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查看关于金丝雀的证据。柯道乐先是从证据箱中拿出一本厚厚的、边缘已经磨损的日记本。
“这是什么,金丝雀,为什么会在你的床头抽屉里?”柯道乐
“既然大家都把矛头对准了过去,那我也来说说我的事吧。”金丝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翻开日记本,找到了那一页,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软糯的语调,开始叙述那段被尘封的往事。
“大家看,这是艾唱歌的日记。我……我其实早就看过了。在赫顶红看到的那封信之前,我就认出了她。那张脸,那双眼睛,还有她救人的样子,和赫顶红描述的分毫不差。那个在塞纳河畔的Canary,就是我的室友,艾唱歌。”
“我知道,我本来可以当场拆穿她,告诉大家我就是赫顶红现在的爱人,让她无处遁形。”金丝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众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瞬间博取了大部分人的同情,“可是……我太好奇了。我太想知道,这个抢走我男朋友童年初恋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我选择了最卑劣、也最‘有效’的方式——我决定陪她演下去。”
她翻过一页日记,指着上面的文字,语气里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甜蜜与残忍:“大家听,这是她日记里写的。‘金丝雀今天又喊我帮她打水了,虽然有点累,但看到她对我笑,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你们听听,多么感人啊。”
金丝雀合上日记,把它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心爱的玩具,脸上却露出了与语气截然相反的冷漠:“于是,我就把这份‘感动’当成了武器。我开始利用她。”
“我会在生理期的时候,抱着肚子,用最娇滴滴的声音喊她:‘唱歌~~~人家肚子好疼,你帮我泡杯红糖水好不好嘛~’她就会立刻放下手里的书,跑得飞快。我会在大家面前,故意用那种‘我很为难’的语气说:‘哎呀,唱歌她人真好,这么冷的天还愿意帮我出去取快递。’”
金丝雀环视四周,看着宁好、柯道乐等人脸上浮现出的“果然如此”的表情,满意地笑了:“你们看,只要我表现得足够无辜,足够柔弱,大家就会觉得,是艾唱歌自己心甘情愿的。谁会拒绝一个看起来如此真诚、又如此‘乐于助人’的女孩的请求呢?久而久之,大家不仅不觉得我在欺负她,反而会觉得是她在‘享受’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直到芮导出现。”金丝雀的笑容淡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芮导是个聪明人,她看出了我们之间的暗流涌动。有一次围读剧本,她故意叹气说艾唱歌不合群。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抓住了这个机会,用最‘无心’的语气,说出了最致命的话。”
她模仿着自己当时的语气,娇憨又委屈:“‘导演,您别这么说。唱歌她……她其实挺努力的。只是她可能太怀念以前当明星的日子了,总觉得自己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有时候我让她帮忙,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心里可能不太舒服。唉,可能是我太任性了,给她添麻烦了吧。’”
金丝雀放下日记,双手合十,露出了一个标准的、足以融化冰雪的甜美笑容:“你看,我说得多好听啊。既撇清了我‘欺负人’的嫌疑,又把她塑造成了一个‘活在过去的、心理不平衡的、甚至有点‘玻璃心’’的人。大家一听,恍然大悟,觉得是她自己心态有问题,是她自己放不下。于是,无视开始了,霸凌开始了。没人再跟她说话,没人愿意选她,大家甚至在背后嘲笑她‘公主病’。”
金丝雀转过身,不让任何人看到她此刻的表情。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像淬了毒的针:“我利用她的善良,利用你们的同理心,编织了一张温柔的网。我以为我赢了,把情敌踩进了泥里,把过去抹得一干二净。我甚至觉得,自己是个很高明的‘猎人’。”
她顿了顿,肩膀微微颤抖,“直到我看到这本日记的最后一页,看到她写的那句‘原来,被全世界讨厌的感觉,比被一个人遗忘,还要痛苦千万倍’。我才明白,我这张用‘撒娇’织成的网,最终困住的,是我自己。”
房间里一片死寂。众人看着那个平日里娇俏可人的金丝雀,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他们这才意识到,那些看似无害的玩笑和请求,是如何一点点累积成一座大山,压垮了艾唱歌最后的希望。
当大家都沉浸在金丝雀的悲伤的叙述里,只有白洋作感到奇怪,这样看来,金丝雀跟芮思拜也只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案子再一次陷入迷雾,除了赫顶红,其他人竟都没有直接的杀人动机。看来还有证据等待着被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