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雨总是细而凉,绵绵密密笼住整片墓园。
潮湿的风卷着草木湿气,压得天地安静又沉重。
青石板路面浸着水光,倒映着灰蒙蒙的阴沉天色。
一方黑白石碑立在青草深处,干净得毫无尘埃
江无陌与江知俞将手中的菊花放在墓碑旁。
明明有千言万语但此时却说不出口。
江知俞用毛巾轻轻擦拭墓碑,率先开口:“父亲,我和哥哥过得很好,公司也打理得很好,哥哥和我在一起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清风拂面带起一阵草木气息。
江无陌撑着雨伞静静地在他后面看着。
待他说完,江无陌盯着墓碑,指尖碰了碰,被凉意弄得瑟缩了一下。
“该说的江知俞都说了,愿父亲在天堂安好,我们明年再来看您。”
细雨在地面溅起水花,冰凉的雨丝擦过脸颊。
“哥哥。”
“嗯?”
“回家唔?”
“好。”
-
转眼间又过了一季,今年是和哥哥过的第23个夏天。
哥哥今年29了。
炽热的阳光烤着地面。
“啊,热死了热死了!江知俞你不热吗?”赵向何猛得灌了一瓶水,缓了缓。
硬朗的脸上挂了些许水珠。
“嗯?我哥给我买了个小风扇。”江知俞靠在沙发上,伸手掏出黑色的小风扇晃了晃。
赵向何:“啧。”
“说吧,找我来酒吧什么事,我还要去接我哥下班。”江知俞出声道。
“嘶,彳亍,你听听这个,或许对你有用。”赵向何扔过去一支录音笔。
按动开关,几道声音传出。
“滋滋滋---对…在海上…不行?…没办法…”
“那个女人没死?…不…可以…好…”
听完,江知俞皱了皱眉,他听出来了,这是姜洄的声音。
现在的姜氏已濒临破产,但依旧顽强存活,可能,是后面那个“夜总”出手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录音笔中所说的女人是谁?他们要在海上干嘛?
“这支笔你从哪里弄来的?”江知俞轻轻敲了敲表盖。
“废话!那是我买的,那录音是我搞程序不小心截取到的。”
“我这不是想着姜家人这是在筹备什么计划,怕你不知道给他骗了,哭都不知道上哪哭去。”赵向何道。
“咳,谢了,好兄弟,一辈子。”
“去去去去去,跟我讲啥客气。”
-
“哥哥~”江知俞扑进他哥怀中,清冷的香味萦绕在鼻尖。
“嗯?怎么了。”江知俞偏头揉了揉青年的发丝。
“哥哥,你听听这个录音。”
……
江无陌皱眉,从抽屉抽出一张入场券。
泛金边的深蓝色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隐世家族发的邀请函,几乎所有上流人士都收到了。
宴会名称:年度海上慈善晚宴。
海域:南海北部,三亚湾外海。
登船港口:三亚凤凰岛国际游艇码头。
手机铃声响起。
江知俞掏出一看,陌生号码。
“接不接?”江知俞看向江无陌。
这通电话来的真是时候。
“接吧。”江无陌出声。
电话接通,一阵卡顿的电流声从那边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