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里的热气氤氲,却暖不透众人心底的寒凉。张真源坐在角落,筷子在碗里无意识地搅动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宋亚轩方才泛红的眼眶,还有那转瞬即逝的脆弱。他太了解宋亚轩了,那个从小被马嘉祺护在手心、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少年,绝不可能真的甘心沦为毒贩的爪牙。
“他一定有难言之隐。”张真源在心里笃定地想,指尖攥得发白。
一顿火锅吃得味同嚼蜡,散场后,张真源借口有事,火急火燎地冲回宿舍,反锁房门,将所有人的呼喊都隔绝在门外。他迅速拿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张家在本地颇有势力,人脉遍布黑白两道,或许能查到些蛛丝马迹。
“爸,帮我查一个加密邮箱,还有最近给刑侦支队发匿名线索的发件人,我要最详细的信息。”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又刻意压低,生怕被人听见。
电话那头的父亲虽有疑惑,却还是应了下来。不过半小时,信息便传了过来——邮箱的注册信息经过层层加密,最终溯源到的IP地址,竟与宋亚轩辞职前的住所完全吻合。
张真源看着屏幕上的结果,指尖微微颤抖,所有的猜测都有了答案。他猛地捂住嘴,眼眶瞬间红了,原来宋亚轩不是背叛,而是孤身一人潜入了虎穴,做了最危险的卧底。
他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小宋,一定要平安,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们都等你。”
第二天凌晨,夜色依旧浓稠,宋亚轩带着一众手下,驱车前往交易地点。他坐在副驾驶,目光时不时飘向远方的路口,心里既期待又害怕。他期待着马嘉祺他们能及时出现,将这批货截下,却又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被抓,一旦暴露,不仅任务失败,还会连累所有人。
出发前,他在邮箱里发送了一份错误的交易时间,将真正的时间提前了半小时。他只能用这种调虎离山的方式,既完成秃鹫交代的任务,又能给兄弟们留下缴获货物的机会,也为自己争取脱身的余地。
交易地点设在废弃的码头,冷风呼啸,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宋亚轩下车后,挥手让一部分手下带着货物去指定位置交易,自己则带着几个人躲在暗处的集装箱后,密切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警笛声,马嘉祺带着队员们风驰电掣般赶到。可当他们冲入交易点时,只剩下满地狼藉,真正的核心货物早已被转移,只缴获了一小部分用来迷惑他们的次品。
“还是晚了一步。”丁程鑫看着空荡荡的场地,咬牙说道。
马嘉祺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眉头紧锁。他总觉得,这一切都太刻意了,像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躲在集装箱后的宋亚轩,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到兄弟们平安无事,他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看到他们空手而归的失落模样,心里又像被针扎一样疼。等马嘉祺他们带队撤离后,他才立刻联系手下,将真正的货物重新转移,顺利带回了“暗夜”集团的据点。
秃鹫看着完好无损的货物,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宋亚轩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赞赏:“好样的!亚轩,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以后,集团的核心生意,都交给你打理!”
宋亚轩低头应和,心中却一片冰凉。他成了秃鹫的心腹,看似风光无限,却也一步步踏入了更深的地狱。
当天下午,秃鹫带着他来到集团最隐秘的地下囚室。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推开门的瞬间,宋亚轩的瞳孔猛地收缩——被绑在刑架上的人,浑身是血,遍体鳞伤,竟是当年刚进警局时,带着他和马嘉祺熟悉业务的老警察,王警官。
“这他妈是个条子,潜伏在我们身边好几年了,终于被我抓出来了。”秃鹫踹了王警官一脚,恶狠狠地说道。
宋亚轩的心脏狂跳不止,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想冲上去救人,可理智死死地拽住了他。王警官也在这时抬起头,看到宋亚轩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立刻低下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亚轩,你认识他?”秃鹫突然转头,目光锐利地看向宋亚轩,带着审视的意味。
宋亚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小条子罢了。”
“很好。”秃鹫满意地点点头,将一根鞭子扔到他面前,“既然不认识,就给我好好教训他,让他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宋亚轩看着地上的鞭子,指尖冰凉。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拿起鞭子,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狠厉,一鞭鞭抽在王警官身上,却刻意避开了要害,每一次落下,都用了最小的力气。
王警官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不要冲动。
就在这时,秃鹫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听了几句,便匆匆对宋亚轩说:“我有急事出去,这个人交给你处理,别让他跑了,也别让他死得太痛快。”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囚室。
门关上的瞬间,囚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宋亚轩立刻扔掉鞭子,扑通一声跪在王警官面前,声音哽咽:“王哥,对不起,我……”
王警官虚弱地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气息微弱却坚定:“小宋,我就知道,组织上会派人来,没想到,是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