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到了晚自习时间,鹿渝也来到了她的教室。
宽敞明亮的教室里人声鼎沸、喧闹异常,同学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有说有笑。鹿渝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神有些迷茫和无助。
环顾四周,她发现这些同学似乎彼此之间都非常熟悉,应该都是初中时的同班同学吧。
而她呢?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外来者”,在这里没有任何朋友或熟人。这种被孤立的感觉让鹿渝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打破这份尴尬与陌生。
"安静!" 伴随着这句安静,一位身材高大、面容慈祥的老师出现在了讲台上。他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响亮而有力,仿佛能够穿透整个教室。同学们纷纷被吓住了,原本喧闹嘈杂的教室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我姓赵,是你们的班主任,我教你们数学,”赵老师把一张座位分布表投屏在大屏幕上,“你们按照这上面的位置坐,我去开个会。”说完赵老师走了。
换完位置,教室渐渐又有了讲话声,鹿渝和旁边的同学打招呼:“你好,我叫鹿渝,你叫什么名字?”
“许丁月。”女生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又陷入了沉默。
“我成绩可能会有一点点不好,希望可以多多指教。”
鹿渝看着许丁月,没错过她刚刚在听到成绩不好后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嫌弃,许丁月也没再回她。鹿渝有点失落,在草稿本上画起了画。
老师回来了,他站在讲台上用威严的声音说道:“我们这个班属于快班,学校会把一切资源让你们优先,同时你们也会很累,你们周末要补课,放假也会补课,而且会有一个淘汰机制,如果你们期末成绩比平行班都差,那你们会被降到平行班。但我希望谁也不被淘汰,我们一起度过这三年,希望我们都能越来越好。”
随着赵老师的话说完,一道无形的压力也压了下来,让鹿渝感到害怕。她害怕被淘汰,害怕考不好。
鹿渝回到宿舍,和父母打了很久电话,她很想家了。打完电话马上熄灯了,她直接上了床就准备睡觉。
而鹿渝的室友还在讲话,鹿渝本来也想加入的,但是她不想开口,她现在很想家。第二天,鹿渝在亮灯前就起了床,她穿好衣服,灯也亮了。
洗漱完,鹿渝就去了教室。可能是来得太早了,教室空无一人,她孤零零的坐在那,思考些什么。大约过了十分钟,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同学,教室变得热闹。
下了早自习,第一节课是数学课,由于快班学生或多或少都补过课,老师拉的进度也快了许多,让鹿渝这种一点课都没有补过的人犯了难。
一节课下来,鹿渝听着云里雾里的 她想下课请教一下同桌。
“许丁月,老师上课讲的我有点不懂,你可以给我讲讲嘛?”鹿渝刚问出口,许丁月只是翻了个白眼就走了,找她闺蜜去了。
鹿渝尴尬地看着许丁月离去的背影,起身去上了个厕所。在上厕所时,许丁月和她闺蜜也来了,鹿渝听到许丁月在和她闺蜜吐槽自己,鹿渝一时不敢出去。
等到许丁月她们走后鹿渝才出来的,她眼眶红红的,显然刚刚哭过。
鹿渝回到教室,自己坐着等着上课。一个早上很快过去,鹿渝一早上听的都云里雾里,中午没胃口买了个面包就回来了。
下午有一节体育课,老师让大家拉伸完就解散了,鹿渝看着同学们都三五成群的在一起玩,她孤零零的站着,形成了两个世界。
鹿渝终于把一天熬过去,回到宿舍,给父母打电话。
“爸爸妈妈。”
“宝贝在那还习惯吗,压力是不是很大?”
鹿渝听着爸爸妈妈一句句的关心,鹿渝心里的防线破了,泪水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不要命的往下掉,
“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还是想爸爸妈妈了?”
“想你们了 好想你们。”
鹿渝的爸爸妈妈听着自家女儿这么说,心疼溢于言表。
“爸爸妈妈明天来看你好不好?不哭了,乖。”
听着爸爸妈妈说要来看她,鹿渝止住了哭声,声音还带着哭腔说:“你们一定要来哦。”
在听到父母再三保证后,鹿渝才恋恋不舍地挂了电话。
中午,鹿渝兴奋的往校外走,一出门就看到爸爸妈妈,鹿渝扑过去抱住了他们,头埋在他们怀里哭。
“怎么又哭了,见到爸爸妈妈应该开心的笑。”爸爸温声安慰着。
鹿渝和爸爸妈妈吃完饭,便又要分别,尽管这顿饭鹿渝吃的非常非常慢,但还是吃完了。
“爸爸妈妈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周末来接你回家。”妈妈坐在车上对鹿渝说着。
等到爸爸妈妈走后,鹿渝眼泪想出来,但被鹿渝收回去了。鹿渝回到教室写作业,作业大多鹿渝都不会,因为她上课也没听懂,她只好胡乱做一番便交了。
等到下午作业发下来,不出意料鹿渝作业本上全是红色叉叉。鹿渝知道,她被淘汰是迟早的事。
又一节体育课,解散后,鹿渝对一个女生夸道:“你长得好好看!你叫什么名字?”
但那个女生没理,反而翻了个白眼转身和她的小姐妹聊起了天,仿佛刚刚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鹿渝也体会到了什么叫一次外向换来了终身的内向。
等到周末被接回家,鹿渝眼里没有了以前的自信明媚,现在一片死寂;没有一开始的活泼开朗,现在非常沉默。她本就有点社恐,再加上自身说话有点缺陷就有点自卑和敏感。
爸爸妈妈看到自己的女儿这样,也很心疼,可无可奈何,只能在周末给予很多的爱。
一晃眼又到了上学的时间,鹿渝坐在车上,心里极其不情愿,但是还是去上学了。
来到学校考了一次试,鹿渝看着自己刚好及格的卷子,仿佛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崩溃了。
接连不断的挫折让鹿渝崩溃大哭,她躲在没人的地方哭。这两周她还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听课也听不懂。鹿渝甚至有了自残的想法。
每次和父母打电话,爸爸妈妈看到鹿渝日渐消瘦,心疼不已。
终于,鹿渝熬到了周末,她觉得在学校的那两周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之一。她回到家,面对父母的关心,再一次崩溃大哭,诉说着自己面对的所有。最后吼了一声:“我不想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