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的彝族部落藏在云雾深山里,神坛建在部落最高的山巅,青石板铺就的台阶蜿蜒向上,常年萦绕着淡淡的松烟与祭祀香的味道,是整个部落的精神圣地,也是王橹杰的绝对领域。
林述微借着“神坛庇护者”的身份,在神坛侧殿住了半月,白日里装作温顺的模样,跟着部落的老人学织彝族花布,偶尔站在神坛廊下,看着王橹杰身着黑色祭司袍,在祭台前诵读经文,银质的祭司图腾项链贴在他颈间,随着呼吸轻晃,眉眼间是不染凡尘的神性疏离,可余光扫到她时,那疏离里总会掺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没人知道,这抹柔和背后,是林述微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而她看似闲散的日子里,早已将部落的资源分布、权力架构摸得一清二楚,甚至借着王橹杰的信任,悄悄调动了两次部落的物资,为自己城外的布局铺路。
这一切,自然逃不过部落长老们的眼睛。
那日的晨祭刚结束,松烟还未散尽,七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就堵在了神坛正殿的门口,脸上是藏不住的愠怒。最年长的大长老拄着刻满图腾的木杖,目光落在殿内的王橹杰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橹杰,那外乡女子留不得!”
王橹杰刚卸下祭司袍,只着一件素色的棉麻长衫,闻言抬眸,眼底的神性淡了几分,添了丝冷意:“她是神坛认可的庇护者,为何留不得?”
“神坛何时认可过她?”二长老厉声接话,目光扫过殿外廊下假装赏花的林述微,满是不满,“不过是你一时心软,容她在神坛落脚!这些日子,她借着你的名头调动部落物资,私下与外人接触,心思根本不在敬畏神明上,再留着她,必乱部落根基!”
大长老沉沉点头,木杖在青石板上顿了三下,那是部落最高的警告:“今日,要么你将她逐出部落,永不准踏入滇南一步;要么,你就卸下祭司之位,随她去!部落的规矩,传承千年,容不得一个外乡女子肆意践踏!”
廊下的林述微将这番话听得一清二楚,指尖摩挲着袖口的绣花,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算计,随即敛起所有锋芒,快步走进殿内,怯生生地拉着王橹杰的衣袖,眼眶微红:“橹杰,是我不好,给你和部落惹麻烦了,我这就走,不连累你……”
她说着就要转身,手腕却被王橹杰猛地攥住。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祭祀法器的薄茧,力道大得不容挣脱,低头看她的眼神里,哪里还有半分神性疏离,只剩翻涌的占有欲,像深山里蓄势的猛兽,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视线里。
“谁准你走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彝族口音的尾调,却裹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目光扫过面前的七位长老,一字一句,“林述微,是我王橹杰认定的人,也是这神坛唯一的庇护者,今日起,她可调动部落三成物资,参与部落大小事务的决策,谁敢动她,就是与我为敌,与神坛为敌!”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在长老们的耳边。
调动三成物资,参与部落决策——这是连部落的核心族人都未必能拥有的权力,王橹杰竟直接给了一个外乡女子!更甚者,他为了她,公然与所有长老对立,打破了传承千年的规矩,将神坛的权威,直接化作了护她的铠甲。
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木杖狠狠砸在地上:“王橹杰!你疯了!你这是在亵渎神坛!”
“我是神坛的祭司,我说的,就是神坛的旨意。”王橹杰抬手,将颈间的银质图腾项链摘下,轻轻套在林述微的颈间,项链的温度贴着她的肌肤,带着他的气息,也带着整个部落的权力象征,“从今往后,这图腾,就是她的护身符,见图腾,如见我,如见神坛。”
他攥着林述微的手,将她护在身后,眼底的占有欲与神性交织,既像守护信仰的祭司,又像守护猎物的野兽:“今日我把话放在这,谁敢伤她分毫,便提头来见。”
长老们看着他决绝的模样,知道再劝无用,终究是叹了口气,拂袖而去,只留下满殿的愠怒与无奈。
殿内终于安静下来,林述微抬手摸着颈间的银质图腾,眼底的怯意早已褪去,只剩冷冽的算计,却依旧装作感动的模样,仰头看着王橹杰,声音软糯:“橹杰,你为了我,得罪了所有长老,不值得……”
王橹杰低头,指尖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抹翻涌的占有欲藏在眼底深处,只让她看见自己的深情:“为你,做什么都值得。”
他以为,自己是将这只温顺的小白兔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下,却不知,这只看似柔弱的兔子,早已借着他的羽翼,握住了打开部落权力大门的钥匙,而他亲手戴上她颈间的图腾,不是护身符,而是她掌控部落的第一枚筹码。
林述微窝在他怀里,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笑,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银质图腾,感受着部落资源与权力在指尖流转的滋味。
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里响起:【警告!宿主违规获取部落核心权力,破坏任务平衡,即将触发惩罚……】
林述微直接切断了系统的声音,眼底闪过一丝桀骜。
惩罚?她现在有王橹杰这个神坛祭司做靠山,有部落的三成资源做底气,区区系统,又能奈她何?
这滇南的深山,这千年的神坛,这手握权柄的祭司,终究是成了她掌心里的第一尾鱼,而她的网,才刚刚开始编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