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先爽：第八章 别想用“人情”绑住我
高二那年的暑假，空气热得像要拧出水来。林晚刚从县图书馆回来，就看到二奶奶带着她那个刚上大学的孙子林浩，坐在自家堂屋里，正跟母亲说着什么。
林浩是二奶奶家建军的儿子，比林晚大两岁，去年考上了省城的一所二本院校，在二奶奶嘴里，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喜事。只是这“光宗耀祖”的背后，是二奶奶到处跟亲戚借钱凑学费的窘迫。
看到林晚进门，二奶奶立刻眉开眼笑地站起来：“哟，晚晚回来啦？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听说在县一中也是拔尖的？”
林晚淡淡“嗯”了一声，没接话。她太了解二奶奶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大热天跑过来，准没好事。
母亲给林晚递了杯凉水，脸上带着点为难：“晚晚，你二奶奶……是想让你帮个忙。”
“什么忙？”林晚接过水杯，目光落在林浩身上。他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一副不太自在的样子，跟二奶奶的能说会道完全不像。
二奶奶抢着开口：“是这么回事，你 cousin 林浩啊，在大学里报了个计算机培训班，说是学了将来好找工作，可那学费太贵了，一年要八千块……你也知道，他爸妈就那点死工资，供他上学已经不容易了，这培训班的钱实在凑不齐……”
她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看向林晚：“我知道晚晚你聪明，初中高中都是第一名，学习上有法子！林浩这孩子别的不行，就是脑子有点‘轴’，计算机这块开窍慢，你看能不能……暑假帮他补补？不用像培训班那么专业，点拨点拨就行，也省得我们花那冤枉钱了。”
林晚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八千块的培训班？让她免费“点拨”？
这哪是“帮忙”，分明是想让她替林浩的培训班买单。
上辈子，二奶奶家也找过类似的借口。那会儿林晚在工厂打工，一个月挣两千块，二奶奶说林浩想换台新电脑学设计，让她“先借五千”，结果这钱借出去就石沉大海，直到林晚结婚，二奶奶都没提过还钱的事。
这辈子，她可没打算再当这个“冤大头”。
“二奶奶，”林晚放下水杯，语气平静，“我怕是帮不了这个忙。”
二奶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怎么就帮不了？你学习那么好，点拨一下还不容易？都是亲戚，你这孩子怎么这么……”
“不是我不帮，是真帮不了。”林晚打断她，“计算机培训班教的是编程、软件操作这些专业知识，我没学过，根本不懂。我高中课程里的计算机课，就教点基础的打字和办公软件，跟他要学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这话倒是实话。林晚虽然成绩好，但术业有专攻，她对计算机编程确实一窍不通。
二奶奶显然不信，撇了撇嘴：“你骗谁呢？你那么聪明，看两眼就会了吧？我看你就是不想帮！”
“二奶奶，聪明不代表全知全能。”林晚看着她，眼神坦荡，“我要是不懂装懂，耽误了林浩哥的学习，那才是真的害了他。”
林浩这时才抬起头，闷声说：“奶奶，算了，晚晚说的是对的，她确实不懂这些。”他显然也知道林晚帮不上忙，只是被奶奶逼着来的。
“你闭嘴！”二奶奶瞪了林浩一眼，又转向林晚，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哀求，“晚晚啊，二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看，家里实在困难，八千块对我们来说不是小数目……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想想办法？哪怕……哪怕帮着问问你们学校的老师也行啊？”
她开始打感情牌，眼眶都红了：“都是一个爷爷的后代，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 cousin 没学上呢？将来他要是没出息，别人还不是要说我们老林家的人没本事？”
母亲在旁边也动了恻隐之心，拉了拉林晚的衣角：“晚晚，要不……你就试试？实在不行，再跟你二奶奶说？”
林晚看向母亲，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对二奶奶说：“二奶奶，办法不是没有，但得靠林浩哥自己想。”
二奶奶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第一，”林晚伸出一根手指，“如果培训班确实有用，家里又凑不齐钱，可以让林浩哥申请助学贷款，或者暑假去打工挣钱，自己攒学费。我听说省城的大学生兼职不少，发传单、做家教，一个暑假挣几千块不难。”
“第二，”她又伸出一根手指，“如果觉得八千块太贵，可以找便宜点的线上课程，现在网上有很多免费的计算机教程，虽然不如培训班系统，但足够入门了，等有基础了再报进阶班，也能省点钱。”
“第三，”她看着林浩，“林浩哥要是真想学，就该自己上心。与其等着别人帮忙，不如自己去查资料、找资源，这本身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她的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听得二奶奶哑口无言。
这些办法，她不是没想过，只是觉得“求人”比“求己”容易，才想把主意打到林晚身上。
“你……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人情味儿都没有？”二奶奶被堵得没话说，开始撒泼，“不就是让你帮个忙吗？用得着说这么多大道理？我看你就是读死书读傻了！”
“我只是觉得，与其求人，不如求己。”林晚的语气依旧平静，“二奶奶，您总说‘都是亲戚’，可亲戚之间，也该互相尊重，而不是把别人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我爸妈供我上学不容易，我暑假想多学点东西，准备明年的高考，实在没精力管别的事。”
这话把“高考”搬了出来，分量顿时不一样了。在农村，孩子高考是天大的事，谁也不敢耽误。
二奶奶的气焰果然矮了半截，嘟囔着：“高考高考，就知道高考……”
这时，父亲从外面回来，听说了事情的经过，对二奶奶说：“二婶，晚晚说得对。林浩想学习是好事，但得靠他自己努力。要是钱实在周转不开，我这儿有两千块，您先拿着，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不用还。”
父亲愿意帮衬是情分，但林晚知道，这已经是底线了。
二奶奶拿着父亲给的两千块，脸上总算好看了点，没再纠缠林晚，拉着林浩走了。临走时，她看林晚的眼神还是带着点不满。
母亲看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晚晚，你刚才是不是太直接了？毕竟是你二奶奶……”
“妈，”林晚握住母亲的手，“心软一次，就有第二次。这次我帮了，下次她还会找别的借口来麻烦我们。您忘了上辈子，她借我们家的钱、占我们家的地，什么时候还过、让过？”
母亲沉默了。这些年，她确实被二奶奶的“人情”绑得够累。
“亲戚之间，该帮的忙我会帮，”林晚认真地说，“但不能用‘人情’绑架我，更不能让我牺牲自己的前途去满足他们的贪心。我要考大学，要过自己的日子，不想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拖累。”
父亲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做得对。人活着，不能总被别人的想法绑架，得有自己的底线。爸支持你。”
那个暑假，林晚果然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偶尔跟林薇出去散散步，日子过得简单又充实。
后来听说，林浩没报那个八千块的培训班，而是自己找了份家教的兼职，攒了点钱，报了个线上的基础班，学得还挺认真。二奶奶虽然还是有点不满，但没再找过林晚的麻烦。
林晚知道，这不是结束，但至少，她让二奶奶明白，她不再是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九月开学，林晚升入高三，学习压力陡增。每天刷题到深夜，早上五点就爬起来背单词，日子像上了发条的钟，紧张却充实。
有天晚上，她学习累了，站在院子里看星星。夜空格外清澈，星星亮得像是触手可及。
她想起上辈子的这个时候，自己正在工厂的流水线上熬着，每天重复着机械的动作，看不到一点希望。而现在，她站在自家的院子里，为了梦想努力，身边有关心她的父母，有明确的目标，这种感觉，踏实又痛快。
她知道，拒绝那些不合理的要求，守住自己的底线，不是冷漠，而是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这辈子，她不想再被“人情”“面子”这些东西困住，只想沿着自己选的路，痛痛快快地走下去。
至于那些想靠“人情”占便宜的人？
抱歉，她的人生路上，不欢迎这样的“搭车客”。
林晚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屋，继续刷题。窗外的星星依旧明亮，像是在为她加油鼓劲。她的未来，在自己手里，谁也别想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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