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此次到访的时机,恰到好处得令人玩味。昨日刚结束接待外来使者的盛宴,今日宫中便开始了一场赏花宴。铁心心里如同明镜,哪有这样凑巧的安排,不过是想让她与几位皇子多多接触罢了。
“你就是,东方铁心。”一道轻佻的女声打断了正在棋盘前专注布局的铁心。抬眼一瞧,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陌生女子正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她。见铁心不搭话,那女子直接伸手按住铁心的肩膀。铁心眸光一冷,眼神如冰刃般扫过那只放肆的手,声音寒凉似霜:“放手。”突如其来的冷意让女子一颤,慌忙收回手,却随即恼羞成怒,“听闻玉岛国公主天赋异禀,不知箭术如何?敢不敢与我一较高下?”铁心连头都没抬,纤纤玉手还在摆弄棋子:“今日身体不适,恕难奉陪。”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可置疑的拒绝。“大胆!一个和亲公主这般没教养,不过也不奇怪,毕竟听说你的母亲自小就去世了,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如此无礼!”
铁心听了这话,忍不住好奇:“哦?那这位小姐你是?”女子微微昂头,带着几分骄傲说道:“我叫林箐月,当今元首乃是我母亲的表姐。”铁心听罢,忍不住笑出声来。“你笑什么?”林箐月质问道。“林小姐,你想跟我比试,好啊,你说怎么个比法?”林箐月见她上钩,当即说出规则:“谁射中靶心,谁就赢。”铁心爽快应下,随即吩咐人拿来弓箭与靶子。林箐月又道:“既然是比试,总得有点彩头。你若是输了,从今往后就是我的奴婢,如何?”铁心眉毛一挑:“行啊,若是林小姐输了呢?”林箐月自觉箭术了得,看铁心昨日那模样,显然不懂射箭,便满不在乎地说:“本小姐自然愿赌服输,你尽管说。”铁心拿起弓,郑重其事地说道:“林小姐,记住你这句话。”
“姐姐,你看那位林小姐,何苦自讨苦吃呢?唉,她竟要与铁心比箭术。铁心的箭术虽说不是顶尖,可要胜过她,也是绰绰有余了啊。”梦莎轻咬着鲜花饼,向身旁的姐姐梦灵说着。梦灵莞尔一笑:“许是觉得自己的风头被抢了吧。”梦莎双手托腮,趴在桌上望向铁心那边,“不过铁心今日倒装得挺像模像样的呢。”梦灵笑容如花般绽放,“咱们且好好看这场戏吧。”
北冥雷饶有兴致地望向问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喂,问天,你说这场比试谁会获胜?要不要来赌一把?”还未等问天开口,西门孝就急着插话:“这还用想吗?林家小姐的箭术可是远近闻名,这一局我押林箐月胜。”问天闻言只是淡然一笑,眼神中透着几分深意:“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这一局,那位林小姐必输无疑。”“啊?”西门孝疑惑地眨眨眼,一时没明白其中的玄机。他转头望向北冥雷:“阿雷,那你的看法呢?”北冥雷注视着场中那位玉岛国公主,目光中闪烁着期待:“我觉得这位公主殿下恐怕要让所有人吃一惊了。”“怎么会这样?”西门孝越发困惑,完全理不清这复杂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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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看我们的铁心公主如何报仇,惊艳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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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野校场,北风卷旗,二人对立场中,将较箭术。林箐月素以箭法闻名,眉宇间意气洋洋;铁心,神色淡然,唯指节轻扣箭囊,静立不语。
校场立靶,距五十步,红心如豆。林箐月先取弓,良木为身,牛角为弭,挽弓如满月,弦动箭出,破空之声锐响,箭镞正中红心,周遭观之者皆喝彩。林箐月嬉笑,又连发三箭,箭箭同穴,箭杆相叠,竟将初箭箭尾压得微弯,其技已臻上乘,她侧目睨向东方铁心,似有轻慢。
东方铁心缓步取弓,此弓形制朴拙,非精钢良材,她抬手搭箭,不似林箐月那般蓄力满盈,只轻舒猿臂,弦声轻颤,箭如流星出弦。众人未及反应,箭已穿靶,竟正透沈砚先前三箭所聚之穴,箭尖破靶而出,余势未竭,钉入身后木栏,箭杆嗡嗡轻振。
林箐月面色骤变,再取箭欲射,然手已微颤,三射皆偏,或擦靶边,或离红心数寸。铁心却再发四箭,箭箭皆中同一靶点,五箭攒聚,竟成一束,靶心木裂,红心尽碎。
北风再起,卷动铁心青衫,铁心收弓入囊,依旧淡然。林箐月垂弓伫立,面红耳赤,竟无一言可发。观场众人皆噤声,唯闻箭杆振鸣,方知天外有天,箭术一道,竟有这般举重若轻、碾压诸般巧技的境界。
铁心放下弓箭,唇角勾起一抹淡笑,“林小姐,你输了。”林箐月满脸的不可置信,“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铁心声音清冷,“林小姐既然输了,就该愿赌服输。要不,你就跳下这荷花池吧。”林箐月气得直跺脚,“东方铁心,你好大的胆子!本小姐可是林府的嫡出小姐,清月郡主,你竟敢让我跳荷花池!”铁心神色自若,“那又怎样?方才明明是林小姐自己说愿赌服输,任我处置的,怎的现在却这般抵赖?”林箐月一屁股跌坐在地,铁心低头俯视着她,“林小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是你主动来招惹我的。还有,我虽是和亲公主,但好歹也是公主,还请林小姐日后莫要直呼我名讳,若再如此,可别怪我治你的罪。”
东方铁心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西门孝站在原地,望着她决绝的背影,不禁低声感慨:“这位公主,实在是令人心生敬意啊……林箐月从小娇生惯养,几时受过这等委屈?看来这位公主今后的日子不会好过。”话音刚落,一道淡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究竟是谁找谁麻烦,现在还未可知呢。这位公主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性子。”那人微微勾起唇角,眼中似乎藏着几分笃定和自信,“西门孝,你输了。记住,欠我一个人情。”言罢,他转身大步离开,只余下一道洒脱的背影。西门孝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嘴里喃喃嘀咕了一句:“说得好像你跟她很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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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