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到达灵羽林

四人辞别百姓，善念的心情透过声音传递到苻幸耳中，“还差两念！加油！下一念在妖界雀鸟族。”

“这下我们可以回妖界了吗？”玄幽向苻幸问着，得到消息后便离开了卧云岭。

松灵吃着桂花糕，脚踝仍有些不便，脚步微跛。涅星走在她身侧，扶着她的臂弯，只当为护她稳当。

行至一处水洼，他率先抬脚跨过，而后侧身回头，淡声道：“踩我这边，干些。”松灵乖乖依言，踩着他身侧的干地走过，随后抬手将桂花糕递到他嘴边，轻声道：“你也尝尝，很甜。”

涅星迟疑了一下，微微低头，张口咬了一口，甜香在口中散开，眉眼悄悄柔和了几分，轻“嗯”了一声。

四人的身影在雨丝中缓缓前行，苻幸与玄幽并肩走在前面。玄幽始终微微侧着身，护着苻幸，二人偶尔低声交谈，话语轻浅，却满是安然。松灵与涅星走在后面，一人吃着糕，一人默默护持。

玄幽侧目看着身侧的苻幸，眸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目光微移扫过后方相扶的二人。

松灵的狠戾只对旁人，涅星的护持藏于细节，二人皆以苻幸为重，他心中暂时放下戒备，护佑苻幸，护佑这一方温柔，便是他此刻唯一的心思。

山间雨丝飘摇，洗刷着卧云岭的纷乱与血迹。

四人在寒晶宫休息了几日，便踏往灵雀族的栖息地——灵羽林。

在妖界玄幽可不管什么妖力压制，带着那三人就飞到了灵羽林。往日清灵的莺啼杳无音信，唯有哭骂、打斗声交织着飘进四人耳中。

满地彩羽沾着血污，灵雀族人红着眼互相推搡，一派狼藉。

“这是怎么了？”苻幸伸手拉住一个踉跄的年轻族人，对方泪眼婆娑：“圣物灵羽珠丢了！那可是天帝的！没了天帝庇佑，我们族要灭了！现在大家都猜是族人偷的，天天打！”

四人心中一沉，玄幽抬眸扫过乱局，对守在客舍旁的老雀仙道：“我等途经此地，见贵族遭难，愿略尽绵薄之力，可否借一处院落落脚，也好查探圣物下落？”

老雀仙见四人气质不凡、法力深厚，忙躬身应下：“多谢！多谢！快请进，院里清幽静僻，不会被外人打扰。”

就这样，四人在灵羽林的客舍院落住下，商定白日分头打探，夜里回院汇总线索。

一连三日，四人各有收获，入夜后围坐在石桌旁，烛火摇曳间，开始细说见闻。

涅星率先开口，指尖敲了敲桌面：“我问了几个守祭坛的年轻族人，圣物丢的前一日，有人见锦歌在结界外徘徊，那丫头是族里最擅织语术的，平日里也最贪玩。”

松灵捻着杯沿，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我去祭坛看过，锦歌日日在那做法寻珠，看着虚弱不堪，可她身上的伤看着逼真，却无半分灵气损耗，倒像是刻意弄的。而且她周身总绕着淡粉色的气丝，那里，藏着导致灵羽林雾大的瘴气。”

苻幸坐在石桌旁，剥着刚摘的野果点点头，补充道：“我跟几个老族人聊了，他们说锦歌这几日说的珠踪天天变，今日说在东谷，明日说在西涧，族人跟着跑断腿，连圣物影子都没见，不少人还在途中丢了性命。”

话音刚落，便见玄幽唤出一缕淡粉色气丝，正是白日从祭坛旁撷取的，气丝触到烛火便发出滋滋响声，随后消散。

“这是织语术的虚妄之气，并非纯正的灵雀术法，锦歌在撒谎，圣物丢失，定与她有关。”四人对视一眼，心中已然有了定论，只待寻到实证，拆穿这谎言。

而这一切的背后，黑嵩早已缠上了锦歌。那日锦歌贪玩，趁祭坛无人，偷偷用指尖灵气挑开结界缝隙，想瞧瞧灵羽珠的模样，谁知一只尖嘴小妖趁机窜入，叼起圣物便逃。

锦歌瘫在祭坛前，吓得魂飞魄散，黑嵩便在此时现身。

“私自开结界丢了圣物，灵雀族知晓了，定废你术法，逐你出族，甚至以族规处置，魂飞魄散。”黑嵩的声音阴柔，字字戳中锦歌的软肋，锦歌瞬间哭倒在地，抓着他的衣袖哀求：“仙长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求您帮帮我！”

“我可以帮你。”黑嵩俯身，指尖划过她的眉心，“用织语术编谎，说外族偷了珠，说你被贼人所伤，再谎称能寻回圣物，族人需要希望，定会信你。”

“可……可编织谎言是族中禁忌，而且万一被拆穿了怎么办？”锦歌迟疑着，手指绞着衣角，脸色惨白。

“禁忌算什么？总好过丢了性命，被族人唾弃吧？”黑嵩步步紧逼，“有我在，没人会拆穿你的谎言。你只需记住，编新谎掩旧谎，只要族人还信你，你便永远安全。”

锦歌本就懦弱自欺，被这番话蛊惑，抹着眼泪应下：“好，我听仙长的！”

自此，锦歌便靠着织语术编织层层谎言。

她在祭坛前放声哭喊，说黑衣修士破界偷珠、将她打伤。

又拍着胸脯说自己能以织语术感知珠踪，哄得族人将她奉若救星。

可她从没想过寻珠，只是日日编新谎掩旧谎，族人的希望一次次落空，猜忌如同野火般蔓延，最终彻底爆发，互相厮杀，灵羽林成了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