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先爽：第三章 谁也别想抢我的奖状
幼儿园的时光像老槐树上的叶子，绿了又黄，转眼就到了大班。林晚的身体彻底养了过来，虽然还是比同龄孩子清瘦些，但跑跳起来浑身是劲，再也不是那个整天窝在家里喝药的小可怜。
这两年里，她和林薇“学霸”的名声在幼儿园里彻底传开了。每次期末测验，俩人手拉手拿双百的照片总会被贴在门口的光荣榜上，红艳艳的奖状攒了厚厚一沓，被母亲小心翼翼地收在一个铁盒子里，说要等她上小学时拿出来当“见面礼”。
林晚对这些奖状没什么特别的执念，毕竟带着成年人的灵魂，赢过一群小屁孩实在没什么可骄傲的。但她喜欢看母亲捧着奖状时眼里的光，喜欢听邻居阿姨打趣“秀兰你家晚晚将来肯定有大出息”，那种被认可、被炫耀的感觉，上辈子她从未体会过。
所以，当大班最后一次期末测验结束，李老师说要给“进步最大”的孩子额外发一朵大红花和一本童话书时，林晚心里竟生出了点不一样的期待。
不是为了那朵纸糊的大红花，也不是为了那本翻旧了的童话书，而是因为李老师说，这是给“最努力克服困难”的孩子的奖励。林晚觉得，这奖该是她的。
这半年，她不光自己学东西快，还帮着李老师带班里几个跟不上进度的小屁孩。比如那个总把“6”写成“9”的小胖墩，她握着他的手教了不下十遍；还有那个说话漏风、总读错拼音的小姑娘，她每天午休时都陪着她念声母表。
李老师不止一次在班上夸她：“晚晚不光自己学得好，还愿意帮同学，这才是最棒的！”
林晚觉得，论“进步”和“努力”，她没理由输给别人。
发奖那天，幼儿园里特别热闹。家长们都来了，挤在教室后面，手里拿着刚买的糖果，等着给自家孩子道喜。林晚的母亲也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给李老师和王园长的新摘的黄瓜。
“晚晚，别紧张，尽力就好。”母亲蹲下来，帮她理了理小辫子，眼里全是鼓励。
林晚点点头，心里却笃定：这奖肯定是我的。
林薇坐在旁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小声说：“我觉得那本童话书是你的，我都听见李老师跟王园长说了，说你这半年最辛苦。”
林晚心里更踏实了，冲她笑了笑。
颁奖开始了。先是常规的双百奖状，她和林薇毫无悬念地又拿了第一，母亲笑着给她俩各塞了一颗水果糖。接着，就是那个“进步最大”的特别奖。
李老师手里拿着一朵比脸还大的红绸花，还有一本崭新的《安徒生童话》，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我们要颁发的是‘本学期进步最大奖’。这个孩子啊，虽然平时测验不是最拔尖的，但这半年来，他努力克服了自己的缺点，上课认真听讲，作业也完成得越来越好了……”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最拔尖的？那说的不是她啊。
她下意识地看向班里那个平时总考倒数、最近确实进步了些的小男孩——狗蛋。狗蛋也正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老师手里的奖品。
“这个孩子就是……”李老师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狗蛋身上，“狗蛋！”
教室里响起一阵稀疏的掌声。狗蛋愣了一下，然后咧着嘴，傻笑着跑上了讲台。李老师把大红花别在他胸前，又把童话书递给了他，摸着他的头说：“以后继续努力，老师相信你会越来越棒的！”
狗蛋“嗯”了一声，抱着童话书，咧着嘴冲下面笑。
林晚坐在座位上，手里的奖状被攥得皱巴巴的。
她懵了。
怎么会是狗蛋？
就因为他从倒数第一进步到了倒数第五？那她这半年的努力，那些帮同学补课的时间，李老师说过的那些夸奖，都算什么？
旁边的林薇也替她不平，小声嘟囔：“怎么给狗蛋了？这奖明明该是你的啊！”
母亲也看出了林晚的不对劲，从后面悄悄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她别吭声。
可林晚憋不住。
上辈子她忍了太多次，该是她的东西被抢走，她只会默默躲开；受了委屈，她只会自己憋着。但这辈子，她告诉过自己，绝不委屈自己。
这奖，她觉得该是她的，那她就要问个明白。
没等李老师说下一句，林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母亲吓了一跳，想拉她坐下，却被她躲开了。
“李老师，”林晚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点孩童的稚嫩，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这个奖，为什么给狗蛋？”
李老师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站起来，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晚晚，你先坐下，有什么事下课说。”
“不行，”林晚摇摇头，目光直直地看着李老师，“你说这个奖是给‘最努力克服困难’的，我觉得我比狗蛋努力。我不光自己学会了，还帮小胖墩和丫丫补课，你以前也说我最棒，为什么现在给狗蛋？”
她的话像一颗小石子，在平静的水面上激起了涟漪。家长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有的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也有的说“好像她说得有点道理”。
狗蛋站在讲台上，脸涨得通红，抱着童话书的手紧了紧，好像生怕被抢走似的。
李老师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没想到平时看着挺乖的林晚会当众给她难堪。其实她选狗蛋，是因为狗蛋的爸爸是村里的会计，平时园里办手续、开证明都得求着他，这次发奖，也是想卖个人情。
“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李老师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狗蛋这学期真的进步很大，老师鼓励他也是应该的。你这么优秀，不需要这个奖来证明自己呀。”
“我需要！”林晚立刻反驳，声音提高了几分，“优秀就不能拿奖了吗？努力了就该有回报，这不是老师你教我们的吗？”
这话堵得李老师哑口无言。
母亲赶紧从后面走过来，想拉林晚：“晚晚，不许对老师无礼，快跟老师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林晚甩开母亲的手，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汽，但语气依旧坚定，“这奖本来就该是我的，是他抢了我的！”
她指着讲台上的狗蛋，毫不避讳。
狗蛋被她指得一哆嗦，“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没有抢！是老师给我的！”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王园长正好路过，听到教室里的哭声和议论声，赶紧走了进来：“怎么回事？吵什么呢？”
李老师赶紧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想卖人情的部分，只说林晚因为没拿到奖闹脾气。
王园长皱了皱眉，看向林晚：“晚晚，老师发奖肯定有老师的道理，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怎么能闹呢？”
“我不是闹，”林晚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王大爷，你平时总说‘付出就有回报’，我这半年帮同学补课，自己也没退步，为什么进步奖不给我？狗蛋是进步了，可他的进步没有我多，这不公平！”
她条理清晰，逻辑清楚，一点也不像个六岁的孩子。
王园长愣了一下，他看着林晚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委屈的狗蛋，心里大概明白了七八分。他知道李老师和会计的关系，也知道林晚这半年确实表现突出。
他沉吟了一下，对李老师说：“李老师，把那本书给我看看。”
李老师不情不愿地把童话书递了过去。王园长翻了翻，然后对所有人说：“孩子们，还有各位家长，晚晚说得对，付出就该有回报，公平很重要。”
他顿了顿，看向林晚：“晚晚这半年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帮同学、爱学习，确实配得上‘进步最大’。但狗蛋这学期也确实比以前努力，值得鼓励。”
他把童话书递给林晚，然后对李老师说：“去我办公室，把上个月乡里发的那套文具拿过来，给狗蛋。”
李老师愣了一下，不敢违抗，赶紧跑去拿了。
王园长把童话书塞到林晚手里，又摸了摸她的头：“这本书给你，是你应得的。但也要记住，别人的进步也该被看见，知道吗？”
林晚紧紧抱着童话书，书皮还带着油墨的香味。她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王大爷。”
这时，李老师拿着一套崭新的文具回来了，里面有铅笔、橡皮、文具盒，还有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笔记本。王园长把文具递给还在哭的狗蛋：“这是给你的奖励，以后要像晚晚一样，不光自己进步，还要帮同学，知道吗？”
狗蛋看着漂亮的文具盒，抽泣着点了点头。
一场风波总算平息了。
家长们看着林晚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不懂事的孩子”，而是多了点欣赏。有个阿姨笑着说：“这丫头，不光聪明，还敢说真话，有出息！”
母亲走过来，脸上还有点不好意思，但看着林晚的眼神里，却没有责备，只有点复杂的欣慰。她帮林晚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小声说：“下次不许这么冲动，有话好好说。”
林晚抱着童话书，心里像揣了块糖，甜滋滋的。她知道自己刚才有点“出格”，但她不后悔。
上辈子，她就是因为不敢争、不敢要，才错过了太多。这辈子，她就要大声说出来，属于自己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放学的时候，林薇凑过来说：“晚晚，你刚才好厉害！我都不敢说话。”
林晚扬了扬手里的童话书，得意地笑了：“因为这是我的，我凭什么要让给别人？”
夕阳透过胡同的拐角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她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童话书，像是攥着全世界的宝贝。
母亲跟在后面，看着女儿雀跃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
这孩子，跟以前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受了委屈只会默默掉眼泪的小可怜，变得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刺猬，却也活得更鲜活、更痛快了。
或许，这样也挺好。
母亲想着，加快脚步追了上去，牵住了林晚的手。
林晚感觉到母亲手心的温度，抬头冲她笑了笑。
她知道，这辈子的路还长，会遇到更多想抢她东西、想让她委屈的人。
但她不怕。
她会像今天这样，牢牢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切，痛痛快快地活着。
先爽了再说，谁也别想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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