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数到第三声时——
镜面,彻底黑了。
镜子里,所有光,都被吸走了。
只剩一片浓稠的、流动的黑。
像墨,像血,像三年前,我推开手术室门时,扑面而来的消毒水气味。我站着。等它开口。
等它,把那句没说完的话,
完完整整,
送进我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