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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近代教育

大明风华传奇录

第一节 春寒中的密议

神武六年正月,北平的积雪还未化尽,西苑的湖面仍结着薄冰。镇国公主府的书房内,炭火烧得正旺,朱佛婉披着狐裘,正对着一卷绘在素绢上的图纸沉思。

那是燕京大学的规划图。

图纸铺满了整张紫檀木长案,墨线勾勒出巍峨的殿宇、整齐的斋舍、宽阔的校场,还有标注着“藏书楼”“观星台”“格物院”的建筑。图纸边缘密密麻麻写着小字:文学院、理学院、法学院,其下又分国文、英文、历史、哲学、化学、物理、法律、经济等二十一个学系。

“殿下,”朱佛女站在案侧,指尖点着“欧洲文学系”几个字,“这个……朝中必有异议。我华夏文章浩如烟海,为何要学蛮夷文字?”

朱佛婉抬起头。二十八岁的皇太女,经过两年理政,眉宇间已沉淀出一种沉静的力量。她放下手中的暖炉,走到窗前,望向西苑方向——那里,前元国子监的旧址还在,只是殿宇倾颓,荒草丛生。

“二妹,你可知前宋为何能岁入六千万贯?”

“因为商贸发达?”

“因为眼界开阔。”朱佛婉转身,目光灼灼,“宋人不仅看江南,看中原,还看南海,看波斯,看大食。市舶司的船带回的不仅是香料珠宝,还有异域的学问、技艺、见闻。元人入主,海禁百年,我华夏便成了井底之蛙,只知天有井口大。”

她走回案前,手指划过“英文学系”“欧洲文学系”:“开海禁,不仅要通商,更要通文。我们要知道泰西诸国在做什么、想什么、强在何处。将来我大明的船队出海,若连对方的文书都看不懂,如何打交道?若连他们的律法都不知,如何做生意?”

朱佛女沉吟:“可朝中那些老学究……”

“所以本宫要借父皇的力。”朱佛婉卷起图纸,“正月十五上元节,宫中设宴,本宫要让父皇亲眼看看这张图。还有——”她顿了顿,“让元璋背几首唐诗,要带‘读书’‘学问’字眼的。这孩子五岁了,该让他露露脸。”

朱佛女会意:“阿姊是想让父皇看见,这燕京大学,也是为了朱家的子孙?”

“是为了大明的子孙。”朱佛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元璋将来要做皇帝,他不能只读四书五经,他要懂物理化学,知律法经济,晓世界大势。这江山,不能交到一个只知之乎者也的腐儒手里。”

第二节 上元夜宴

正月十五,紫禁城张灯结彩。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鳌山灯楼高达十丈,扎成龙凤、仙鹤、宝船形状,内燃巨烛,照得夜空如昼。百官携家眷入宫观灯,女眷的钗环与灯火交相辉映,孩童的欢笑声此起彼伏。

朱世珍与陈皇后端坐丹陛之上,两侧是皇子公主。朱元璋穿着杏黄小龙袍,端坐在朱佛婉身边,小手紧紧攥着阿姊的衣袖——这是他第一次参加如此盛大的宫宴。

酒过三巡,歌舞暂歇。朱佛婉起身,向帝后行礼:“父皇、母后,儿臣有一物呈献。”

两名太监抬上一卷巨幅绢轴,当殿展开。灯火映照下,燕京大学的规划图呈现在众人面前。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语。

“此乃燕京大学营造图。”朱佛婉声音清亮,穿透殿中的喧嚣,“儿臣奏请,于西苑前元国子监旧址,兴建此学府。设文、理、法三学院,下分二十一学系,本科学制四年,预科三年。另设附属小学、中学,蒙童六岁可入学,循序而进,十六岁可入大学。”

礼部尚书第一个出列:“殿下,我朝已有国子监,何必另建新学?且这‘英文学系’‘欧洲文学系’,学蛮夷文字,恐有损华夏体统。”

“尚书大人,”朱佛婉转向他,语气平和,“国子监教的是科举文章,为的是选拔官员。燕京大学教的,是经世致用的学问。至于英文学系——”她微微一笑,“前日江南市舶司呈报,有英吉利商船抵港,带来该国国王国书。满朝文武,竟无一人识得其上文字,最后找了个懂拉丁文的传教士,才勉强译出。大人说,这损不损华夏体统?”

礼部尚书语塞。

兵部尚书接话:“殿下,这‘军事学系’设在理学院下,是何道理?军中武艺、阵法,自有讲武堂传授,何须入大学?”

“因为将来的仗,不是光靠武艺阵法就能打赢的。”朱佛婉走到殿中,目光扫过在座的武将,“徐国公,您征战多年,可曾遇到过火炮炸膛、弓弩不继?常国公,您麾下将士,可曾因不懂天文地理,在漠北迷过路?蓝国公,您的水师,可曾因不谙海流季风,耽误过战机?”

三位国公沉默。

“军事学系,要教的不只是武艺阵法,还有火器制造、地理测绘、天文航海、军需筹算。”朱佛婉声音抬高,“我要的将领,是能看懂图纸、能算清粮草、能知天时地利的将才,不是只知冲锋陷阵的莽夫!”

殿内静了下来。武将们互相看看,有人点头,有人沉思。

这时,朱元璋忽然从座位上滑下来,迈着小腿走到朱佛婉身边,仰头看着那张巨大的图纸,稚声问:“阿姊,元璋能去上学吗?”

童言无忌,却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朱佛婉蹲下身,与弟弟平视:“元璋想去上学?”

“想。”孩子指着图纸上的“藏书楼”,“那里有很多书吗?元璋想读很多很多书,像阿姊一样厉害。”

朱世珍忽然哈哈大笑。皇帝起身,走到丹陛下,抱起小儿子:“好!朕的元璋有志气!这燕京大学,朕准了!不仅准了,朕还要让元璋做第一个学生——等大学建好,你就去附小读书!”

“谢父皇!”朱元璋搂着父亲的脖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陈皇后在座上,看着这一幕,眼中泛泪。她看向长女,轻轻点头。

朱佛婉知道,这事成了。

第三节 西苑的春天

二月初五,黄道吉日,宜动土、营造。

西苑前元国子监旧址,荒草已被清除,残垣断壁间,搭起了高高的祭台。朱世珍率文武百官亲临,朱佛婉着皇太女朝服陪祀,朱元璋穿着小龙袍,被陈皇后牵着,站在最前排。

祭天,祭地,祭文曲星。礼部尚书宣读建校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国之大计,在育人才。今于燕京西苑,建燕京大学。文理法三学并重,华夏泰西兼收。凡我大明子民,无论士农工商,年十五以上、三十以下,通文墨、晓算术者,皆可应试入学。学成经考,择优授官。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朱世珍接过金锹,铲下第一锹土。接着是朱佛婉,她铲土时,手心微微出汗——不是紧张,是激动。这锹土下去,埋下的不仅是一所大学的基石,更是她心中那个“开眼看世界”的梦。

朱元璋也得到一把小银锹,在太监的搀扶下,像模像样地铲了一锹,还认真地说:“土公公,你要乖乖的,让大学快快长高哦。”

童言童语,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奠基礼毕,工部的匠人、民夫开始忙碌。朱佛婉没有立即回宫,而是带着朱佛女,在工地旁临时搭建的芦棚里坐下,召见工部尚书和几位大匠。

“图纸都看明白了?”她问。

“回殿下,看明白了。”工部尚书指着摊开的图纸,“只是这‘观星台’,高十丈,需用砖石五十万块,工期恐怕……”

“砖石从西山窑厂调,匠人从江南请。三个月,我要看见地基。”朱佛婉语气不容置疑,“还有藏书楼,防火是头等大事。墙体加厚,瓦用琉璃,书架全用樟木,防虫防蛀。楼内设水缸十二口,常年储水。”

“臣遵命。”

“格物院的实验室,”朱佛婉指向图纸一角,“墙要厚,窗要小,地面铺青砖,以防走水。化学实验室单独建在下风处,远离其他屋舍。”

一位老匠人忍不住问:“殿下,这‘实验室’……究竟作何用途?”

“做学问的地方。”朱佛婉耐心解释,“比如,研究火药如何配比威力更大,铁器如何锤炼更坚韧,染料如何调配更鲜艳。格物致知,知行合一——这就是燕京大学要教的。”

匠人们似懂非懂,但见皇太女如此重视,都不敢怠慢。

走出芦棚时,已是午后。春风拂面,带来泥土的清香。西苑的柳树已抽新芽,远处工地传来号子声、夯土声,嘈杂却充满生机。

朱佛女轻声道:“阿姊,三年,真能建成吗?”

“能。”朱佛婉望向忙碌的人群,“因为这不是为本宫建的,是为天下人建的。你看那些匠人,他们的儿子、孙子,将来都有可能走进这所大学。他们知道自己在为什么流汗。”

姐妹俩沿着西苑的湖岸慢慢走。冰已化尽,湖水在春风中泛起涟漪。几只早归的燕子掠过水面,衔泥筑巢。

“阿姊,”朱佛女忽然问,“你为何如此执着于建大学?开海禁、练水师,这些都能理解。可大学……见效太慢了。等第一批学生学成,至少要七八年。”

朱佛婉停下脚步,看着妹妹:“二妹,你记得三妹中毒那晚吗?”

朱佛女一怔。

“那晚,太医署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是苏合香认出那是南疆的‘缠丝’,是刘院使冒险用针,才保住三妹的命。”朱佛婉声音很轻,“可他们凭的是经验,是祖传的方子。他们说不清毒素为何发作,讲不明针法为何有效。若有一所大学,能让人系统地学医、学药、学毒理,那下次再有人中毒,是不是能救得更快、更好?”

她转身,望向紫禁城的方向:“治国也是一样。朝中那些老臣,凭经验治国,有好有坏。可经验会老,人会死。我要的,是一套学问,能传下去,能让后来人站在前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走得更稳。”

春风扬起她的鬓发,杏黄袍袖在风中轻摆。朱佛女看着姐姐,忽然觉得,阿姊的背影,很像这西苑里那些正在抽芽的树——瘦,但挺拔;经冬,但逢春必发。

第四节 招贤纳士

燕京大学动工的消息,很快传遍天下。

朱佛婉亲自撰写了《招贤榜》,用白话写成,抄录千份,发往各州府县乡。榜文开头便是:

“无论士农工商,无论南北西东,凡有真才实学,愿教书育人者,皆可赴燕京应试。一经录用,授学正、教授之职,享朝廷俸禄,子孙可入附学。”

这在“士农工商”等级森严的时代,不啻一声惊雷。

最先响应的,是江南的工匠。苏州的绣娘、景德镇的窑工、杭州的织工,听闻燕京大学要设“格物院”,教“实学”,纷纷北上。他们中有的不识字,但有一手绝活——双面绣、釉里红、提花锦,这些都是书本上没有的学问。

接着是各地的郎中、仵作、风水先生。这些人平日被归为“三教九流”,上不得台面,如今却有可能成为“教授”,自是踊跃。

当然,也有读书人嗤之以鼻。国子监的几位博士公开说:“奇技淫巧,不足为学。蛮夷文字,有辱斯文。”他们发动门生,写文章抨击,说燕京大学是“毁我华夏道统”。

朱佛婉不争不辩,只做了一件事:在《大明公报》上开设“燕京大学问”专栏,每期刊登实用学问。第一期讲如何防治天花,用的是苏合香整理的医案;第二期讲如何改良纺车,提高织布效率;第三期讲如何用“拼音法”快速识字,让蒙童三月通文墨。

报纸发往各地,百姓争相传阅。那些骂燕京大学“奇技淫巧”的读书人忽然发现,自己的文章没人看了,反倒是报纸上那些“俗不可耐”的学问,人人爱听。

四月,燕京大学第一期师资考核在西苑举行。朱佛婉亲自主持,六部尚书、国公勋贵旁听。

考场设在临时搭建的芦棚里,分文、理、法三科。文科考经史文章,也考时务策论;理科考算术格物,还现场演示手艺;法科考律例案牍,更设模拟堂审,考应变之能。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位从泉州来的老通译,名叫蒲寿庚。此人原是色目人后裔,精通阿拉伯文、波斯文、拉丁文,还能说几句“英吉利话”。他跪在朱佛婉面前,呈上一卷羊皮纸。

“殿下,这是小人祖传的《万国海图》,绘有南海、西洋百余国地理位置、风土物产。小人愿献于朝廷,只求在燕京大学谋一教席,教泰西文字。”

朱佛婉展开海图。羊皮已泛黄,但墨迹清晰,绘有欧罗巴、阿非利加、天竺等地,标注着港口、航线、季风方向。她抬头,看向这位满脸风霜的老人:“蒲先生,这图,你从何得来?”

“回殿下,小人家族世代行商航海。这图是曾祖所绘,他年轻时随商船到过欧罗巴最西边的‘英吉利’,还说那里的人皮肤极白,发色金黄,说话如鸟鸣。”蒲寿庚叩首,“元人海禁百年,这些学问都快失传了。小人听闻殿下开海禁、建大学,愿以此残躯,为大明尽绵薄之力。”

朱佛婉起身,亲手扶起老人:“蒲先生请起。从今日起,您便是燕京大学欧洲文学系第一任教授,正五品俸禄。本宫还要请您,将这《万国海图》重新绘制、注解,刊印成书,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世界有多大。”

蒲寿庚老泪纵横。

考核持续三日,录用了六十七人。有满腹经纶的老秀才,有手艺精湛的老匠人,有精通律法的老讼师,还有像蒲寿庚这样“不务正业”的奇人。他们穿着朝廷新发的青色学袍,戴着黑色儒巾,虽然有些人连作揖都不标准,但眼中都有光。

授职那日,朱佛婉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年纪、出身、经历各异的新教授,朗声道:

“诸君今日站在这里,不是因出身高贵,不是因文章华丽,是因有真才实学。燕京大学要教的,不是八股文章,是经世致用之学;不是风花雪月,是富民强国之术。本宫望诸君,倾囊相授,不藏私,不守旧。你们教出的学生,将来要造更好的船,种更多的粮,治更明的法,打更稳的江山。”

春风吹过西苑,吹动青色学袍的衣角。台下六十七人,齐齐躬身:

“臣等,定不负殿下所托!”

第五节 元璋入学

神武六年八月,燕京大学附属小学率先建成。

校舍位于大学东南角,是两进四合院,白墙灰瓦,窗明几净。院中种了松竹,设有秋千、木马,还有一方小小的菜圃——这是朱佛婉特意吩咐的,要让孩子们知稼穑之艰。

八月十八,开学日。

朱元璋早早被叫醒,换上特制的杏黄小学服,背着小书包——那是陈皇后亲手缝的,绣着“好好读书”四个字。他兴奋得小脸通红,在殿里跑来跑去:“阿姊,我真的能上学了吗?能和好多小朋友一起读书吗?”

“能。”朱佛婉蹲下,为他整理衣襟,“但元璋要记住,在学校里,你不是皇子,是学生。要听先生的话,和同窗友爱,认真读书。能做到吗?”

“能!”孩子大声回答。

朱佛婉亲自送弟弟去学校。马车驶出东华门,沿御街向西,不过一刻钟,便到了西苑。附小门口已聚集了不少人,都是送孩子来上学的官员、富户。他们见皇太女车驾,慌忙跪地行礼。

“都起来。”朱佛婉牵着朱元璋下车,“今日只有学生和家长,没有君臣。”

她将朱元璋送到门口。附小山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秀才,姓沈,原是国子监司业,因不满国子监只教八股,自请来附小。他见皇太女亲至,激动得手都抖了。

“沈山长,元璋就托付给您了。”朱佛婉郑重道,“该教则教,该罚则罚,不必因他身份特殊而纵容。”

“臣……臣明白。”

朱元璋背着小书包,跟着沈山长走进校门。他回头,看见阿姊还站在门口,用力挥了挥小手,然后挺起小胸膛,迈进了人生的第一所学堂。

朱佛婉没有立即离开。她站在门外,听着院里传来孩童的嬉笑声、朗朗读书声,久久不动。

朱佛女轻声问:“阿姊,不放心?”

“放心。”朱佛婉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大学工地,“只是想起我五岁时,父皇在濠州起兵,我和你们跟着娘东躲西藏,别说读书,连饭都吃不饱。如今元璋能坐在明亮的学堂里,有先生教,有同窗陪……这江山,守得值。”

大学的主体建筑已初具规模。文学院的正殿“明德堂”上了梁,理学院的“格物楼”砌到了二层,法学院的“明法阁”正在铺瓦。工地上,匠人们喊着号子,抬木料的抬木料,砌墙的砌墙,一片热火朝天。

朱佛婉走进工地,工部尚书忙迎上来:“殿下,您怎么来了?这儿危险……”

“本宫看看。”她仰头望着高高的脚手架,“明年秋天,能开学吗?”

“能!一定能的!”工部尚书指着进度图,“文学院、理学院八月前竣工,法学院十月前。藏书楼、观星台今年冬天就能封顶。明年开春装修,夏天晾晒,秋天一准能开学!”

朱佛婉点点头,走到“明德堂”前。殿内还空荡荡的,但已能想象将来坐满学子、书声琅琅的景象。她伸手,触摸新砌的砖墙。砖是西山窑厂新烧的,结实,平整,还带着窑火的余温。

“这砖,”她忽然说,“要刻上烧制工匠的名字。每一块都要刻。”

工部尚书一愣:“这……为何?”

“因为这座大学,是万千工匠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朱佛婉转身,望向忙碌的工地,“他们的名字,该被记住。将来学子们坐在堂中读书,该知道,这遮风挡雨的屋檐,是无数双长满老茧的手托起来的。”

夕阳西下,工地上收工的梆子响了。匠人们放下工具,三三两两结伴离去。他们经过朱佛婉身边,有的憨笑行礼,有的好奇张望,有的还牵着自家孩童——那些孩子将来,或许就会坐在这所大学里读书。

朱佛婉站在“明德堂”前,看着夕阳将殿宇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附小放学了,孩童们涌出校门,朱元璋也在其中,正和几个孩子挥手道别。

孩子看见她,飞奔过来,扑进她怀里:“阿姊!我今天学了《弟子规》,还画了画!先生夸我画得好!”

朱佛婉抱起弟弟,擦去他脸上的墨点:“元璋真棒。走,回家,跟父皇母后说说,今天都学了什么。”

夕阳将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镀上温暖的金色。他们身后,燕京大学的殿宇在暮色中静静矗立,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等待着明年秋天,迎来它的第一批学子。

而更远处,紫禁城的飞檐在晚霞中闪烁,钟鼓楼传来报时的钟声。

神武六年的秋天,就这样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