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在杨博文的墓碑前守了三天三夜。
他把那幅完整的情侣系列设计稿铺在墓碑前,一遍遍地抚摸着上面的线条,仿佛还能感受到杨博文的温度。他给杨博文讲了他在伦敦的经历,讲了公司的发展,讲了他有多想念他。
“博文,对不起,”他哽咽着说,“我错了,我不该误会你,不该不相信你,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你回来好不好?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也很爱你,很爱很爱。”
“我们约定的工作室,我会开起来的,就在这座小城,就在银杏树下。我会推出‘银杏与暖阳’系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我们一起的梦想。”
“博文,你说如果有来生,还想遇见你。那你一定要等我,等我去找你。这一次,我一定不会再错过你,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离开小城的那天,左奇函带走了那本画本和一束新鲜的向日葵。他解散了伦敦的公司,卖掉了那里的房产,定居在了杨博文的老家。
他在银杏树下租了一间小房子,改造成了工作室,门口挂着“银杏与暖阳”的牌子。每天清晨,他都会去墓碑前给杨博文送一束新鲜的向日葵,然后回到工作室,一点点完善他们的设计稿。
他学会了煮溏心蛋,学会了泡热牛奶,学会了在设计稿上画小小的爱心。他的生活变得平静而规律,只是身边,再也没有了那个温柔的身影。
有一天,一个小姑娘走进了他的工作室,指着墙上的设计稿说:“老板,这幅向日葵好漂亮啊,是你和你爱人一起画的吗?”
左奇函的目光落在设计稿上,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眼里却泛起了泪光。“是啊,是我和我爱人一起画的。”
“那你爱人呢?”小姑娘好奇地问。
“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左奇函轻声说,“不过我知道,他一直在等我,就像我在等他一样。”
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工作室。
左奇函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银杏叶,仿佛看到了杨博文的身影。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了一片飘落的银杏叶。
叶面上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极了他们曾经的约定,深刻而隽永。
他把银杏叶夹在画本里,轻声说:“博文,我会在这里等你,等到来生,等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到时候,我一定第一眼就认出你,一定紧紧抱着你,再也不放开。”
窗外的银杏叶还在飘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落在画本上,温暖而明亮。就像杨博文的爱,虽然已经逝去,却永远留在了左奇函的心里,成为了他余生唯一的光。
而那份迟来的真相,那份无法弥补的遗憾,就像燃烧过后的银杏灰烬,散落在时光的长河里,带着刺骨的痛,也带着永恒的思念,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