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流光溢彩,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邓佳鑫站在人群边缘,冷白肌肤在暖金色灯光下几乎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能看见淡青色血管在颈侧与手腕处若隐若现。他身上那套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过于宽松,更衬得身形单薄,仿佛轻轻一折就会碎裂。
几道目光黏在他身上,像蛛丝般缠绕不去。
“能加个联系方式吗?”第一个男人端着酒杯靠近,视线在他微红的眼尾与淡色唇瓣间游移。
邓佳鑫向后退了半步,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不好意思。”
拒绝是温柔的,却像在干燥柴堆里投了火星。更多人影围拢过来,香水与酒精的气味混杂成令人窒息的网。有人试图去碰他搭在香槟杯上的手指——那手指细白修长,指节处泛着淡淡的粉。
就在指尖即将相触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斜里伸出,牢牢握住了邓佳鑫的腰。
左航的手指修长有力,看似只是随意搭在腰间,实则每一根指头都精确地扣住了最脆弱的位置。邓佳鑫轻轻一颤,感觉到那股不容抗拒的力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是绝对的占有,也是无声的警告。
“几位,”左航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眼底却结了冰,“没听见他说‘不好意思’么?”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张讪讪的脸,像刀锋刮过玻璃。人群识趣地散开。
等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转角,左航手上的力道骤然加重。邓佳鑫低低吸气,被迫贴近他怀里,嗅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混着极淡的烟草味。
“别发疯好么?”邓佳鑫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眼尾那抹红更深了些,像被人用指尖反复碾磨过。声音又轻又软,明明是求饶,却像羽毛搔在左航心口最痒的地方。
左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是这种表情——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却又在破碎边缘绽出惊人的美。苍白的皮肤下隐隐透出血管的淡青色,唇色很淡,唯有眼尾晕开薄红,像雪地里落了两瓣梅。而那双眼睛总是湿润的,看人时雾蒙蒙的,明明在害怕,却又温柔得让人想把他揉碎。
“几个无头苍蝇我当然会解决。”左航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他耳廓上,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但我的宝贝儿……”
他的手顺着腰线缓缓上移,停在脊骨中央微微凹陷的位置,轻轻摩挲。
“是不是该打上点什么标记,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顿了顿,气息拂过邓佳鑫发烫的耳垂,“你从头到脚,连头发丝都是我的?”
邓佳鑫的手指在身侧蜷缩起来。
他知道那些不识相的人会有什么下场——左航从不手软,尤其是在涉及他的事上。他也知道今晚自己不会好过。左航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寂静,那双箍在腰间的手已经泄露了压抑的占有欲。
宴会还在继续,弦乐悠扬,笑语喧哗。可在这个被立柱阴影半掩的角落里,空气黏稠得近乎凝固。邓佳鑫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颤动的阴影,像是接受了即将到来的命运。
左航看着他这副温顺模样,眸色更深。他忽然松开手,在邓佳鑫还没反应过来时,*****************
“先收点利息。”他声音沙哑,指腹摩挲着那圈淡红的齿痕,“回家再跟你慢慢算账。”
邓佳鑫闭了闭眼。*************************************************************************
远处有人朝这边举杯示意,左航重新揽住他的腰,恢复彬彬有礼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失控从未发生。只有邓佳鑫知道,西装外套下,那只手正牢牢扣着他的腰侧,指尖温度滚烫,宣告着今夜远未结束。
宴会璀璨的光流淌过他们相贴的身影,将影子融成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