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彻是在你退烧后的第三天清晨走的。
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里漏进一点浅金色的光,落在他熨帖好的西装裤腿上。你蜷在被窝里,鼻尖还埋着他枕头上的雪松味,迷迷糊糊地睁眼看他弯腰收拾行李箱。他动作很轻,拉链拉动的声音都放得柔缓,生怕吵醒你。
等你彻底醒透时,他正蹲在床边,指尖轻轻蹭着你的脸颊,指腹带着刚碰过冰块的凉意,是在试你还烧不烧。
“乖,我走这几天,不许贪凉,不许吃辛辣的,按时喝薛明熬的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晨起的沙哑,俯身下来时,温热的吻落在我的额头
“薛明薛影就在楼下,有事随时给他们打电话,或者打给我,不管多晚都接。”
你拽着他的领带,把他拉得更近一点,下巴蹭着他的衬衫领口撒娇
“那你要早点回来。”
他低笑,伸手揉乱你的头发,掌心的温度烫烫的
“好,等我小猫。”
行李箱的滚轮声消失在玄关时,你还扒着门框看他的背影,他回头冲你挥挥手,阳光落在他肩头,晃得人眼睛发酸。
原以为这几天会在粥和养生茶里度过,结果下午三点,闺蜜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雀跃得不行
“宝贝,出来玩啊!新开的那家live酒吧超赞,听说驻唱歌手颜值天花板!”
你本来还犹豫,毕竟秦彻千叮咛万嘱咐,可架不住闺蜜软磨硬泡,说什么
“刚退烧要出来透透气”“就坐一会儿,不喝酒”。
鬼使神差地,你就被说动了,偷偷换了条漂亮的小裙子,跟薛明薛影打了个招呼说“去闺蜜家串门”,就溜出了门。
刚到酒吧门口,就被里面喧腾的音乐撞了个满怀。五彩的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舞池里的人跟着节奏晃动身体,空气里混着果酒的甜香和爆米花的味道。
闺蜜拉着我找了个卡座,点了满满一桌的果汁和小零食,笑着戳你的额头
“看看你,在家憋坏了吧?”
那天你们玩到很晚,没喝酒,就捧着果汁跟着音乐晃脑袋,看台上的歌手唱着轻快的情歌,笑得脸颊发酸。
第二天晚上,你们又忍不住来了。大概是被气氛感染,又或者是骨子里的那点小雀跃在作祟,当主持人问有没有观众愿意上台献唱时,闺蜜一把把你推了出去。
你攥着话筒站在台上时,心脏砰砰直跳,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影,隐约瞥见角落里有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深色的衬衫,身形挺拔。可你脑子里只想着秦彻说明天才回来,便没再多想,跟着伴奏开口唱了起来。
直到下台,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你的双眼,另一只手带着熟悉的力道摩挲着你的腰,把你往角落里拖去。
恐惧刚漫上心头,那道低沉又带着点无奈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
“小没良心的。”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烟酒味扑在耳廓,那只覆在你眼上的手掌力道骤然收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下一秒,你整个人就被他打横扛了起来。
“秦彻!放我下来!”
你慌得手脚乱蹬,脸颊贴在他硬挺的衬衫后背上,布料蹭着发烫的皮肤,硌得你鼻尖发酸。他的手臂箍着你的膝弯和腰腹,力道大得惊人,却又精准地避开了你还没完全恢复的身子。
周围的音乐声好像瞬间被隔绝了,你只能听见他胸腔里沉闷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带着压抑的怒火,撞得你心跳都漏了拍。
他没说话,只是扛着你穿过喧闹的人群,路过卡座时,闺蜜吓得嘴巴张成了O型,你朝她挤眉弄眼地求救,却只换来她一个心虚又同情的眼神。
冰冷的夜风灌进领口时,你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把你带出了酒吧。车门被他“砰”地一声拉开,你被粗暴却又小心地扔进副驾驶座,安全带“咔嗒”一声扣紧,勒得我动弹不得。他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坐进来的瞬间,车厢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他没看你,侧脸绷得紧紧的,下颌线锋利得像淬了冰,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泛着白。一路无话,只有发动机沉闷的轰鸣。你偷偷瞟他,发现他眼底泛着淡淡的红血丝,衬衫领口歪了,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分明是连夜赶回来的模样。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时,你还没来得及开口认错,就又被他扛了起来。
玄关的灯被他用手肘撞亮,暖黄的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上,你看见他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踹开,你被他轻轻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反弹的力道让你晃了晃。还没等你撑着身子坐起来,他就俯身压了下来,滚烫的身躯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将你困在他的怀抱与床榻之间。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咬住了你裸露在外的脖颈。
不是温柔的吻,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留下深深的红痕,疼得你闷哼一声,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秦彻……疼……”
他却像是没听见,唇掠过锁骨,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落下一个又一个灼热的吻痕。
你浑身发软,推拒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他的衬衫衣角,声音带了哭腔。
“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某只小猫很不听话啊,看来得好好说教说教了。”
说罢,他的evol轻轻将你的手腕拢住,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缓缓举过了头顶。
你挣了一下,那力道却只是轻轻收紧,半点没弄疼你,反而像圈住了一只乱晃的小猫。
他的目光落下来,掠过你泛红的眼尾,掠过脖颈上深浅不一的红痕,最后停在你攥得发皱的衣角上,喉结又滚了滚。
“偷偷溜出去玩,想过后果吗。”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俯身下来时,带着雪松混着淡淡烟酒的味道。
“穿这么少,嗯?”
“我……大家都这么穿。”
你的声音渐渐变小,眼睛也偏向一边,不敢和他对视。他却用手抬起你的下巴,逼迫你看着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抚着你的腰,将你往他怀里带了带,布料蹭过肌肤的触感很轻,带着他掌心的温度,掠过腰侧的软肉时,他的指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嗯~秦彻……痒。”
他却不予理会俯身吻下,那吻不疾不徐,带着近乎审视的耐心,仿佛在确认每一寸肌肤都归属于他。
你咬着下唇,将细微的喘息压进枕头深处。
直到你眼里蓄满泪水,几乎要开口哀求,他才终于撤去那恼人的evol。
月光洒下,花苞绽放。你眼前空白一片,如同被抛上浪尖,被他紧紧拥住,一同坠入温暖的深海。
余韵未消,你被他揉进怀抱里,他细细吻去你眼角的泪。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属于彼此的气味。他的手掌贴在你小腹,一下下的安抚着,又在你的额头轻啄了一下。
“记住这种感觉,”
他嗓音沙哑,贴着你耳廓,字字清晰,
“你是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