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拇指,悬着。
没按。
屏幕右上角,时间跳动:00:28
“咔哒”声还在耳道里震。
剪刀合拢的余震,卡在我下颌骨缝里,嗡嗡地响。
我慢慢转头。
看自己右手。
火苗,还燃着。
蓝芯黄边,稳得像被钉在空气里。
它烧着,却没热气往上卷。
没有烟。
没有焦味。
只有光——冷的、硬的、带着金属反光的光,舔着我无名指根那圈空荡。
我盯着那圈空。
皮肤上,还留着银戒压出的浅痕。
两道平行的白印,中间一道微红的凹陷——像被谁用指甲,轻轻刮过。
我喉结一动。
把那声“咔哒”,往下咽了半寸。
左胸口袋,U盘又跳了一下。
这次,没和心跳同频。
它快了半拍。
“咚——嚓。”
像心跳被剪刀,剪短了一截。
我左手,突然攥紧。
指甲陷进掌心。
不疼。
但有实感。
是肉,是皮,是底下绷着的筋。
我松开。
掌心摊开。
没汗。
只有一小片灰。
是锈粉。
从B2楼梯扶手上蹭下来的,混着我耳后疤口渗出的血丝,干了,结成薄痂,被我刚才一攥,簌簌掉进掌纹。
我把它,抹向唇边。
舌尖顶上去。
铁锈味炸开。
是钝的、沉的、带颗粒感的涩。
和蓝莓糖纸的甜酸撞在一起,胃里猛地一缩。
我弯腰。
是脊椎一节一节往下折,像旧书脊被压弯。
视线压低。
压到门缝高度。
三指宽的缝,现在只剩一线。
可就在这线黑里——
有东西,在动。
是……影。
一个轮廓,贴在门后。
不高。
不胖。
肩线平直,像用尺子量过。
它没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