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朱志鑫脸上,他皱了皱眉,往被子里缩去,手臂却碰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朱志鑫被吓了一跳,从床上坐起身来,睁开不算清明的双眼,看到枕边的那只粉色的小猪正“盯”着自己,黑色的玻璃眼珠在阳光下反射出一丝微光。
昨晚自己似乎是抱着它睡的,朱志鑫捏了捏小猪柔软的肚子,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现在才早上七点。
张桂源发来了十几条消息,最早的一条是昨天傍晚发的:【师兄,我没事的,你别担心。张极师兄也只是关心你,我都懂。谢谢师兄。】
朱志鑫刚想回复,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弹出条消息:【师兄早!】文字后面还跟着一个小狗探头的表情包。
看着这条元气满满的问好,朱志鑫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早!今天也继续加油!有什么不懂得尽管来问我,别怕打扰。】
发送成功,几乎同时,张桂源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但很快又停下,只发来一个小狗用力点头的表情包。
洗漱完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弥漫着早餐的香气,张泽禹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煎蛋。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看起来心情格外好,听到动静,回头,脸上立刻绽开大大的笑容,
张泽禹朱志鑫儿醒啦,正好,早餐马上就好,我煎了你爱吃的溏心蛋!
朱志鑫心里一暖,走过去帮忙摆碗筷,
朱志鑫辛苦了,一回来就让你忙。
张泽禹这有什么,给你做饭我乐意!
张泽禹将煎蛋铲出锅,语气自然,却在朱志鑫转身时,目光迅速的扫了一下他的脖颈和手腕。
左航已经洗漱完坐在餐桌边看手机,目光时不时从朱志鑫和张泽禹身上掠过。张极顶着一头乱发走出来,看到朱志鑫,下意识就要贴上去,却被朱志鑫端着盘子隔开,
张泽禹张极,去喊苏新皓起床,别挡路。
他笑的人畜无害,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意味。
张极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朝苏新皓房间走去,嘴里嘟囔着
张极就你好心。
苏新皓很快出来,他看起来睡得并不好,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他沉默地坐在餐桌最边缘的位置,目光与朱志鑫短暂交汇,在朱志鑫移开目光后,他低下头,安静的喝着粥。
早餐在一种看似和谐实则微妙的气氛中进行,张泽禹不断给投喂,话题更是一个接一个,牢牢占据着朱志鑫大部分注意力。张极几次想插话,都被张泽禹要么用更夸张的形容盖过,要么用“食不言寝不语”的玩笑话堵回去。
左航偶尔参与讨论,言语得体,让张泽禹挑不出毛病。
苏新皓全程沉默,像是个局外人。
去公司的路上,张泽禹依旧紧挨着朱志鑫坐在后排,兴致勃勃的讨论着新歌的编曲想法。朱志鑫听着,时不时给两句回应,心情比前几天放松许多。
上午的训练是声乐课。或许是休息得不错,朱志鑫的状态很好,几个高音部分完成得干净漂亮,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张泽禹在旁边毫不吝啬地鼓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张极哼了一声,但也在认真练习自己的部分。苏新皓的演唱技巧无可挑剔,情感却似乎总隔着一层,老师点了两次,让他“再投入一些”。
课间休息时,朱志鑫去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买水,刚投完币,一个身影就靠近了。
苏新皓朱志鑫!
是苏新皓,他手里也拿着一瓶水。
朱志鑫动作顿了一下,取下水,转过身,语气平淡
朱志鑫有事?
苏新皓看着他疏离的态度,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为一句干涩的
苏新皓你……你嘴唇好了吗?
朱志鑫心里莫名烦躁,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朱志鑫好了,不劳你费心。
说完,他侧身想离开。
苏新皓我们
苏新皓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急切,
苏新皓我们谈谈好不好?
朱志鑫苏新皓,
朱志鑫打断他,没有挣脱手腕,只是抬眼看着他,眼神平静
朱志鑫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苏新皓这样是哪样?
苏新皓追问,声音沙哑,
苏新皓像个陌生人一样?
朱志鑫沉默了几秒,轻轻挣开了他的手
朱志鑫至少,不会再有不必要的期待和失望。
他低声说完,不再看苏新皓瞬间苍白的脸色,转身快步走回了练习室。
走廊拐角,张泽禹拿着两瓶水,静静站在那里,将刚才的事尽收眼底。他看着朱志鑫决绝的背影,又看向站在原地的苏新皓,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很好,这样看来,苏新皓连障碍都算不上。
下午是舞蹈集训,强度很大,朱志鑫坐在走廊里透气,旁边是硬要跟着的张极,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张极正拿着毛巾给他擦汗。
张桂源和几个四代的练习生从走廊另一侧走过来
张桂源朱志鑫师兄!
他的眼睛在看到朱志鑫时瞬间亮起,但在看到张极时变得有些拘束,
张桂源张极师兄好。
其他四代的练习生们也纷纷问好,朱志鑫在一群小豆丁中看到张桂源,笑着回答
朱志鑫师弟们好。
随后,他又摸了摸张桂源的头,主动问道
朱志鑫昨天那个动作练的怎么样了?
张桂源好、好多了!多亏了师兄的指导!
张桂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点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朱志鑫那就好,有问题随时可以问。
张桂源嗯!
张桂源用力点头,还想说什么,张极已经走了过来,手臂很自然地搭上朱志鑫的肩膀,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张极阿志,老师叫集合了,快点!
他看也没看张桂源,仿佛他只是空气。
朱志鑫皱了皱眉,对张桂源歉意地笑了笑,被张极半揽着带走了。
这一切,都被靠在另一边墙上喝水的左航静静看在眼里。他的目光从失落的张桂源身上,移到被张极揽着、神色略显无奈的朱志鑫身上,最后又飘向练习室内,那个独自对着镜子加练、背影孤直的苏新皓。
棋盘上的棋子,都在按照各自的轨迹移动着,或主动,或被动。而他这个观棋者,或者说,更深层的弈者,需要更谨慎地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