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灵狐国，一处并不存在于人类地理版图上的亚空间折叠领域。

这里没有传说中的断壁残垣，取而代之的是悬浮在空中的灵能晶石塔楼，与流淌着淡蓝色灵脉光河的街道。然而，对于在这高科技仙侠社会里生活了三千年的白情灵来说，这里美得像一座巨大的水晶监狱。

白情灵，东灵狐国的长公主，一只拥有九尾血脉的稀世白狐。她此刻正坐在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悬浮露台上，百无聊赖地盯着手中一块流转着符文光晕的“灵网终端”。

“这日子，真是无聊得要长毛了。”她将终端随手扔在玉桌上，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那一身繁复华丽的古风宫廷长裙随着她的动作流淌出银白的光泽，但她的眼神却像一口枯井，激不起半点波澜。

“公主！公主殿下！”

一阵急促且带着明显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寂静。一只身着鹅黄色流光面料短裙的小妖像一阵旋风般冲了进来。她叫黄玉玲，一只修行五百年的黄鼠狼精，也是白情灵最忠实的跟班。

黄玉玲此刻脸蛋红扑扑的，头顶那对黄色的兽耳因为兴奋而一抖一抖的，身后那条粗壮的大尾巴更是把裙摆撑得老高。

“怎么了？父王又要让我去修那个什么‘静心普世诀’吗？”白情灵翻了个白眼，“我告诉过他，我是狐妖，修的是随心所欲，修什么普世，那是和尚干的事。”

“不是不是！”黄玉玲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白情灵耳边，手里飞快地划开一块全息投影屏，“您看！这是人类世界‘东海市’最新的旅游宣传片！听说他们今年开发了‘全息修仙体验馆’，还有那个……那个叫什么‘生腌醉蟹’的绝世美味！”

白情灵眯起眼睛，看着全息影像中那座光怪陆离的钢铁丛林。2026年的人类世界，赛博朋克的霓虹灯光与古典的修仙元素竟然奇异地融合在一起。巨大的空中轨道列车穿梭在仿古的楼阁之间，人们穿着智能汉服，手里拿着灵能咖啡。

“有点意思。”白情灵坐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比这里整天对着那些古板长老强多了。”

“可是……大王把您的‘跨界通行令’给锁了呀。”黄玉玲有些泄气。

白情灵站起身，纤细的手指轻轻缠绕着一缕垂在胸前的秀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通行令锁了，但我这九尾的空间天赋可没封。玉玲，想不想去人间看看？”

黄玉玲眼睛瞬间亮了：“想！做梦都想！听说人类的炸鸡是人间至味！”

“那就走。”白情灵长袖一挥，周身灵力暴涨，一道隐秘的空间裂缝在她身后缓缓撕开，“父王若问起，就说本公主去人间历劫了。这可是为了提升修为，名正言顺。”

“公主威武！”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如同两缕轻烟，瞬间钻入了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东海市，2026年的夜晚是属于光与影的狂欢。

这里是全人类科技与灵能复兴的中心。空中飞车拖着长长的尾焰划过夜空，巨大的全息广告牌上播放着最新款“御剑飞行模拟器”的广告。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智能机器人与穿着道袍的现代修士擦肩而过。

“哇——！”

刚从空间通道里钻出来，黄玉玲就发出了一声没见过世面的惊叹。

两人此刻正站在东海市最繁华的“云端步行街”上。白情灵为了融入人群，早已用幻术将那一身华贵的宫廷装换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新国风潮牌”——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长风衣，内搭黑色高领针织衫，下身是修身的长裤与银色短靴。她那一头如瀑的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显得既干练又带着几分清冷的妖冶。

反观黄玉玲，虽然也换了装束，穿上了可爱的洛丽塔风格短裙，但显然还没适应这种现代社会的高强度信息流。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路边一家店铺里悬挂的“全息招财猫”，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个……那个猫为什么在发光？它能吃吗？”黄玉玲指着那只巨大的虚拟猫咪问道。

“那是全息投影，吃不了的。”白情灵无奈地扶额，伸手拉住差点撞上服务机器人的黄玉玲，“你能不能收敛点？我们现在是‘偷渡’出来的，要是被这里的灵异管理局盯上，回去就得被父王关禁闭一百年。”

“知道啦，公主……不，小姐。”黄玉玲缩了缩脖子，努力做出一副淑女的样子，但那双滴溜溜乱转的眼睛还是出卖了她。

白情灵带着黄玉玲在街头漫步。她虽然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年代的人间，但凭借着千年的阅历和狐族的智慧，她很快便适应了这里的节奏。

“这就是人间的烟火气啊。”白情灵买了一杯名为“灵萃拿铁”的饮料，轻轻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回甘，还有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虽然灵气稀薄，但这股子热腾腾的劲头，倒是比东灵狐国那冷冰冰的灵石地暖舒服多了。”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在街角的电子大屏上响起。

“紧急通知！检测到不明生物磁场波动，请过往行人注意避让，灵异管理局特别行动组正在前往处理……”

白情灵眉头一皱，手中的咖啡杯瞬间被捏扁。她低头看向自己的伪装，应该没有破绽才对。

然而，当她转过头看向黄玉玲时，差点没气吐血。

只见黄玉玲正蹲在一个卖烤串的摊位前，双手抓着一把滋滋冒油的“灵能烤串”，吃得满嘴流油。最要命的是，她因为太兴奋，体内的妖力失控，那两条毛茸茸的黄色狐耳（黄鼠狼的特征虽然不明显，但在妖气检测雷达下就像探照灯一样）赫然竖在头顶，而身后那条粗大的黄色尾巴更是像旗杆一样翘得老高，正在欢快地摇摆着。

周围的行人纷纷驻足，有的拿出手机拍照，有的指指点点：“哇，这cosplay也太逼真了吧？是哪家的新款义体皮肤吗？”

“玉玲！”白情灵低喝一声，瞬移到她身后，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收起来！你的耳朵和尾巴都露出来了！”

黄玉玲被打得一激灵，嘴里的肉串差点掉下来。她慌乱地捂住头顶，才发现自己闯了祸，吓得脸色煞白：“小、小姐，我……我太激动了……”

“快走！那个什么管理局的人来了。”白情灵一把拽住黄玉玲的手腕，脚尖轻点地面，借着人群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向僻静的小巷闪去。

第三节：道门传人与赛博捉妖

两人七拐八拐，钻进了一条充满复古气息的老巷子。这里远离了繁华的霓虹灯，只有昏黄的路灯和斑驳的墙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呼……应该甩掉了。”黄玉玲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惊魂未定，“小姐，刚才好险啊，那个烤串实在太香了……”

白情灵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吃。这下好了，要是被抓回去，父王肯定把我的零食全没收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了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二位，前面就是死胡同了，没必要再跑了。”

一个清朗而沉稳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白情灵猛地转身，只见巷口站着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年轻男子，看起来二十五六岁。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改良版中山装，领口绣着精致的山云纹，手里提着一把黑色的长伞。他的面容英俊而冷峻，眼神深邃如渊，身上散发着一种正统浩然的道韵。

在他身后，跟着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大概十八九岁。她穿着一身轻便的运动装，腰间挂着各种奇怪的电子挂件，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正对着白情灵二人指指点点。

“师兄，数据显示就在这儿！灵能反应很强烈，看来是个大家伙！”少女兴奋地说道。

“文龙毅，林芷萱。”白情灵眯起眼睛，快速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两个名字。

作为东灵狐国的长公主，她对人间各大宗门的势力了如指掌。文龙毅，天道宗首席大弟子，被誉为新生代捉妖第一人，性格古板正直；林芷萱，天道宗掌门幼女，科技修仙的狂热信徒，擅长使用各种高科技法宝追踪妖物。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白情灵松开黄玉玲的手，向前迈了一步，周身气势陡然攀升，一股属于妖王的威压在狭窄的巷子里弥漫开来。

“二位道友，”白情灵似笑非笑地看着文龙毅，“相逢即是缘，何必一定要赶尽杀绝呢？我们不过是来旅旅游，吃个烤串，并未伤人。”

文龙毅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白情灵一番。他感觉到对方体内深不可测的灵力，那是绝非普通散妖所能拥有的底蕴。

“妖便是妖，若无害人之心，何苦遮遮掩掩？”文龙毅声音平静，手中的黑伞微微抬起，伞尖指向地面，“虽然并未察觉到血煞之气，但这位小妖……”他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黄玉玲，“在闹市显形，引起骚乱，按照《2026年非人类生物管理条例》，必须带回局里登记审查。”

“审查？”白情灵冷笑一声，“我要是不去呢？”

“那就别怪我们强行执法了！”林芷萱终于忍不住跳了出来。她从腰间拔出一把闪烁着蓝色电弧的短剑——那是集成了雷法符文的电磁脉冲剑，“喂，那个白衣服的，我警告你，我手里的‘天雷-III型’可是能瞬间释放一万伏特电压的，乖乖投降，不然把你电成烤狐狸！”

“师妹，不得无礼。”文龙毅虽然喝止了林芷萱，但身上的剑意已经锁定了白情灵，“这位姑娘，在下文龙毅，得罪了。”

话音未落，文龙毅手中的黑伞猛地撑开。那根本不是普通的伞，伞面瞬间旋转，无数道淡金色的符文如同利刃般飞射而出，封锁了白情灵的所有退路。

“雕虫小技。”

白情灵轻哼一声，身体并未移动，只是衣袖轻拂。一道半透明的白色光墙凭空出现，将那些符文利刃尽数挡下，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居然能挡住‘天罗地网伞’？”林芷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师兄，看来是个硬茬子，我也来帮忙！”

说罢，林芷萱身形一晃，竟直接跃上了半空，手中的电磁剑带着滋滋的电流声，狠狠劈向白情灵的头顶。

“玉玲，退后。”白情灵低语一声，随即身形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迎着林芷萱的剑锋而去。

就在剑尖即将触碰到她的一瞬间，白情灵的身影如同烟雾般消散，下一秒，她出现在了林芷萱的身后，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后背上。

“定。”

一个轻柔的字眼吐出，林芷萱只觉得身体一僵，半空中竟然动弹不得，直直地坠落下来。

“师妹！”文龙毅大惊，手中长伞瞬间化作一把古朴的长剑，剑光如水，直刺白情灵。

白情灵转身，指尖凝聚起一团幽蓝色的狐火，不闪不避，正面迎上了文龙毅的剑锋。

“轰！”

灵力与剑气的碰撞激起一阵狂风，将巷子里的垃圾吹得漫天飞舞。

文龙毅只觉得虎口一震，心中暗暗心惊。这狐妖的灵力竟然如此精纯，甚至带有一丝上位者的威压。他稳住身形，剑势一变，由刚转柔，使出了天道宗的绝学“流水剑法”，剑影重重，如同水银泻地般向白情灵笼罩而去。

白情灵立于剑影中心，神色依旧从容。她如同在花丛中穿花引蝶一般，脚步轻盈，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必杀之剑。

“好俊的功夫。”白情灵一边闪避，一边还有闲心点评，“可惜，太规矩了。这世间的道，若是都按部就班，又哪来的变数？”

“道在心中，规矩方圆。”文龙毅沉声回应，手中长剑骤然加速，一剑刺破了白情灵的幻影，“妖言惑众！”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之时，一旁的黄玉玲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她看着自家小姐和那个可怕的捉妖师打得难解难分，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小姐……我不行了……”黄玉玲哆嗦着，想要帮忙，却发现自己的尾巴因为刚才的惊吓怎么也收不回去了。

这时，解除了定身状态的林芷萱气呼呼地爬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黄玉玲。

“好你个小黄鼠狼，居然敢偷袭我！”林芷萱咬牙切齿，举着电磁剑就冲了过去，“看你这次往哪跑！”

“不要啊！”黄玉玲尖叫一声，吓得闭上了眼睛。情急之下，她体内的天赋本能发动，一股黄色的烟雾瞬间喷涌而出——这是黄鼠狼一族赖以生存的“化学武器”。

“咳咳咳！”

这股烟雾在狭窄的巷子里效果拔群。林芷萱冲进去后，瞬间被呛得眼泪直流，嗓子像是火烧一样，整个人跪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连剑都拿不稳了。

“玉玲！你干了什么！”白情灵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心中好笑又无奈。

文龙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波及，剑势一滞，不得不后退几步捂住口鼻。

趁着这个空档，白情灵身形一闪，瞬间回到了黄玉玲身边，一把抓住她的后领，带着她跃上了旁边的高墙。

“今日就玩到这儿吧，道友。”白情灵站在高墙之上，月光拉长了她的影子，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的两人，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多谢二位陪练，这人情我记下了。”

“等等！你们……”文龙毅刚想追击，却发现那股烟雾中竟然掺杂着让人暂时失神的妖毒，脚下一个踉跄，只能眼睁睁看着两道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半小时后，城西的一座废弃公园内。

白情灵和黄玉玲坐在一处破旧的秋千上。黄玉玲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手里还紧紧攥着没吃完的半串烤肉。

“小、小姐……我是不是闯祸了？”黄玉玲小声问道。

白情灵叹了口气，伸手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顺便将她那还没收回去的耳朵给按了回去：“闯祸倒不至于，就是……那味道确实有点上头。你是把这几百年攒的气都放出来了吗？”

“我也没办法嘛……”黄玉玲委屈道，“那个女孩子太凶了。”

白情灵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眼神变得有些深邃：“不过，那两人倒是有些意思。那个文龙毅，一身正气却不迂腐；那个林芷萱，虽然聒噪，但那一剑上的雷法倒是用得不错。2026年的人类，果然不容小觑。”

正说着，白情灵的手机（当然是临行前偷出来的备用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她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信息，内容却让她愣住了。

“东灵长公主殿下，文某无意冒犯。师妹刚才吸入妖气，略有不适，不知可否赐予解药？——文龙毅。”

白情灵挑了挑眉，这捉妖师居然有她的联系方式？看来天道宗的情报网比她想象的还要发达。

或者是，他刚才在交手中早已看穿了她的身份？

白情灵想了想，回了一条信息：“不过是点致幻烟雾加臭气，无伤大雅，过两个时辰自解。倒是你家小师妹，若是再乱挥剑，下次我就不只是让她咳嗽了。”

信息发出去片刻，对面回复：“多谢。今日之过，在于我们鲁莽。若公主只是游玩，文某可做个向导，权当赔罪。”

白情灵看着屏幕，嘴角微微上扬。

“玉玲，看来我们不用躲着了。”

“啊？可是那个男的要抓我们啊！”

“那是公事公办。”白情灵站起身，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既然被发现了，不如大大方方地玩。有个地头蛇做向导，也省得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第二天上午，一家隐秘的古风茶楼包厢内。

气氛有些微妙。一边是白衣胜雪、气质高冷的妖族公主，一边是正襟危坐、神色严肃的修道传人。黄玉玲缩在白情灵旁边，小心翼翼地剥着盘子里的坚果，连头都不敢抬。林芷萱则坐在文龙毅身边，虽然昨晚被熏得够呛，但此刻眼神里更多的是好奇。

“文某代师妹向公主殿下赔礼。”文龙毅率先打破沉默，举起茶杯，“昨晚多有得罪。”

白情灵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无妨。我不喜人叫我公主，叫我名字便是。出来玩，身份就不必那么重了。”

“那……白姑娘。”林芷萱忍不住插嘴，目光在白情灵身上打转，“你真的是传说中九尾狐一族？书上说你们不是很……很那个吗？”

“哪个？”白情灵挑眉。

“就是……很坏，很狡猾，专门吃人那种。”林芷萱小声嘀咕。

白情灵失笑，随手变出一朵幻术凝成的牡丹花，扔在桌上：“那是以前。现在我们吃素，偶尔吃点荤腥，也是去正规养殖场买。人类的世界都在进步，妖族难道还会停在原地？”

这一番话，说得文龙毅和林芷萱都有些尴尬。

“其实……”文龙毅放下茶杯，目光有些深邃，“我们这一代修道者，观念也在改变。不再是见到妖就杀，而是注重平衡。昨晚之所以动手，确实是检测到了异常的能量波动，怕是恶妖作祟。”

“你们那雷达太敏感了。”黄玉玲终于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我就只是吃个烤串……”

“是是是，是我不好，没看清是你这个小馋猫。”林芷萱也有些不好意思，从包里掏出一包精致的零食递给黄玉玲，“这是最新款的‘灵能薯片’，送你吃吧，算是赔礼。”

黄玉玲眼睛一亮，接过零食，警惕看了看白情灵，见她点头，立刻撕开包装吃了起来，之前的不快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

“说正事。”白情灵收敛了笑意，“你们在追查什么？昨晚我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文龙毅神色一凛，从怀中掏出一张电子通缉令放在桌上。

“我们在追查一只‘机械融合妖’。它是一只修炼了三百年的蜈蚣精，近期通过非法手段将自己改造成了半机械生物，专门在东海市的地下黑市偷窃高能核心。昨晚我们以为你们是它的同伙。”

白情灵看着通缉令上那张半人半机械的恐怖面孔，眉头微皱：“半机械妖？这倒是稀奇。看来这世道，妖也想走捷径了。”

“它就在这一带活动。”文龙毅沉声道，“昨晚它应该也在那附近，只是因为你们的动静太大，让它趁机逃脱了。”

白情灵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突然，她笑了，笑得有些妖异。

“既然被你们搅了兴致，那不如我们也加入这趟浑水？抓只半机械妖玩玩，也算是给我的侍女出出气。”

文龙毅一愣：“公主……白姑娘也要插手？”

“怎么？怕我抢了你的功劳？”白情灵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我在东灵狐国待得太久了，骨头都要生锈了。而且，我也想看看，传说中的天道宗大弟子，究竟有多少斤两。好了，文道友，就放心一次吧？这次合作，我保证那只蜈蚣跑不掉。”

文龙毅看着眼前这个充满了谜团和魅力的狐妖，心中虽然仍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期待。在这个人妖共存的新时代，或许，真的可以有不一样的可能。

“好。”文龙毅点头，“那就依白姑娘所言。”

四人走出了茶楼，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对了。”走在路上，林芷萱突然凑到黄玉玲耳边，悄悄指了指黄玉玲的身后，“喂，你那尾巴……好像又露出来一点了。”

“啊！”黄玉玲惊叫一声，连忙捂住屁股，“哪里哪里？”

“哈哈，骗你的！”林芷萱大笑起来，“你也太好玩了。”

黄玉玲气得鼓起腮帮子，刚想发作，却看到林芷萱并没有恶意，只得悻悻地哼了一声。

白情灵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文龙毅，两人一妖一道，在这充满科技感的街道上，竟生出一种奇异的和谐感。

“若当来世梦回还……”白情灵低声呢喃着这句话。

“公主说什么？”文龙毅敏锐地听到了。

“没什么。”白情灵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处高耸入云的东海塔，“我在想，若真有来世，我也许不想做什么狐国长公主，只想做个人间的闲散游人，看遍这红尘百态。”

文龙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若真有来世，在下或许也不愿做什么捉妖师，只愿做个教书先生，教书育人，远离纷争。”

两人相视一笑，虽未明言，却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对现状的无奈与对未来的期许。

“行了，别感叹了。”林芷萱在前面招手，“追踪器显示，那家伙就在前面的废弃工业区！快点！”

“来了！”黄玉玲应了一声，也不甘示弱地跑了上去。

白情灵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她转头看向文龙毅：“走吧，道友。去看看这2026年的世界，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等着我们。”

阳光将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这一刻，没有妖

第25章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