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谜墨是安家最张扬的小少爷,淡粉发色半长发,雾凇青的眼眸里永远亮着势在必得的光。
他爱滑雪赛车跳伞,所有极限运动来者不拒,却只对一项“室内运动”情有独钟:看着哥哥安溪南为他褪去从容。
黑发雾凇青眼的安家大少爷温柔沉静,习惯纵容弟弟的一切,衣扣总解得平缓,只是心跳偶尔失序。
直到某天安谜墨赛车夺冠,带着未散的硝烟与酒气将哥哥困在奖杯陈列柜前:“哥,你今晚特别好看。”
安溪南怔然抬眸,指尖无意识蜷缩:“……小墨?”
奖杯清辉映照下,安家最耀眼的小少爷俯身,吻住那总在退让的唇。
“哥,”他厮磨低笑,气息灼人,“别总是让着我……也看看我。”
冬夜,海风被双层玻璃阻隔,室内只剩暖气低沉的嗡鸣。主卧只开了墙角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昧,勉强勾勒出家具温润的轮廓。
安谜墨冲完澡出来,淡粉色半长发还在滴水,他也不擦,任由水珠滚过喉结,没入松垮系着的丝绒睡袍领口。他赤脚踩过厚实的地毯,在床边停下。
安溪南已经靠在床头。黑色短发半干,柔软地垂在额前。他穿着同款的深色睡袍,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手里拿着本厚重的硬壳书,暖黄灯光给他低垂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绒边。
安谜墨看了他两秒,然后伸手,直接抽走了他手里的书,随手扔到一旁地毯上。
安溪南抬眸,雾凇青的眼眸在光下剔透温和:“头发不擦干,会头疼。”
“你帮我。”安谜墨理所当然地命令,人已挨着床边坐下,背对着他,微微低下头。这个角度,他能感觉到身后安溪南的气息靠近,带着干净的木质香。
干毛巾覆了上来,力道适中地揉搓着他的发。安溪南的手指偶尔穿过他湿漉的发丝,触到头皮,带来细微的痒意和暖意。
“明天几点去车场?”安溪南问,声音就在他耳后,平静无波。
“睡醒就去。”安谜墨眯着眼享受,身体向后靠了靠,几乎贴上安溪南的胸膛,“你陪我。”
“好。”安溪南应得没有迟疑,手指拨开他颈后一缕黏着的湿发,动作自然而熟稔。
擦得半干,安谜墨便不耐烦了,转身掀开被子钻进去。被窝里果然已经暖烘烘的。他侧过身,手臂一伸,就将还坐在床沿的安溪南捞了过来。
安溪南似乎习惯了他这种突袭,只是顺着他的力道躺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不至于被弟弟过于用力的拥抱压得喘不过气。他背对着安谜墨,身体微微蜷起,是一个略显保留的姿态。
安谜墨却不管这些。他长手长脚地缠上去,从背后将哥哥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安溪南的肩窝,灼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后那片敏感的皮肤。他能感觉到安溪南的身体在他靠近的瞬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又缓缓放松。
“哥,”安谜墨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嘴唇几乎贴着安溪南的耳廓,“你身上好凉。”
“……是你太热。”安溪南低声回应,试图往被子里缩一点,避开那过于贴近的呼吸。
安谜墨低笑,手臂收得更紧,将他牢牢锁在怀中,腿也霸道地压上来。“给你暖暖。”他说,语气是那种被宠坏了的、不容拒绝的亲昵。
安溪南不再说话,只是呼吸变得轻缓而绵长。安谜墨知道他没睡,但他不在意。他把脸埋进哥哥后颈的发间,深深吸气,鼻腔里满是他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沉静气息。
然后,他抬起头,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吻了吻安溪南的后颈。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怀里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安谜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闭上了眼,心满意足地沉入梦乡。他听到了哥哥骤然乱了节奏的心跳,这就够了。
他才是那个掌握节奏的人。
……
赛车场内,引擎的咆哮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安谜墨最后一个漂亮甩尾,将红色赛车稳稳停在终点线旁。他摘下头盔,甩了甩汗湿的淡粉色长发,雾凇青的眼眸在阳光下亮得惊人,扫向场边观察区。
安溪南站在玻璃后,米白色大衣衬得他身形颀长,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见弟弟看过来,他微微颔首,脸上是一贯的温和浅笑。
安谜墨推门进去,带着一身热浪和未散的硝烟味,径直走到安溪南面前。“怎么样?”他问,眼睛紧盯着哥哥,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表情。
“很精彩。”安溪南递过一瓶水,目光落在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发上,“最后一个弯道,太冒险了。”
“不冒险怎么赢?”安谜墨接过水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下颌滚落,他随手抹去,目光依然灼灼,“你一直在这儿看?”
“嗯。”安溪南应着,拿出干净的手帕,很自然地抬手,替他擦去额角颈侧的汗。
安谜墨站着不动,任由他动作。他比安溪南高出小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着眼,看着哥哥专注的侧脸和轻抿的唇。周围人来人往,喧嚣鼎沸,但他眼里好像只看得到这一个人。
擦完了,安溪南要收回手,却被安谜墨一把握住手腕。
掌心相贴,安溪南的皮肤微凉。
“手怎么这么凉?”安谜墨皱眉,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他腕内侧细腻的皮肤。
安溪南指尖蜷了蜷,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里面冷气足。”他解释,声音平稳。
安谜墨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松开手,转而揽住他的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走,回去。给你暖暖。”
他的动作随意又亲昵,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安溪南被他半搂着往外走,身体有些僵硬,但终究没有挣脱。
晚间的庆功宴,安谜墨喝了不少。他酒量好,但架不住心情亢奋,来者不拒。结束时,眼里的光比平时更亮,步伐却依旧稳当,只是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又危险的侵略性。
安溪南滴酒未沾,负责开车。副驾上,安谜墨歪着头看他,目光像是带着钩子。
“哥,”他忽然开口,声音因酒精而有些低哑,“你今晚特别好看。”
安溪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视前方:“你喝多了。”
“没有,”安谜墨笑,凑近了些,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安溪南的侧脸,“我说真的。特别好看。”
安溪南喉结微动,没再接话,只是将车开得更稳了些。
回到别墅,踏上二楼走廊,暖黄壁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经过陈列柜时,安谜墨脚步顿住了。
柜子里,他历年赢得的奖杯勋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安溪南见他停下,也驻足,温声问:“怎么了?”
安谜墨没回答,只是转过身,面对着安溪南。他背着光,高大的身影将哥哥完全笼罩。他往前走了一步,安溪南下意识后退,脊背轻轻抵在了冰凉的玻璃柜面上。
“哥,”安谜墨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某种滚烫的质地,“你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他靠得很近,近到安溪南能看清他雾凇青眼眸里翻涌的、毫不掩饰的欲望,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未散的酒气和蓬勃的热力。
安溪南微微仰着头,看着他。走廊寂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他脸上的温和从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指尖蜷起,抵着身后的玻璃。
“……小墨,”他试图让声音保持平稳,“别闹。”
“我没闹。”安谜墨低笑,又凑近一分,鼻尖几乎要碰上安溪南的鼻尖。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安溪南微抿的唇角,那触感微凉,柔软。
安溪南身体一颤,偏头想避开。
安谜墨却不容他躲闪。他的手指滑到安溪南下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轻轻将那偏开的脸转了回来。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浅尝。
是带着明确目的的、炙热而直接的进攻,精准地捕获了那双总是温柔退让的唇。
“唔……!”安溪南骤然睁大了眼,瞳孔收缩,里面清晰地映出弟弟放大的、带着势在必得神情的脸。
安谜墨的吻强势而深入,带着未散的酒意和年轻人无所顾忌的掠夺感。他撬开安溪南因惊愕而微松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一手依旧扣着哥哥的下颌,另一只手则撑在玻璃柜上,将人牢牢困在自己胸膛与冰冷的柜体之间。
安溪南起初是僵硬的,双手抵在安谜墨的胸膛,却使不上力气推开。呼吸被彻底打乱,心脏在胸腔里失序狂跳。唇齿间全是弟弟灼热的气息,带着酒意,还有一丝不容错辨的、纯粹的占有欲。
太超过了。
这完全超出了兄弟之间该有的界限。
他应该推开他,应该呵斥他,应该……
可是,当安谜墨的舌尖扫过他敏感的上颚,带来一阵陌生的、令人战栗的酥麻时,安溪南脑中紧绷的弦,“铮”地一声,断了。
抵在弟弟胸前的手,指尖微微颤抖,最终,没有推开,而是无力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衣料。
这个细微的、近乎默许的回应,像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安谜墨眼底更深沉的暗色。
他吻得更深,更重,仿佛要将怀中之人拆吃入腹。奖杯在身后的柜子里,因为两人身体的挤压和轻微的震动,发出细碎而凌乱的叮当声,如同此刻失控的心跳。
直到安溪南因为缺氧而开始轻微地挣扎,喉间溢出细弱的呜咽,安谜墨才意犹未尽地退开些许。
两人的呼吸都粗重不堪,交织在狭窄的空间里。安溪南背靠着冰冷的玻璃,微微喘着气,原本一丝不苟的黑发乱了,几缕垂在额前。雾凇青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湿润的水汽,震惊、茫然,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无措和隐秘的悸动。他的唇被吻得嫣红水润,微微肿起,在昏暗光线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安谜墨同样呼吸不稳,胸膛起伏。他低头看着哥哥这副从未示于人前的模样,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和更深的渴望。他拇指轻轻擦过安溪南湿润红肿的下唇,动作带着一丝狎昵的意味。
“哥,”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酒气和灼人的笑意,眼神却亮得惊人,紧紧锁住安溪南躲闪的视线,“别总是让着我。”
他俯身,再次贴近,几乎咬着安溪南的耳垂低语,湿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也看看我。”
安溪南身体猛地一颤,长睫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像是受惊的蝶翼。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发出。只是那原本抵在安谜墨胸前的手,慢慢松开了紧攥的衣料,指尖无力地垂下。
安谜墨看着他这副全然被动、任由采撷的模样,心中那点恶劣的掌控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没有再进一步逼迫,只是再次低下头,这次,吻落在了安溪南轻颤的眼睫上。
一个很轻的吻,羽毛般拂过。
然后,他直起身,松开了对哥哥的禁锢,但手臂依然虚虚地环在他的腰侧,以一种宣告所有权的姿态。
“走吧,”安谜墨的声音恢复了部分平时的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回去睡觉。”
他揽着仍有些失神的安溪南,转身朝卧室走去。步伐稳健,仿佛刚才那个在走廊里强势亲吻自己哥哥的人不是他。
安溪南被动地被他带着走,脚步有些虚浮。唇上残留的触感鲜明滚烫,耳畔还回响着弟弟那句低语——“也看看我”。
心脏在胸腔里,依旧跳得飞快,失了章法。
他被安谜墨半搂着回到卧室,灯被按亮。安谜墨反手关上门,将他带到床边。
“睡吧。”安谜墨说,语气自然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松开手,开始脱自己的睡袍。
安溪南站在原地,看着弟弟动作流畅地脱下衣物,露出年轻劲瘦、充满力量感的身体。他的目光有些游离,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安谜墨钻进被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挑眉看他:“哥?”
安溪南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波澜被强行压下许多。他沉默地走到床边,背对着弟弟,开始解自己睡袍的系带。
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许多,手指甚至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一颗,两颗……深色的睡袍缓缓敞开。
安谜墨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灯光下,哥哥的背脊线条优美,皮肤在深色丝绒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白皙。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占有欲,像在打量一件终于展现出全部魅力的、属于自己的珍宝。
安溪南能感觉到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几乎要将他灼穿。他脱掉睡袍,快速躺下,背对着安谜墨,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
然而,下一秒,熟悉的热度和力道就从身后覆了上来。
安谜墨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紧紧贴进自己怀里。滚烫的胸膛贴上他微凉的背脊,长腿也霸道地缠了上来。
“哥,”安谜墨的声音贴着他的后颈响起,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一丝未散的危险,“晚安。”
说完,他就不再动作,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均匀。
安溪南却僵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身后是弟弟坚实滚烫的胸膛,腰间是那条充满占有意味的手臂。唇上、眼睫上残留的触感依旧鲜明,耳畔那句“也看看我”反复回响。
黑暗中,他睁着眼,雾凇青的眼眸里一片混乱。惊涛骇浪过后,只剩一片茫然的余烬,和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悄然滋生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