红大门,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往日的祥和与欢喜,而是一片狼藉。

府邸的大门碎裂倒地,庭院中的仙花灵草被尽数摧毁,琼台玉阁的飞檐断裂,白玉地面布满裂痕,仙木倾倒,灵泉干涸,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妖气与混乱的仙力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府邸之中,一片破败凄惨之象。

哪吒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父亲!大哥!二哥!母亲!”他失声大喊,再也顾不上隐匿伤势,快步朝着内殿狂奔而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他们,一定要确保他们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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