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迁第四章·过往

此事算圆满结案，家属也算是不情愿地应下了火化。

在火化之前，我们保险起见取用了部分皮肤组织进行DNA检测，同时进行化验。虽然遗体被发现时早已面目全非，结果却还是毫无悬念——市长父亲本人。

我们在场人员也是纷纷松了口气。在这最后关头，没什么幺蛾子出现已经是万幸。

“我的天！”负责化验的法医突然轻呼一声，我们循声跑来。

“死者经过化验，有几项指标明显不太正常。”法官沉声说：“在骨头和毛发中，检测出了铊元素富集，最好进行一次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检测。”

取了些遗体组织进行检测，结果显示确实重金属含量超标，老人并非自然死亡！

下午家属来取骨灰时，只有市长来了，其弟并未到场。我将他叫到一边，告知他其父非自然死亡的消息，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这...这不能够吧？”他明显有些震惊和慌乱：“我父亲去世之前，医生都说是正常的衰老和慢性疾病，总不能没有人看出来吧？”

“请您配合调查。”我们说：“希望令尊能够入土为安吧。”

王明经市长也不和我们多说，回复一个市长的严肃神态，抱着骨灰盒走出公安局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车。市长缓缓打开门，里面端坐着他的弟弟，王明远。

“他们发现了。”市长说：“他们发现你做了什么，我又包庇了什么。”

N市，王家大宅。

我们再度来到这座阴森的大房子。原先伺候老爷子的那批保姆、厨师等人早已被换了一次，为追查平添了些困难。房子无人居住，新换的人不多。上一次没看清房子细节，这次却发现地底下还有个暗室。暗室装着些皮鞭、夹棍等处罚工具，常年未用，隐隐有血的味道消散在空气中。

向内有一条昏暗的甬道，居然有一个灵牌镶嵌在内壁。而那牌上红字写的，分明是——爱女王慧之灵。

“传闻中，她是因为父亲重男轻女，离家出走的。那她，已经去世了多少年？”我转过头，正好和匆匆赶来的两兄弟对视。

“逝者往矣。”我说：“交代出来，我会为你们申请减刑，最后基本上可以无罪......”

王明经没有作声。王明远叹了口气，在我的注视下缓缓开了口。

有的伤痛会隐去，而大多会伴随人们一生。受伤害的人永远无法原谅。

50年前，王家大宅。

很少有人知道王家兄弟俩的母亲不是王老爷子的第一任妻子。很久以前，那陪着他发家的第一任夫人离奇死亡，留下一个小女孩王慧。

从小到大，王明经和王明远都叫她，慧慧姐姐。

“阿远！今天玩完游戏，姐姐叫我们赶紧回家！”王明经荡着秋千，秋千越高，他笑得越开心。

两个小男孩丢下秋千，跑回大房子里了。今天是夏天，等会还可以和姐姐一起去买冰淇淋吃。

殊不知，比姐姐温柔笑声先来的，是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