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盛开,新的一天悄然而至。
盛夏的蝉鸣格外聒噪。
风荡漾开细碎的光芒。
“哥哥,去不去?”青年的声音带着早起的懒散。
床头的秒钟规律地跳动着。
“去,我吩咐添一些人手。”江无陌靠着一门框,垂眸轻捻指尖。
细微的刺痛转来,江无陌站好走向床边声音带着一丝无奈:“该起床了,小鱼崽。”
“唔,再睡一会,5分钟~”
江无陌:叹气JPG,无奈但得纵容,转身去厨房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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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蓝无垠的海面之上,顶级私人游轮灯火璀璨。
一年一度的名流晚宴如期开启,海风轻拂甲板。
所有上流权贵齐聚于此,一派奢靡太平景象。
“先生,请随我来。”侍者面带微笑上前引路。
来到一间房门前,侍者停下脚步敲响房门。
“进。”温和的女声传出。
侍者退后一步,目送两人进入后转身离开。
江知俞与江无陌对视一番,看着眼前的女人。
乌黑的长发垂落身后,冷白的皮肤,眼睛很普通,唇角很淡。
她看向江知俞那张与自己二三分像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愫,轻声开口:“你就是江知俞吧。”
江知俞轻“嗯”了一声,看不出脸上的喜怒。
他在观察。
许西眨了眨眼,拿出了一个玻璃瓶,她道:“我们可以做个亲子鉴定。”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他,毛发不好断定……”
很快,几滴血被装好,让人拿走后,许西牵起江知俞的手,转头看向江无陌:“走吧,宴会开始了。”
一下楼,众人便纷纷上前寒暄。
趁着人多,许西退后一步,消失踪迹。
江知俞皱了皱眉,给众人丢下一句有事,稍后联系,便带着江无陌追了过去。
一路来到甲板上,海风的咸腥扑来。
许西身穿白色礼服站在距两人五六米的地方。
“嗯?追上来了?”女人盯着两人的脸站直身体。
“你不是她。”江知俞开口。
“不愧是她的儿子,你很聪明。”
女人的声音彻底变了味。
“太过聪明,不是什么好事。”女人拍了拍手。
枪声响起的那一瞬,
整艘游轮猛地剧烈晃动,刺耳尖叫瞬间炸开。
底层暴乱骤然爆发,无数服务人员、保镖失控动乱。
宾客惊慌失措,精致体面尽数撕碎,四处奔逃哭喊。
奢华晚宴瞬间沦为人间炼狱,混乱席卷整艘巨轮。
所有人只顾保命,无人知晓,真正的绝望远不止暴乱。
游轮隐秘夹层、机房、船舱底部,早已铺满烈性炸药。
数量足以炸毁整艘巨轮,让船上所有人葬身深海。
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离开这片海域。
“知道我是谁吗?”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癫狂。
“呵,外甥,你要知道,从一开始,他们想的就是…同归于尽。”女人的最后四个字落下,她便平静了起来。
虽然保镖挡住了部分伤害,但敌众我寡。
鲜血脏了西装,哥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崽崽,怕吗?这次好像真要栽了。”
“不怕,有哥哥在的,没关系,哥哥,我爱你。”
天空传来轰鸣。
一驾直升机落下。
直升机旋翼铺开足足十二米宽,巨大的阴影压在钢板停机坪上,狂风被高速转动的桨叶撕扯着横扫整片甲板。
女人站在距离机舱两三米的位置,已经能感受到刺骨的气流拉扯着礼服。
姜洄打开了舱门。
女人毫无防备,攥着刚采集好的血样快步上前。
隔着机窗,她看向熟悉的男人,放下所有戒备。
她抬手递出血样。
姜洄拿到手的一瞬间,她以为完成任务了,想上直升机,可迎接她的,不是救赎,是毫无温度的绝情。
姜洄伸手接过血样,下一秒猛地用力一推。
巨大的推力让她瞬间失重,直直朝着甲板上坠落。
那一瞬间,火光冲天。
姜洄没回头,旋翼呼啸而起,带着他彻底逃离这艘即将覆灭的游轮。
在事情发生的一瞬间,风带走了江无陌的一声“我也爱你”。
转身带着江知俞跳入海水中。
江知俞紧紧搂住了他,血液与海水交织交融。
冰凉的水刺激着伤口和皮肤,或许是因此刺激了神经,江无陌紧紧抱住了江知俞。
同生同死,哥哥,我要缠你一辈子。
下辈子,下下辈子,哥哥在哪,我就在哪。
水深蕴冷,所以你哥决定---拥你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