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铸就的女神像散发着柔和的光泽,周围镶嵌着简单抛光的各色宝石,每一块都倒映着墙上那些象征宗教神话的精美图样——这本“宝石书”静静地躺在那里,图样的意义不言而喻,而那些宝石……对那个时代的人来说,它们无疑是圣城最直观的象征。
一旁的珐琅首饰盒泛着温润的光彩,这类工艺品并不罕见。盒中躺着几件由紫色宝石与金银打造的耳饰,浓郁的宗教气息扑面而来。将目光投向整个府邸,时代的烙印清晰可见——那是一个宗教盛行的年代。
正午的阳光穿过落地窗,被切割成无数大小不一的菱形光块,洒在地板上、桌面上,也映在艾瑞斯垂落的黑发间,为它添上一抹金黄。她静立在放着首饰盒的桌旁,光线掠过她尖细修长的精灵耳,打在那张白得近乎病态的脸庞上。她凝视着眼前的景象,许久,轻轻一笑,声音如羽毛般飘散在空气中。“呵。”她收回目光,缓缓转身,望向门边阴影笼罩的那块角落,“他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私自烧死了我的侍女。这些...…就是他给我的解释?"站在阴影处的人没有说话,沉默良久,一动不动,像是个没有生命的木桩。
艾瑞斯也没再说话,她歪着头,娇小仟细的身子完全沐浴在日光中,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呆呆地,温顺地注视着这个木头般沉默的女人。突然,艾瑞斯站起来。处在门边的女人眼前一花,接着,一双金色的眸子映入眼帘,像是流动的金子。耳边也响起甜到发腻的声音:"好了,安。这本来就和你没关系我看你做事这么利索,不然,让你来当我新的贴身侍女吧。先回去吧,下午休息一天,明天再来伺候我。"
"是,艾瑞斯小姐。"安低头走出房间,余光中瞥见艾瑞斯正看着自己,嘴角边还仰起了一抹奶油般甜腻的微笑。仿佛在听到侍女玛丽被家主烧死后,勃然大怒的,是另有其人一般。
关上门,在一个杂乱的阁楼中,安在发黄的羊皮卷上写道:艾瑞斯,据我这几天的观察,她是一个性格古怪,易怒,傲慢,自大,且不善于掩饰的蠢人。不过,在听到玛丽被您烧死后,她最终竟决定让我担任新的侍女,这点令人生疑。
落笔,安的指尖升起一缕浅蓝色火焰,将羊皮卷烧毁.....
金灿灿的阳光已经完全铺进艾瑞斯的卧室,她光着脚,坐在床沿,两只脚轻快地摇晃着。她本就长的甜美,现在,脸上还挂着笑的她,简直是一支盛开在春日的粉红色郁金香。
"嗯哼,看来安已经将我的反应告诉霍提里克了呢。会是什么呢——'艾瑞斯,一个情绪无常的,愚蠢的人'?可真有意思呢。
快四年了吧,所谓的'父亲大人'还是在提防我啊,可怎么办呢?呵。"艾瑞斯依旧笑着,语气愉快轻松,像是在品鉴茶点。就这样,她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轻声呢喃着,不久,躺在床上睡着了。
“呼……这笔仇…我记下了。嗯……你放心,玛丽……我会为你…报仇的……嗯,还有……”艾瑞斯抱着被子,慢吞吞地说着梦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