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台球厅里气氛骤然变火,宋鹤撑着球杆低笑出声,眼底满是看好戏的玩味

护得这么紧?那我倒要好好跟你较量较量
祁妄站在一旁,抱着胳膊旁观,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不插话,只安静看两人较劲,刘耀文根本懒得多余废话,身形微微俯身,眼神专注锁定台面,抬手利落出杆
“咔哒”一声脆响,目标球精准入袋,母球走位停得恰到好处,气场又稳又狠,沙发上,裴憶眠安静坐着,指尖不自觉轻轻攥住衣角
方才那句我的女人还在耳边回荡,耳尖泛红,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悸动,却又不敢抬头看他,只能眸光轻轻落在他挺拔利落的侧影上

看不出来,刘耀文占有欲还挺强的
江念一挨着她坐着,悄悄用胳膊轻碰了碰她,眼底带着揶揄的笑意,低声凑过来,裴憶眠脸颊微热,抿着唇没答话,目光依旧黏在台球桌旁那人身上
另一边宋鹤也认真起来,收敛了玩笑神色,架杆击球,手法同样娴熟利落,彩球接连落袋,两人你来我往,比分咬得极紧
几杆过后,刘耀文一杆清台,利落收局,他直起身,转着手里的球杆,眼神淡淡扫过宋鹤,语气带着几分强势的慵懒

输了,认罚
宋鹤无奈摊摊手,笑着认输

行,我认栽,以后不拿裴小姐跟你开玩笑了,行了吧?
刘耀文没应声,目光越过球桌,径直落在沙发上的裴憶眠身上,眼神温柔又带着独有的占有欲,看得裴憶眠垂下眼眸,心跳乱了一拍
台球桌上几番切磋落幕,清脆的撞球声渐渐停歇,三人放下球杆,身上都带着几分运动过后的松弛倦意
室内空气微微燥热,江念一随手从一旁置物架拿了瓶矿泉水,自然地走到祁妄身边递了过去,眉眼温柔
裴憶眠也起身,取了一瓶冰水,又抽了张干净纸巾,指尖捏着,缓步朝着刘耀文的方向走去,打算给他递水擦汗
就在她快要走近时,沈欣眼神一暗,刻意快步上前,装作无意的模样,身子猛地往裴憶眠身上一撞,裴憶眠脚步微踉跄,手里动作一顿
沈欣则顺势抢先一步,拿着自己备好的毛巾,凑到刘耀文跟前,语气柔得发嗲,故作亲昵地抬手想去碰他额头

耀文,我帮你擦擦汗吧
刘耀文眸光微冷,神色没有半分波澜,身形不着痕迹往旁侧轻轻避开,径直无视了身前的沈欣,他抬步越过她,走到裴憶眠面前
目光落在她微怔的脸上,伸手轻轻握住她捏着纸巾的纤细手腕,没有接过纸巾,就着她的手,微微低头,任由她替自己细细擦拭额间薄汗
沈欣僵在原地,举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温柔笑意瞬间挂不住,眼底涌上浓浓的难堪与妒意,却只能硬生生忍着,难堪地站在一旁
祁妄目光望向落地窗外,恰好能看见不远处绵延的海岸线,海风隐约拂面而来,带着淡淡的咸湿气息,他开口打破屋内略显尴尬的氛围,语气闲适自然

我们去捡贝壳吧,对面就是沙滩海浪
江念一眼睛瞬间亮了几分,立刻点头附和,眼里满是憧憬,裴憶眠还维持着替刘耀文擦汗的姿势,闻言抬眸望向窗外蔚蓝的海面,心底也泛起几分向往
沈欣脸色本就憋着闷气,听到要去沙滩,只能强行压下心头的不甘,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默默跟着众人
刘耀文任由她的手轻轻擦完额角薄汗,指尖顺势轻轻扣住她的手腕,眸色温柔,低声对着裴憶眠开口

走,我们也去
众人动身准备往沙滩走去,脚步纷纷朝着门外移动,刘耀文牵着裴憶眠的手,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侧身转头,眸光淡淡落向还留在台球厅里的宋鹤,他眉骨微敛,气场沉下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警告,字字清晰

既然输了,那就离裴憶眠远点儿
语气强势又护短,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不等宋鹤开口接话,他握着裴憶眠的手腕微微收紧,不再多看一眼,径直抬步跟着人群往外走,背影挺拔利落,带着与生俱来的霸道
偌大的台球厅瞬间安静下来,暖光灯照着墨绿色球桌,散落的台球还保持着刚才对局后的残局模样,空荡荡的空间只剩几分余温
宋鹤单手随意地支着球杆,身子微微斜倚,眸底噙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玩味,他望着刘耀文离去的背影,又低头扫了眼桌上错落排布的台球,唇角慢慢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刘耀文,你和裴憶眠的关系不一般
海风裹挟着咸润的潮气,漫过绵长的沙滩,湛蓝的海面翻卷着细碎浪花,一层叠一层轻轻拍打着米白色细软沙岸
天际流云舒展,落日晕开温柔的橘金霞光,洒在海面泛着粼粼波光,岸边几株椰树枝叶被海风拂得轻轻摇曳,沙地上散落着花纹各异的贝壳,静谧又治愈
江念一拉着裴憶眠赤着脚踩在绵软沙滩上,弯腰兴致勃勃挑选好看的贝壳,打算攒起来亲手做成手串
不远处的礁石旁,刘耀文和祁妄并肩而立,身形挺拔,目光悠悠落在两个女孩身上,安静陪着,没一会儿,江念一拍了拍脑门,懊恼想起忘了装贝壳的袋子

憶眠,我回去拿个袋子,你先在这儿慢慢挑,别走远了
裴憶眠点点头,独自留在原地,低头细细翻看沙堆里的贝壳,指尖刚拾起一枚圆润光洁的白贝壳,纹路细腻,在落日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看出来了,宋鹤是盯上裴憶眠了
刘耀文眸色瞬间冷了几分,下颌线紧绷,周身漫开淡淡的压迫感,语气低沉又带着凌厉的警告

那就让他知道招惹她的后果
话音刚落,一道慵懒身影便缓步踏沙走来,宋鹤径直走到裴憶眠身旁,随性单膝蹲落在沙滩上,目光带着浅浅笑意看向她,语气放缓

裴小姐,你不认识我了?
裴憶眠握着那枚白贝壳,微微蹙眉,眼底带着几分歉意的茫然,轻声回道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记得了

宋鹤唇角噙着一抹淡笑,缓缓提醒

我们小时候见过的,就在你八岁生日会那年
这话入耳,裴憶眠神情一顿,脑海里骤然泛起模糊的陈年碎片,朦胧记忆里,八岁那场热闹的生日宴,确实有个年纪稍长、十几岁模样的小男孩
当时年纪小贪玩,她一时不慎,满满一勺奶油直接蹭在了对方的衣服上,那时还慌张得手足无措,细碎的画面在心底慢慢浮现,让她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落日把沙滩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色,海风轻轻撩动裴憶眠的发梢,宋鹤见她神色怔忪,以为她已然记起儿时的往事,眼底漾开一抹浅浅笑意
他随手从沙地上捡起一枚纹路清浅的贝壳,身子微微倾近,将贝壳轻挨着她的侧脸,语气散漫又带着几分暧昧

和你很配
温润的贝壳贴着脸颊,晚风掠过,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不远处的礁石旁,刘耀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原本闲适的身形骤然绷紧,五指下意识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隐隐暴起,眼底翻涌着沉沉戾气,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脚步已然下意识要往前迈
身旁的祁妄察觉到他情绪波动,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胳膊,语气沉稳出声安抚

别冲动,别冲动
刘耀文的目光死死锁着不远处的两人,眸色冷得像覆了一层寒霜,浑身都透着压抑的醋意与占有欲
落日熔金,海浪一遍遍漫过沙滩,卷起细碎的沙粒,宋鹤凑近裴憶眠的那一幕,像根细针狠狠扎进刘耀文眼里
他攥紧的拳头迟迟没有松开,手背上青筋绷得格外清晰,眸底覆着一层冷冽的阴翳,喉间暗暗发紧,心底只剩一句翻来覆去的默念
总有人想方设法,想要靠近他家小姑娘
祁妄感受着他身上压抑到极致的戾气,按着他手臂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低声缓着他的情绪

稳住,宋鹤就是故意逗她,没别的心思,你一过去反倒落了下风
刘耀文薄唇紧抿,视线一瞬不瞬钉在裴憶眠身上,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在本就微凉的海风里凝成了霜,他可以容忍旁人玩笑,却容不得任何人借机靠近她、刻意招惹她半分
落日余晖洒在细软的沙滩上,海浪缓缓卷着白沙,晚风拂过发梢,带着淡淡的咸湿气,宋鹤目光静静落在裴憶眠脸上,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打量
在他见过的各色女人里,裴憶眠干净又温柔,沉静通透,和旁人截然不同,反倒生出几分耐人寻味的趣味,他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刻意的试探与挑拨

每年刘耀文来这边,身边带的女伴都不一样
这话轻飘飘落进耳里,裴憶眠瞬间怔住,眸光微微滞住,一时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她轻轻抿住唇,神色淡了下去,心头莫名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涩意
宋鹤看她这副模样,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浅笑,眼底藏着刻意算计的意味,紧接着,他抬眼越过裴憶眠,径直望向不远处礁石边的刘耀文
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得意,明目张胆宣示挑衅,这一眼彻底点燃了刘耀文隐忍的底线,他原本就憋着满腔醋意与火气,见状再也按捺不住
不顾祁妄阻拦,大步迈开腿,带着一身慑人的冷气压朝这边走来,眉宇间戾气翻涌,眼底盛着压抑的怒火,神色阴沉像是随时会口不择言
裴憶眠也瞬间察觉到气氛不对劲,意识到自己和宋鹤靠得实在太近,分寸失了,她连忙起身往后退开些许,可方才蹲在沙地上太久,双腿骤然发麻,脚下一虚,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晃
就在她快要踉跄不稳时,刘耀文已然快步走到她身边,长臂一伸,单手稳稳揽住她腰围,稳稳将人扶稳,掌心带着慑人的温度,眼神冷厉扫过宋鹤,周身的低气压几乎将空气冻结
刘耀文揽着裴憶眠的腰,将人稳稳护在身侧,冷眸直视着宋鹤,语气带着刺骨的冷意与极强的占有欲

宋总,你眼神不好吗?这是我的女人
他懒得再和宋鹤多费一句口舌,俯身直接将裴憶眠打横抱起,不顾旁人目光,迈步转身径直走进庄园
踏入房间,他轻轻把她放在柔软的床面上,眉眼依旧绷着,语气带着几分压抑的愠怒,带着点凶巴巴的叮嘱

以后离他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裴憶眠被他略带凶意的语气弄得心头轻轻一缩,小手怯生生扯了扯他的衣袖,眉眼带着几分迟疑与不安,小声开口
我知道了,那个..虽然我心里觉得你不会那样,但我还是想亲口确认一下

刘耀文眸光微动,瞬间明白定是宋鹤刚才说了挑拨离间的话,他俯身缓缓凑近她,垂眸静待她把话说完,裴憶眠抿了抿唇,眼底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轻声问道
你每年,都会带女伴来这里吗?

话音刚落,刘耀文眸色一深,俯身扣住她的腰,低头覆上她柔软的唇,不由分说深深吻了上去,绵长又带着几分安抚与霸道,缱绻的吻落了许久才缓缓松开

他骗你的,我身边从来没有别的女生,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
温存过后,裴憶眠稍稍平复情绪,下楼步履放缓,身姿还都带着轻微的柔缓,刘耀文跟在她身侧,眉宇间已然褪去戾气,只余下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陪着她一步步走下旋转楼梯,客厅里几人早已聚在大厅,分房的事宜提出来,气氛闲散,刘耀文目视前方,嗓音沉静开口

好了,下去吧,该给分房间了
两人缓步走下楼梯,客厅里几人早已等候多时,沙发旁散落着水杯,氛围慵懒闲适,祁妄心里早有盘算,特意留出方便撮合两人的房间安排
庄园二楼一共收拾出四间整洁雅致的客房,私密性极好,祁妄淡淡开口分配,眼底藏着几分刻意的成全:

我和宋鹤凑一间就行,念一跟沈欣住一间。剩下两间单人房,刘耀文、裴憶眠一人一间
这话一出,沈欣心头瞬间一紧,指尖暗暗攥紧。她怎么也不肯给两人独处升温的机会,生怕二人借着单间的距离悄悄靠近
她立刻挤出柔弱温婉的笑意,快步上前,亲昵地挎住裴憶眠的胳膊,身子轻轻贴靠过来,语气带着怯生生的恳求

憶眠,我胆子小,这庄园又大又安静,晚上我一个人住实在害怕,你今晚陪我一块儿睡好不好?
裴憶眠身形微僵,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刘耀文站在一旁,眸色悄然沉了半截,下颌微微绷紧,他心底巴不得直接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可他和裴憶眠的关系还没公开,碍于在场众人,不能表现得太过直白张扬
他满心期许,却又拿捏不准裴憶眠的心思,不敢贸然替她回绝,只能按捺着心底的情绪,静静看着,眼底藏着一丝无奈与隐忍
裴憶眠碍于情面,不好当众驳了沈欣的请求,迟疑片刻,只能轻轻点头应下,最终房间安排就此落定:1
不要哇
裴憶眠与沈欣同住一间客房,祁妄、宋鹤合住一间,江念一单独一间单人房,刘耀文独居最后一间客房
众人散开准备上楼回房收拾行李,客厅里人影错落、各自闲谈分心的瞬间,刘耀文刻意放慢脚步,落后旁人半步
悄悄靠近裴憶眠,借着转角的阴影,微微俯身在她耳边压低嗓音,气息温沉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暗示:

等夜里你悄悄过来找我
这个可以,我原谅了,气死那女的
夜深下来,庄园二楼走廊静悄悄的,只余壁灯晕开柔和昏黄的光,裴憶眠和沈欣住在双人客房里,房间装潢雅致柔软,暖光漫落在地毯上
裴憶眠洗完澡出来,换上一件宽大干净的白色衬衫睡衣,衣摆堪堪遮过大腿,发丝微湿,带着淡淡的沐浴清香
自她出了浴室,沈欣的目光就一直若有似无地黏在她身上,刻意找话题闲聊,半步不肯让她靠近房门,摆明了就是死死盯着,不让她有出门去找刘耀文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越来越深,窗外风声轻缓。沈欣熬到眼皮打架,困意翻涌,没撑多久便躺下身,挨着枕边很快就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裴憶眠坐在床边,心头轻轻悬着,悄悄侧过身试探着唤了两声,见她毫无反应,又轻轻动了动她的胳膊,依旧睡得沉稳
确认沈欣已经彻底熟睡,她才放轻动作,赤着脚踩在柔软地毯上,小心翼翼挪到房门口,缓缓拧开门锁,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走廊空无一人,光影静谧
她循着记忆走到刘耀文的房门前,轻轻一推,房门果然没锁,应声悄无声息地开了道缝隙,她刚侧身踏进房间里,还没来得及站稳,一道有力的身影便从门后覆了上来
长臂骤然环住她的腰肢,牢牢将人扣进怀里,带着浓烈又隐忍的占有欲,低头便吻了下来,温热的吻从眉眼落下,掠过唇角,缓缓延至颈间、锁骨,带着滚烫的温度
刘耀文步步轻逼,圈着她的腰身,一点点将人带向床边,俯身轻柔又强势地将她压在床上,房间里只余下暧昧安静的夜色,落满缱绻的气息
刘耀文的手掌轻轻抚在她纤细的腰侧,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衬衫睡衣漫开来,裴憶眠脸颊发烫,伸手轻轻抵在他胸口,声音软软带着一丝慌乱
哥哥,不行...

闻言,刘耀文立刻放缓了动作,温柔松开禁锢着她的力道,眼底盛着克制的温柔,低声应着

哥哥知道,不逼你
他顺势单手将她轻柔抱起,稳稳放在自己腿上,随后缓缓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纤细的颈窝,安静又贪恋地轻靠着
裴憶眠天生自带一缕淡淡的玫瑰体香,清冽又温柔,萦绕在鼻尖,让他心底格外安稳,他就这么静静抱着她,闭着眼沉溺在这份独属于她的气息里,舍不得放开
周遭只剩深夜里安静又缱绻的氛围
未完待续.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