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傍晚，王橹杰提前半小时就到了那家彝族菜馆。店面不大，藏在老居民区的小巷里，招牌上写着“凉山味道”四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彝文。
他推门进去，立刻闻到了熟悉的气味——酸菜、花椒、还有某种只有在家乡才能闻到的特殊香料。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改良的彝族服饰，看见他就用彝语问：“小兄弟，几个人？”
王橹杰三个
王橹杰还有两位没到
王橹杰也用彝语回答
老板娘眼睛一亮：“你是凉山人？西昌的？”
王橹杰对，您也是？
“我是昭觉的。来重庆开馆子十年了。”老板娘热情地给他倒茶，“等人来了再点菜，先坐。”
王橹杰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天色渐暗，小巷里的路灯次第亮起。他看了眼手机，五点五十，还有十分钟。
心跳莫名有些快。
这虽然不是第一次和林馨馨单独吃饭，但却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场合，还多了她弟弟。
六点整，菜馆的门被推开。林馨馨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子的少年。
两人都穿着深色外套，眉眼间有七分相似。
林馨馨抱歉，路上有点堵车
王橹杰没事，我也刚到
王橹杰站起身，看向她身后的少年
王橹杰你好，我是王橹杰
林煜东林煜东
少年打量着他，眼神里有好奇，也有审视
林煜东我听我姐提过你
三人落座。老板娘拿来菜单，王橹杰自然地接过，用彝语和老板娘交流了几句，点了几个招牌菜
林煜东你彝语说得很好
林煜东忽然说
王橹杰从小就说
王橹杰解释
王橹杰虽然住在成都，但家里一直要求我们说彝语
林煜东那你会写彝文吗
王橹杰会一些，但不多。我爷爷说，语言是根，不能忘
菜很快上来了。坨坨肉、酸菜土豆汤、荞麦饼，还有一道王橹杰特意点的石烤豆腐——这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
王橹杰尝尝这个
王橹杰给林馨馨夹了块豆腐
王橹杰小心烫
林馨馨尝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
林馨馨好吃
王橹杰这是我小时候最爱吃的
王橹杰笑了
王橹杰每次回凉山，奶奶都会给我做
林煜东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头看看王橹杰，又看看姐姐。他的观察很细致，但不会让人感到不舒服。
饭吃到一半，林煜东突然问
林煜东你当练习生，以后是想出道做偶像吗
王橹杰嗯
王橹杰点头
林煜东如果你出道了，还能这样和我姐出来吃饭吗
这个问题很直接。林馨馨轻咳一声
林馨馨东东
王橹杰没关系
王橹杰认真地看着林煜东
王橹杰如果出道了，确实会有很多限制。但我不会因为这些限制就放弃重要的人
王橹杰只是...可能需要更小心，需要更多理解
林煜东你能保证不让我姐受委屈吗
林馨馨东东！
林馨馨这次真的有些生气了。
王橹杰却认真地回答
王橹杰我不能保证一切都顺利，但能保证我会尽全力保护她。
王橹杰而且...
他看向林馨馨
王橹杰你姐姐比你以为的要坚强得多。她不需要别人保证不让她受委屈，因为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这话让林馨馨愣住了。林煜东也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
林煜东你说得对
气氛重新轻松起来。王橹杰讲了些练习生的趣事，林馨馨说了些学校的活动，林煜东偶尔插几句关于篮球或游戏的话。三个人竟然意外地聊得来。
饭后，王橹杰坚持付了账。走出菜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王橹杰我送你们回去
林馨馨不用，我们打车就好
王橹杰我送你到小区门口
王橹杰坚持
王橹杰晚上不安全
林煜东看看王橹杰，又看看姐姐，突然说
林煜东姐，我去便利店买点东西，你们先走。不用等我
不等林馨馨回答，他就转身走进了街角的便利店。
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路灯的光线昏黄，在地上投出两个长长的影子
林馨馨我弟弟...他说话比较直接，你别介意
林馨馨轻声说
王橹杰不会
王橹杰摇头
王橹杰他很关心你，这很好
两人并肩往巷口走。冬夜的寒气透过外套，林馨馨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王橹杰注意到了，犹豫了一下，还是问
王橹杰冷吗
林馨馨有点
王橹杰那走快点
他们加快脚步，影子在身后交错重叠。走到巷口时，林馨馨忽然停下
林馨馨王橹杰
王橹杰嗯？
林馨馨谢谢你今天来。也谢谢你对东东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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