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老旧的门轴发出轻微的呻吟,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在昏暗的楼道里切出一道斜斜的光带。
蓝轩宇推开门。
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与外面寒冷的空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快进来吧。”
或许是淋了些语的缘故,蓝轩宇声音有点哑,
白秀秀从他身侧挤进来,动作很轻,她的鞋踩在玄关的瓷砖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鞋底的水渍在米白色的瓷砖上晕开一小圈深色的湿痕。
蓝轩宇把伞撑开在门外,甩了甩水,这才收起伞,放在门边。
玄关的灯是暖黄色的,从头顶倾泻而下,在白秀秀的发顶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
像只淋湿的小动物。
怯生生的,让人想揉一把头发。
蓝轩宇将自己的念头强压了下去,清了清嗓子。
“好了,”他说,“你快点先去洗澡,别着凉了。”
白秀秀抬起头。
声音很轻但很有力量,
“你先去。”
说着,她伸出手。
袖子滑下去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腕,骨骼纤细。她的手指指向他的肩膀——衬衫湿透了,紧贴在皮肤上,水痕从肩线一路蔓延到胸口。
“你身子都湿了,”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你...先。”
蓝轩宇挑了挑眉。
他知道她会这样,虽然人看起来软绵绵的,像团任人揉捏的棉花糖,但骨子却固执得很。
他扯了扯嘴角,没说话,直接上前一步。
距离瞬间拉近。
白秀秀似乎被他的动作吓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抵在冰凉的鞋柜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她的眼睛睁大了些,瞳孔里映出他的影子——浑身湿透,头发凌乱,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锁骨凹陷处。
蓝轩宇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她的皮肤很凉,被雨淋过的缘故。他的掌心却烫得惊人,温差让两人都颤了一下。
“别磨蹭。”
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然后他拉着她,穿过玄关。
脚步在地板上留下湿漉漉的脚印,一串深色的痕迹,从门口延伸到走廊深处。暖黄色的灯光追着他们的影子,在墙壁上拉长、变形,像某种默剧的剪影。
洗漱间的门是磨砂玻璃的,透出里面朦胧的白光。
蓝轩宇拉开门,把她推进去。
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粗鲁
白秀秀踉跄了一下,扶住门框才站稳,回过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和控诉。
蓝轩宇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姿态慵懒。
“给你半个小时,”他说,下巴朝里扬了扬,“慢慢洗。”
“我擦干净一样的,不用管我。”
他的语气很淡,像在陈述某个无关紧要的事实。但目光却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从湿漉漉的头发,到泛红的鼻尖,再到微微抿起的嘴唇。
然后他直起身。
“啪。”
门关上了。
蓝轩宇走到自己的房间,随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
布料摩擦皮肤,发出湿漉漉的“簌簌”声。衬衫被脱下来,随手扔在一旁的椅子上,
他站在那儿,上半身赤裸。
窗外透进来的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像某种精心雕琢的雕塑。
雨水形成的水珠。
一路落下,越过那厚实的胸膛,经过六块腹肌。
最后滴在了他的裤上。
蓝轩宇拿出毛巾把自己身上擦干
他的动作很快,带着某种不耐烦的意味。
然后——
“阿嚏!”
毫无预兆地,他猛地打了个喷嚏。
“糟糕,”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自嘲,“不会真被她说中了吧,先吃点药吧,别传染她了。”
话音落下,他自己都愣住了。
若是以前感冒发烧这种小事,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无非是吃点药,睡一觉,熬过去就好了。身体好,恢复快,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别传染她吗?
蓝轩宇低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