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吃完饭后,累了一天的蓝轩宇直接瘫在了自己的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肌肉的酸软和精神的放松交织,让他只想沉入柔软的床铺,立刻去见周公。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模糊,坠入睡眠边缘时,枕头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他勉强掀开一丝眼皮,是白秀秀发来的消息。内容很短,却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轩宇,你睡了吗?我房间……好像有奇怪的声音。能不能……来我房间看一下?」
奇怪的声音?蓝轩宇心头一紧,残留的睡意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脑海中闪过各种不好的猜测,担忧瞬间盖过了所有疲惫。
他迅速回了个「马上到!」,抓起一件外套披上,趿拉着拖鞋就冲出了自己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昏暗的廊灯亮着。他几步就跨到白秀秀的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压低声音:“秀秀,是我。”
门几乎是立刻被打开了一条缝。
白秀秀穿着居家的棉质睡衣,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安。看到门外确实是蓝轩宇,她明显松了口气,侧身让他进来。
“在哪里?”蓝轩宇一进门就进入警戒状态,目光迅速扫过这整洁温馨的房间。房间里只开了盏小台灯,光线柔和,看不出什么异样。
“好像是……窗户那边。”白秀秀指了指房间那扇窗户,声音还有些细微的紧绷,“刚才一直有声音,吱吱呀呀的,像有什么东西在挠,或者……在推。”
蓝轩宇点点头,示意她站到自己身后些,然后放轻脚步,慢慢靠近那扇窗户。窗帘拉着,但夜风似乎正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得布料微微晃动。
他凝神细听。
果然,一阵风吹过,清晰传来“吱——呀——”、“嘎——吱——”的声音,并不连续,但伴随着风声的节奏响起,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也难怪会白秀秀会害怕。
蓝轩宇没有掉以轻心,他轻轻拉开窗帘一角,目光锐利地朝外看去。窗外是熟悉的夜景,对楼下空无一人,只有树木在风中摇晃的暗影。窗户关得好好的,插销也扣着,玻璃完好无损。
他又仔细听了片刻,一下子想起来了,紧绷的神经终于缓缓松弛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依然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的白秀秀,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事了,秀秀。不是别的,就是窗户的声音。这小区都二三十年了,很多设施都老化的不成样子了,每年秋冬季节刮风的时候,窗户都会吱呀吱呀的叫唤。”
她脸上那一丝苍白迅速被懊恼和淡淡的红晕取代。“啊……原来是这样。”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麻烦了,你回去歇歇吧。”
蓝轩宇想了想,让白秀秀等他一会,先离开了房间。
没一会,蓝轩宇拿着一卷胶带还有泡沫胶走了进来。
“轩宇,你……你会修这个?”白秀秀惊讶地看着他手里的“工具”,趿拉着那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像只好奇又忐忑的小动物。
蓝轩宇已经走到了窗边,闻言摇了摇头,语气实在:“修是肯定不会,那种得找专业师傅。但临时补一下漏风的地方,让它在今晚消停点,应该还是没啥问题的。”
他抬头环顾了一下房间,刚才在门口不觉得,现在站在窗边,确实能感觉到明显的冷空气从缝隙里钻进来,“你这屋温度是有点低。”
“哦哦,好。”白秀秀连忙点头,看着他准备行动,又忍不住小声叮嘱,“你……你小心一点呀。”
“嗯。”蓝轩宇应了一声,动作却利落得很。他脱掉拖鞋,赤脚踩上窗台边缘的瓷砖。
一手稳稳握住旁边那根布满锈迹、冰凉的防盗窗栏杆借力,另一只手抬起来,用手指细细地感受着窗户边框与墙体接缝处的气流。
果然,在几个不起眼的角落,能明显感觉到冷风“嘶嘶”地往里钻,窗框边缘甚至能看到细微的、因干燥收缩而产生的开裂痕迹。漏风问题比想象中更严重。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便更好地操作。这个动作让他微微后仰,宽松的居家T恤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被牵扯上去了一截。
白秀秀原本正仰着头,紧张又专注地看着他的动作,担心他站不稳。
视线却不经意地,顺着那被拉起的衣摆边缘,瞥见了一抹紧实流畅的线条——那是少年因常年运动而锻炼出的、壁垒分明的腹肌轮廓,在房间不甚明亮的顶灯下,仿佛带着温热的力量感。
“轰”地一下,白秀秀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涌上了脸颊,耳朵尖都烫得厉害。
她猛地低下头,视线死死盯住自己的拖鞋尖,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怦怦”狂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在反复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