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衙门,公堂。
两班衙役持棍而立,神情肃穆。堂外挤满了闻讯而来的百姓,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看。青州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的案子了——一边是根深蒂固的赵家,一边是神秘莫测的林逸凡。
“威武——”
水火棍敲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青州知府苏文远从后堂转出,一身官服,面色凝重。他在公案后坐下,惊堂木重重一拍:
“升堂!”
“威——武——”
苏文远目光扫过堂下。左侧跪着赵元魁、赵泰父子,还有几个鼻青脸肿的家丁,显然是“证人”。右侧,林逸凡一袭月白锦袍,负手而立,竟是不跪!
“堂下何人,见到本官为何不跪?”苏文远沉声道。
林逸凡拱手一礼:“学生林逸凡,见过苏大人。按大乾律,有功名在身者,见官不跪。学生虽未考取功名,但祖上曾蒙圣恩,赐‘良民’身份,三代内可见官不跪。”
这话半真半假。前身的祖父确实曾因救灾有功,被县令表彰过,但所谓“赐良民身份”就有些夸大其词了。
苏文远眉头微皱,却也没有深究。他转向赵元魁:“赵家主,你状告林逸凡当街杀人、私藏兵器、勾结匪类,可有证据?”
“有!有证据!”赵元魁连忙磕头,“大人,三日前,林逸凡在衙门前连杀三人,众目睽睽!昨日又在宅中杀死黑狼帮五名帮众,尸体就扔在我赵家门口!此等凶残行径,简直无法无天!”
他又指了指那几个家丁:“这些人都可以作证!林逸凡还当众威胁,说要让我赵家在青州城除名!请大人明鉴!”
那几个家丁连忙附和:“是啊大人!那林逸凡嚣张得很!”“他还说杀我们如杀鸡!”
堂外一片哗然。
苏文远看向林逸凡:“林逸凡,你可有话说?”
林逸凡神色从容:“回大人,学生确实杀了人。但那是正当防卫。”
“正当防卫?”赵元魁冷笑,“光天化日,当街杀人,也是正当防卫?”
“赵家主此言差矣。”林逸凡淡淡道,“三日前,是黑狼帮三名杀手在衙门前伏击学生,刀刀致命。学生若不反抗,此刻已是刀下亡魂。按大乾律第三章第十二条:‘遇凶徒持械行凶,可格杀勿论。’学生所为,合乎律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昨日那五人,深夜潜入民宅,手持凶器,意图行凶。按大乾律第四章第五条:‘贼人夜入民宅,主家可自行处置,死伤勿论。’学生不过是依法行事罢了。”
这番话有理有据,引用的律法条文分毫不差,连苏文远都有些意外。
赵元魁脸色一变:“你...你强词夺理!那些人是黑狼帮的不假,但谁知道是不是你勾结他们,然后又杀人灭口?”
“哦?”林逸凡挑眉,“那赵家主倒是说说,我一个外乡人,初来乍到,为何要勾结黑狼帮?又为何要杀他们灭口?”
“这...”赵元魁语塞。
林逸凡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倒是学生想问问赵家主,黑狼帮的杀手,为何会知道学生的住处?又为何偏偏在学生与赵家结怨后出现?更巧的是,尸体还都被扔到了赵家门口——赵家主,您不觉得这太巧了吗?”
堂外百姓顿时议论纷纷。
“是啊,这也太巧了...”
“我看就是赵家干的!”
“赵家在青州横行霸道这么多年,终于踢到铁板了...”
赵元魁脸色铁青:“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查便知。”林逸凡转向苏文远,“大人,学生请求传唤醉仙楼柳夫人作证。”
苏文远沉吟片刻:“准。”
不一会儿,柳如烟袅袅而来。她今日穿着素雅,但依旧难掩风情。上堂后盈盈一拜:“民女柳如烟,见过大人。”
“柳夫人,林逸凡称你能为他作证,可有此事?”
柳如烟嫣然一笑:“回大人,前日品珍会上,赵家公子赵泰当众威胁林公子,说‘在青州城,光有钱没用’,还暗示赵家已买通官府。当时在场数十位宾客皆可作证。”
她又道:“至于昨夜之事,民女虽未亲眼所见,但今晨确有五具黑衣人尸体出现在赵家门口。而据民女所知,黑狼帮与赵家素有往来...去年赵家商铺闹事,就是请黑狼帮出面‘摆平’的。”
这话一出,赵元魁脸色煞白。
“柳如烟!你胡说八道!”赵泰跳起来,“我赵家何时与黑狼帮有往来?!”
柳如烟不慌不忙:“赵公子莫急,民女这里有账本为证。”
她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呈给苏文远:“这是醉仙楼与赵家往来的账目,其中有三笔支出标注‘黑狼帮酬金’,共计白银八百两。大人可以核对。”
苏文远翻看账本,脸色越来越沉。
赵元魁冷汗直流。他万万没想到,柳如烟居然会拿出这种证据!这些账目本应只有赵家核心人员知道...
“赵元魁!”苏文远一拍惊堂木,“你还有何话说?!”
“大人...这...这是污蔑!”赵元魁咬牙道,“柳如烟与林逸凡勾结,伪造证据!”
“是不是伪造,一查便知。”林逸凡忽然开口,“学生还有一个证人。”
“谁?”
“黑狼帮帮主,黑狼。”
堂内堂外瞬间安静了。
连苏文远都愣住了:“黑狼帮主?他在何处?”
林逸凡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昨夜击杀那五名杀手后,学生在其身上搜到这封信,是黑狼写给赵家主的。信中约定,杀我之后,赵家付尾款一千两。学生已派人将信送至黑狼帮,想必黑狼帮主很快就会到。”
赵元魁如遭雷击,瘫倒在地。那封信...他明明让黑狼看完就烧掉的!
赵泰更是面无人色,哆哆嗦嗦道:“爹...爹...怎么会...”
就在这时,堂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衙役匆匆进来禀报:
“大人,黑狼帮帮主黑狼在衙门外求见,说是...说是来自首。”
苏文远深吸一口气:“带上来!”
片刻后,一个满脸刀疤、凶神恶煞的汉子被带上公堂。他倒是光棍,上来就磕头:
“草民黑狼,拜见大人!草民糊涂,收了赵家一千两银子,派人去杀林公子!这是赵家给的定金银票,还有赵家主亲笔信!”
他呈上银票和信,那银票正是赵家钱庄开出的,上面还有赵元魁的私印!
铁证如山!
苏文远看完信,勃然大怒:“赵元魁!你买凶杀人,诬告他人,该当何罪?!”
赵元魁瘫在地上,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泰则哭喊着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都是...都是林逸凡先挑衅的!他当众羞辱我,还说要灭我赵家满门...”
“闭嘴!”苏文远厉喝,“林逸凡纵有言语不当,你也不能买凶杀人!按大乾律,买凶杀人者,主谋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赵家财产充公!”
“大人饶命啊!”赵家父子磕头如捣蒜。
堂外百姓一片叫好声。赵家在青州作恶多年,今日终于遭了报应!
苏文远正要宣判,一个声音忽然从后堂传来:
“且慢!”
一个穿着八品官服的中年人匆匆走出,正是衙门主簿,赵元魁的妹夫,周文昌。
“周主簿,你有何事?”苏文远眉头微皱。
周文昌躬身道:“大人,赵家虽有过错,但罪不至死。买凶杀人未遂,按律当判流放。且赵家在青州经营数十年,产业庞大,若全部充公,恐影响民生...还请大人三思。”
这话明显是在为赵家开脱。
苏文远脸色一沉。周文昌虽然只是主簿,但背后有州府的关系,他也不好太过强硬。
林逸凡冷眼旁观,心中冷笑。果然,赵家还有后手。
他上前一步,朗声道:“苏大人,学生有一言。”
“讲。”
“赵家买凶杀人,证据确凿,按律当斩。”林逸凡淡淡道,“不过,学生并非嗜杀之人。若赵家愿意赔偿损失,学生可以网开一面。”
周文昌眼睛一亮:“林公子大度!不知要多少赔偿?”
林逸凡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赵家所有产业,折价卖给醉仙楼柳夫人,所得银两,一半赔偿学生,一半充作青州城修桥铺路之用。”
“第二,赵元魁、赵泰父子,自断一臂,滚出青州,永不得回。”
“第三,赵家需公开登报道歉,承认所有罪行。”
堂内外一片哗然。
这条件,比直接杀了赵家还狠!产业没了,人残了,名声臭了,赵家等于彻底完了!
赵元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怨毒:“林逸凡!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林逸凡冷笑,“赵家主买凶杀我时,可曾想过欺人太甚?强夺我家产时,可曾想过欺人太甚?今日若非学生有些本事,此刻早已是冤魂一缕!学生给你留条活路,已是仁慈!”
他转向苏文远:“大人,学生条件在此。若赵家不答应,那就按律法办,该斩斩,该流放流放。”
苏文远沉吟不语。他看向周文昌:“周主簿,你看...”
周文昌脸色变幻。林逸凡这条件虽然苛刻,但至少保住了赵家父子的命。若是按律法办,赵元魁必死无疑...
“下官...下官觉得,林公子的条件,可以接受。”周文昌咬牙道。他必须保住大舅子的命。
赵元魁还想说什么,被周文昌狠狠瞪了一眼,终于颓然低头。
“好。”苏文远一拍惊堂木,“既然双方同意,那就按此执行!赵元魁、赵泰,当堂自断一臂!赵家产业,三日内完成交割!”
衙役递上两把刀。
赵泰吓得瘫软在地:“不...不要...爹...我不要...”
赵元魁面如死灰,颤抖着拿起刀,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他忽然抬头,死死盯着林逸凡:
“林逸凡!今日之辱,我赵元魁记下了!他日必百倍奉还!”
说罢,他大吼一声,一刀斩下!
“啊——”惨叫声中,左臂应声而断,鲜血喷涌。
赵泰哭喊着,也被衙役按住,砍下一臂。
堂外百姓不忍直视,纷纷转头。
林逸凡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懂。
赵家父子被拖下去包扎,周文昌也跟着离开,临走前深深看了林逸凡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苏文远叹了口气:“退堂!”
“威——武——”
公堂散去,百姓议论纷纷地离开。今日这一场大戏,足够他们谈论好几个月了。
柳如烟走到林逸凡身边,低声道:“公子好手段。不过,周文昌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林逸凡淡淡道,“但他敢动我吗?”
柳如烟一怔,随即笑了。是啊,今日林逸凡展现的手段、心机、实力,足以震慑所有人。周文昌不过是个小小主簿,敢动他?
“赵家产业,妾身会尽快接手。”柳如烟道,“按照约定,一半归公子,大约...五万两左右。”
五万两!这可比林逸凡预估的还多。
“有劳夫人了。”林逸凡拱手。
“公子客气。”柳如烟眼波流转,“妾身倒是好奇,公子是如何说动黑狼来自首的?”
林逸凡笑了笑,没回答。
其实很简单——他让系统伪造了一封信,以“京城某位大人物”的名义,警告黑狼若不配合,就灭他满门。黑狼这种江湖人,最怕的就是官府和更大的势力,自然乖乖就范。
当然,这些没必要告诉柳如烟。
两人走出衙门,苏映雪正在门外等着。见林逸凡出来,她上前一步,神色复杂:
“林公子...今日之事...”
“多谢苏小姐关心。”林逸凡微笑,“也多谢小姐今早通风报信。”
苏映雪摇摇头:“映雪没帮上什么忙...公子自己就解决了。”她顿了顿,低声道,“公子手段,让映雪...刮目相看。”
这话从苏映雪口中说出,已是极高的评价。
林逸凡看着眼前这个清冷绝美的女子,忽然道:“苏小姐,明日可有空?学生想请小姐游湖,以表谢意。”
苏映雪一怔,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这...于礼不合...”
“只是游湖赏景,谈诗论画,有何不合?”林逸凡笑道,“除非苏小姐觉得,学生不配与小姐论交。”
这话就有些重了。
苏映雪咬了咬唇,终于点头:“那...明日辰时,南湖画舫见。”
“好。”
苏映雪带着丫鬟匆匆离开,脚步竟有些慌乱。
柳如烟在一旁看着,掩口轻笑:“公子好本事,连苏小姐这样的冰山美人都能融化。”
林逸凡但笑不语。
两人正要分别,一个丫鬟匆匆跑来,递给林逸凡一封信:
“林公子,这是春风阁梦蝶姑娘让奴婢送来的。”
林逸凡拆开信,上面只有一行娟秀小字:
“今夜子时,春风阁天字一号房,备薄酒恭候公子。梦蝶。”
柳如烟瞥了一眼,似笑非笑:“公子今晚很忙啊。”
林逸凡收起信,面不改色:“夫人说笑了。”
回到新宅,小桃和银月早已等在门口。见林逸凡平安归来,两人都松了口气。
“少爷,没事吧?”小桃关切道。
“没事。”林逸凡揉了揉她的头,“从今以后,青州城没人敢惹我们了。”
银月看着他,眼中满是崇拜:“公子真厉害...”
林逸凡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银月,你不是想学武功吗?从今天开始,我教你。”
“真的?”银月眼睛一亮。
“嗯。”林逸凡点头,“不过学武之前,要先测测你的资质。”
他让银月伸出手,自己将一丝真气渡入她体内,探查经脉。
这一探查,林逸凡愣住了。
银月的经脉...竟然异常宽阔坚韧!而且体内隐隐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流动,那力量至阴至柔,却又带着一股野性的气息...
【检测到特殊体质:九阴狐脉(上古狐族后裔血脉,修炼阴属性功法事半功倍,且天生具有魅惑天赋)】
【建议修炼功法:《玄阴诀》(地阶下品)或《九尾天狐经》(天阶上品,残缺)】
系统提示让林逸凡震惊了。
九阴狐脉?天阶功法?虽然残缺,但天阶啊!整个苍澜大陆,天阶功法恐怕不超过十部!
“公子...怎么了?”银月怯生生地问。
林逸凡收回手,神色复杂地看着银月:“银月,你...可能是个修炼天才。”
他想了想,从系统商城兑换了《玄阴诀》前三层。地阶下品功法,足足花了500积分,但他觉得值。
“这部功法,你先试着修炼。”林逸凡将功法递给银月,“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银月接过功法,重重磕了个头:“谢谢公子!银月一定努力!”
安排好银月,林逸凡回到书房。今日公堂一战,看似大获全,却又带着一股野性的气息...
【检测到特殊体质:九阴狐脉(上古狐族后裔血脉,修炼阴属性功法事半功倍,且天生具有魅惑天赋)】
【建议修炼功法:《玄阴诀》(地阶下品)或《九尾天狐经》(天阶上品,残缺)】
系统提示让林逸凡震惊了。
九阴狐脉?天阶功法?虽然残缺,但天阶啊!整个苍澜大陆,天阶功法恐怕不超过十部!
“公子...怎么了?”银月怯生生地问。
林逸凡收回手,神色复杂地看着银月:“银月,你...可能是个修炼天才。”
他想了想,从系统商城兑换了《玄阴诀》前三层。地阶下品功法,足足花了500积分,但他觉得值。
“这部功法,你先试着修炼。”林逸凡将功法递给银月,“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银月接过功法,重重磕了个头:“谢谢公子!银月一定努力!”
安排好银月,林逸凡回到书房。今日公堂一战,看似大获全胜,但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赵家虽然倒了,但周文昌还在。而且,他今日展现的财富和手段,必定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系统,查看当前状态。”
【宿主:林逸凡】
【年龄:20】
【境界:炼体中期(150/2000)】
【财富:白银52000两(预计)】
【后宫:0】
【神豪积分:580点】
【技能:初级洞察术、初级鉴宝术、龙阳造化诀第一层(小成)、莽牛劲(入门)、流云步(入门)】
【当前任务:建立初步势力(进行中)】
五万两千两!这下真的发财了。
林逸凡想了想,决定先兑换些东西提升实力。
【兑换:淬体丹x3(150积分),聚气丹x2(200积分),储物戒指(500积分)】
储物戒指是一枚古朴的黑色戒指,戴上后心念一动,就能存取物品,里面有一立方米的空间,足够用了。
他将重要物品都收进戒指,又服下一枚淬体丹和聚气丹,开始修炼。
丹药入腹,化为滚滚热流,在经脉中奔腾。林逸凡运转《龙阳造化诀》,引导药力淬炼身体、壮大真气。
两个时辰后,他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
炼体中期,稳固!距离后期也不远了!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噼啪作响,充满了力量感。
窗外,夜色已深。
林逸凡看了看时辰,子时快到了。
春风阁,梦蝶...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今夜,就去会会这位青楼头牌吧。
至于苏映雪的邀约,那是明天的事。
男人嘛,总要懂得分配时间。
他推门而出,身影融入夜色,朝春风阁方向掠去。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新宅的屋顶上,一道黑影悄然浮现。
那是一个蒙面女子,一身黑衣,身姿曼妙。她看着林逸凡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个林逸凡...果然不简单。不过,敢动我们魔罗教盯上的人...胆子倒是不小。”
她低声自语,随即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夜色中的青州城,暗流依旧汹涌。
而林逸凡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