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一路鸣笛冲进医院急诊楼,宋亚轩被直接推进了手术室,红灯亮起的瞬间,像一块巨石压得六个人喘不过气。张真源一刻不敢耽搁,立刻拨通家里的电话,声音嘶哑却坚定:“爸,动用所有关系,把市医院最好的外科、内科、精神科医生都调过来,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救他!”
手术进行了整整三天三夜,手术室的灯始终亮着,像一道悬在头顶的审判。马嘉祺和张真源守在手术室外,寸步不离,饿了就啃两口面包,渴了就喝一口矿泉水,眼睛死死盯着那盏红灯,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动静。
贺峻霖和丁程鑫本也想守着,却被严浩翔和刘耀文强行拉走。“马哥和真源哥在这儿守着,你们回去休息一下,换身衣服,我们给他们带饭过来,总不能所有人都垮了。”严浩翔劝了无数次,贺峻霖红着眼不肯走,最后还是被刘耀文半拖半抱地带离了医院。可他们也没真的休息,每隔几个小时就带着热饭和温水跑回来,看着手术室外两个熬得双眼通红的人,心里又酸又疼。
第三天傍晚,手术室的灯终于暗了下去。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鱼贯而出,为首的主任医生摘下口罩,脸上满是疲惫。六个人疯了一样冲上去,贺峻霖的耐克嘴瞬间开启,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医生!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什么时候能醒?”
严浩翔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才让医生得以开口。医生看着眼前六个焦急的年轻人,语气沉重地缓缓说道:“病人的生命体征基本稳定,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他伤得太重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六个人的心上。
“体内残留大量毒品成分,需要长期戒毒治疗;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骨折就有十几处,肋骨断了三根,腿骨和臂骨粉碎性骨折;手腕上全是自残的刀伤,最深的地方伤及肌腱,更严重的是,他的手筋和脚筋都被挑断了,后续能不能恢复自理能力,还要看康复情况;另外,长期的精神高压和折磨,他的心理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伴随重度抑郁和焦虑,需要专业的心理干预。”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贺峻霖已经泣不成声,严浩翔松开手,他就靠在丁程鑫怀里,浑身发抖。马嘉祺靠在墙上,双手死死攥成拳,指节泛白,眼泪无声地滑落;张真源捂住嘴,肩膀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凌迟着他的心。
“病人的神经紧绷了太久,身体和精神都到了极限,接下来可能会昏迷几天,让他好好放松一下,这对他的恢复很重要。”
医生说完便离开了,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宋亚轩被医护人员推了出来。他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呼吸机规律地运作着,脸色苍白得像纸,可即便在昏迷中,嘴角却依旧挂着一丝浅浅的、释然的笑。
那笑容,像一道光,刺破了所有的黑暗与痛苦,也让六个人的心,在极致的心疼中,终于有了一丝暖意。
他们跟在病床旁,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碰到他身上的伤口。马嘉祺轻轻握住他插着针管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他连忙用自己的手捂住,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说:阿宋,别怕,我们都在,你好好睡,等你醒了,我们就回家。
漫长的黑暗终于过去,黎明的曙光,终于照在了这个满身伤痕的少年身上。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远没有结束,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会陪着他,一点点走出黑暗,找回曾经那个干净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