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必须要搞清楚你自己到底喜欢谁,安琪还是班导?”季知节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可是我真的不清楚啊!”汪大东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声音都有些发哑,“安琪和班导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他现在整个人都绷着,像随时会点燃的炮仗。
“你要是再不搞清楚,到时候为了班导伤了安琪,你要怎么办?你既然已经答应和她交往了,就别再一门心思放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季知节的话像火星落在引线,汪大东瞬间炸了,手拍在桌子上:“什么叫一门心思?她是班导,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根本做不到不在意!”
“那安琪呢?每次看见你为了班导抛下她,她心里会是什么滋味?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当男朋友的自觉啊!”
季知节也气得站起身,两人对峙着。
“那是我和安琪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
“是吗?”季知节冷笑,“可你每次都因为班导心神不宁,到最后变成三个人的事——不,算上班导的男朋友,是四个人的烂摊子!”
两人谁也不让谁,死死瞪着对方,空气几乎要凝固。
断肠人连忙出来打圆场,赔着笑:“别吵别吵,都冷静一下嘛,朋友之间有话好好说……”
“闭嘴!”两人异口同声吼道,互相瞪了一眼,又同时别过头去。
断肠人无奈地摊摊手:“好吧,那我先去捕鱼,给你们做生鱼片降降火。”说完便溜之大吉。
摊子安静了很久,汪大东才缓缓开口,声音低了很多:“你让我搞清楚对安琪和班导的感情,那你呢?你喜欢小雨,对吧?”
他转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我和亚瑟都看得出来,你对小雨不只是朋友,他也是,为什么都不说清楚?”
季知节抬头望向窗外,眼神飘远,像在看很远的地方:“喜欢就一定要说出口,一定要在一起吗?就像我喜欢橙子,喜欢它的样子、颜色、味道,就把它摆在房间里,天天看着、摸着,就是不去吃。等到它自己慢慢烂掉、发臭,再亲手丢掉。”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自嘲:“我的喜欢,就是这样——不说,不碰,不负责。”
汪大东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好像……也跟你一样。放不下安琪,也做不到不去在意班导……我真的很烂,对吧?”
季知节看着他,轻轻吐出三个字:“彼此彼此。”
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落叶,也吹乱了两人的头发。他们对视了一眼,眼底是同样的茫然和狼狈,最后又不约而同地别开脸,只剩沉默在空气里慢慢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