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又在病房里住了十几天,伤好的差不多时,我就实在住不下去了。
出院那天,是个大晴天,阳光明媚得让人心里头一阵舒坦。我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一行人笑眯眯地围着我,脸上写满了轻松和愉悦。在外人看来,五个笑逐颜开的人围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病人,画面还挺和谐养眼的,特别是这群人模样都不赖。
陆安简负责推着我,爸妈则在一旁护着,生怕我磕着碰着。我挥了挥手,示意陆安简低下头来。
乔与沫这几天……我怎么没见蒋欣来闹事?
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陆安简我已经把她送进精神病院了,前几天你住院的时候没告诉你,怕影响你恢复。
听到这话,我心里微微一震。这么快就搞定了?我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乔与沫挺速度的嘛,不错。
陆安简没有接话,只是笑了笑,突然凑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他的话没有压得很低,双方父母自然听到了点风声。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赞许。陆父拍了拍陆安简的肩膀,显然是对他这一手操作表示认可。
医院门口并没有等太久,司机开车很快就到了。因为我腿受了伤,虽然不算特别严重,但行动还是有些不方便。陆安简似乎也想到了这点,他弯下腰,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来,轻轻地放进车座里。随后他又把轮椅折叠好,放进后备箱。一行人陆陆续续上了车,车子缓缓启动了。
陆家离医院其实并不算太远,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路上,妈妈坐在我身旁,陆安简坐在我后边,父亲和陆父陆母则挤在后座另一边,但他们始终围在我周围,目光时不时落在我的身上。这种被爱、被包围的感觉让我心里一阵酥软——父母疼我,男朋友宠我,我还挺有钱,简直就像人生赢家一样。
到了家后,陆安简一路抱着我回到了客厅。路过佣人时,她们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无非是说我和陆安简多么恩爱甜蜜。然而,其中却掺杂了一个不屑的声音。
李梓萱什么嘛,他们不过是看中对方家的钱财罢了,一切都只是利益关系。
李梓萱的话让张妈坐不住了,她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不满。
张妈唉唉唉,你干嘛这么说呀!少爷小姐可都是我看着长大的,用得着你在这儿评头论足?要是闲得没事干,就把那花坛里的草拔了,玻璃擦了,擦得锃亮才行!要是干不好,你就等着瞧吧!
陆安简把我放到沙发上后,我脸不禁红了起来。
乔与沫我其实能自己走,只是稍微慢了点,没关系的。
陆安简是啊,没关系的,我就喜欢抱着你。
他这么一说,我脸更是红得发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接着,陆安简开始向我详细讲述蒋欣被送进去的全过程——
那天,他出现在病房门口,我把她拉出去聊了几句,回去后她就给我发了消息,问我要怎么伪造她是精神病患者的事宜。我告诉她,我们约个地方见面,我带着录音笔,问她几个问题,她只需要回答得像个精神病就行了。而我自己呢,则提前在胳膊上弄几道假伤痕,假装是我们见面时她突然发病抓伤了我。这样对我们更有力。不过我也安慰她,说是伪造证据,不会把她送进去。
当时她听了就立马同意了,还一副天真的样子。见面那天,她穿了件小外套,里面搭了一件裙子。裙子我不好多评价,有点漏风,但她外面罩着外套,倒也没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接下来就是我问她的问题环节。大概二十多分钟后,我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她立刻开始“表演”,装作发疯的样子。
听着她发出的怪异声音,我差点憋不住笑出声。而就在她彻底进入状态后,我偷偷录下了整个过程。大概演了八九分钟,我觉得差不多够用了,便停止了录像,告诉她可以收工了。随后我转身离开,也没再理会她说什么。
后来,我直接拿着这段录像去了警察局。警察看了之后告诉我,他们还需要审核。等流程走完,蒋欣就顺利被送了进去。描述结束。
听完他的讲述,我不禁拍手叫好,心里五味杂陈却又隐隐觉得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