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要从一个不长眼的大臣说起。
那天我闲来无事,去前朝晃悠。也不是故意要听什么,就是路过,顺脚拐进去瞅一眼。
结果刚走到殿外,就听见里头有人在说话。
“……陛下,臣以为,这位公子才貌双全,若能献给江少主,定能讨她欢心——”
我的脚步顿住。
献给谁?
我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大殿上,一个穿着绯色官服的老头正躬着身子,满脸堆笑。他身后站着个年轻男子,生得确实不错,眉清目秀,低眉顺眼。
慕容瑰坐在龙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是说,”他开口,声音淡淡的,“让朕给江槐送男人?”
“这……”大臣的腰弯得更低了,“臣也是一片苦心,陛下与江少主的关系若能更和睦些,对江山社稷也是好事——”
慕容瑰没说话。
我站在殿外,看着他。
他的脸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他的手——搁在龙椅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攥得发白。
我弯了弯嘴角,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我去找他,比平时晚了一些。
推开门的时候,屋里没点灯。
我愣了一下,走进去。
“慕容瑰?”
没人应。
我往里走了几步,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
抱得很紧。
紧得像要把我勒进骨头里。
我没挣,也没动。
“怎么了?”我问。
身后的人没说话。
只是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呼吸扑在皮肤上,又烫又急。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的脸有点凉。
“慕容瑰。”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抱这么紧,”我说,“我喘不过气了。”
他的手松了松,但没完全放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声音从颈窝里飘出来,闷闷的,哑哑的。
“今天有人给你送男人。”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我站在殿外,”我说,“看见你手指都攥白了。”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松开我,把我转过来,面对着他。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那双眼睛。黑沉沉的,沉得发亮,里面有东西在翻涌。
“你看见了?”他问。
“嗯。”
“那你——”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怎么想?”
我看着他。
“你想听真话?”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想。”
我抬手,掐住他的下巴。
“我觉得,”我说,“你那个样子,挺好看的。”
他愣住。
我凑近他,近得几乎贴着他的嘴唇。
“吃醋的样子,”我说,“很好看。”
他的呼吸顿住。
然后他忽然把我抵在墙上,吻下来。
吻得很重。
重得像要把我吞进去。
我由着他吻。
吻完了,他抵着我的额头,喘着气。
“江槐。”他叫我,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别要别人。”
我没说话。
他的手攥紧我的衣襟。
“你别要别人。”他又说了一遍,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你别要别人。”
我看着他。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里面有疯狂,有偏执,有压不住的占有欲在往外漫。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不要。”我说。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不要别人。”我说,“就要你。”
他盯着我。
盯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把我打横抱起来,往床边走。
我愣了一下,挑了挑眉看他。
“慕容瑰,”我勾着他的脖子,“你想干嘛?”
他没说话。
把我放在床上,他压下来。
他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的东西翻涌得厉害。
“想要你。”他说,声音低得像从地底飘出来,“想得要疯了。”
我看着他。
他的手撑在我两侧,微微发抖。他的呼吸又烫又急,扑在我脸上。他的眼底有血丝,有疯狂,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在等。
等我答应。
或者等我推开他。
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凑近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他的身体抖了一下。
“想要我?”我贴着耳朵问他。
他的喉结动了动。
“嗯。”
我笑了一声。
然后我翻身,把他压在下面。
他愣住。
我骑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想要我,”我说,“也得看我给不给。”
他看着我,眼睛里的东西翻涌得厉害。
“那你给吗?”他问,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我没说话。
只是低下头,吻住他。
吻得很慢。
很轻。
一点一点地碾过去。
他的手攥紧身下的被褥,攥得指节发白。他的呼吸越来越急,胸膛起伏得厉害。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盯着我。
我松开他的嘴唇,看着他的眼睛。
“慕容瑰。”
他喘着气,看着我。
“你知道,”我说,“你越是这样,我越想逗弄你。”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伸手,解开他的衣领。
他的锁骨露出来,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我低头,吻上去。
他的身体抖了一下,手攥得更紧了。
我一点一点地往下吻。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吻到一半,我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红了。
那里面有疯狂,有压不住的欲望在翻涌。但那上面还浮着一层别的东西——
像是害怕。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怕什么?”我问。
他看着我的眼睛。
“怕你走。”他说,声音轻得像从梦里飘出来,“怕你只是玩玩。怕你明天就腻了。”
我没说话。
只是低下头,又吻住他。
吻了很久。
吻到他不再抖了。
然后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不走。”我说。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腻。”我说。
他的眼睛更亮了。
“就你一个。”我说,“就你。”
那天夜里,是我吃了他。
从头到尾。
他躺在那里,由着我。
由着我吻,由着我摸,由着我一点一点地把他拆开。
他的手一直攥着我的衣襟,攥得很紧。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盯着我,像是在确认我还在。
到最后的时候,他的眼睛红透了。
不是哭。
是别的。
是那种压了太久终于压不住的东西。
我觉得他那时候像是一只红着眼的兔子,想是要咬我,我嗤笑着,冲着他耳边吹了口气"陛下,怎么这样看我,是哪里不舒服吗?"
他下意识的抬了下腿,像是要踹我也可能是想要逃,只是所有的动作都只做了一半。
他把我拉下来,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江槐。”
“嗯。”
“你是我的了。”
我笑了一声。
“谁是谁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我是你的。”他说,“你是我的。”
我愣了一下。
然后我弯了弯嘴角。
“行。”
他的手紧了紧。
窗外有风,吹得树枝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