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妍听见这话,脸色瞬间一白,握着抹布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腹深深陷进粗糙的布料里,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肩头微微瑟缩
戴着毛线帽的脑袋下意识往下低了低,视线慌乱地闪躲,不敢与裴憶眠沉静的目光相撞,眼底的局促瞬间被浓烈的心虚取代,嗓音发飘带着明显的慌乱,急着想要抽身避开
夏妍我不想和你谈
她侧身就要往旁边挪步,只想赶紧逃离这让人窒息的对峙,裴憶眠眉心轻轻蹙起,脚步稳稳站定,目光沉沉锁住她仓皇躲闪的身影,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带着一眼看穿的通透
裴憶眠我觉得,你也不想一直被利用吧?
夏妍闻声身形微顿,原本欲抬步离开的动作骤然停下,垂在身侧的手依旧紧紧攥着那块抹布,指节泛出青白
她僵了几秒,终究还是泄了气,垂着眉眼缓步折回,默默在裴憶眠对面落座,肩头绷得笔直,浑身都透着疏离又倔强的紧绷感
空气裹着室内温热的气流,安静得只余隐约的环境低语,裴憶眠看着她故作强硬的模样,身形从容落座,身姿微微前倾,目光沉静地落在夏妍脸上
夏妍如果你是来让我道歉的,那你还是回去吧
裴憶眠没有立刻接话,安静沉默了片刻,眼底情绪敛得恰到好处,不带半点苛责,只有几分清醒的通透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缓却字字真切
裴憶眠你觉得沈欣真的是替你报仇来针对我么?她是在利用你
裴憶眠看着她依旧执迷不悟的模样,心底的隐忍骤然崩裂,眉宇间染上几分急切的愠怒,原本平缓语调陡然沉了下来
裴憶眠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别再自欺欺人了!
裴憶眠眼底最后一丝情绪温情尽数褪去,周身笼罩着彻骨的冷意,脸色冷得像结了霜,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凌厉如寒刃,死死锁住对面的夏妍,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嗓音低沉又冰冷,字字狠绝,带着彻骨的警告
裴憶眠如果你再执迷不悟,继续去伤害我身边的人
语气陡然沉了几分,裹挟着不容置喙的决绝与戾气:
裴憶眠你的后半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直到死,就算死,我也绝不会让你安稳度日
空气瞬间凝固,暖烘烘的室内陡然变成一片寂静寒凉,夏妍浑身一震,指尖瞬间失收力气,怔怔地看着裴憶眠冰冷决绝的神情,心底猛地一沉,连呼吸都骤然滞住
裴憶眠话音落下,胸腔翻涌的戾气,看着夏妍骤然失色的脸庞,才猛然回过神,察觉到自己方才情绪太过失控
她闭了闭眼,缓缓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眼底的凌厉一点点褪去,只剩下疲惫的沉静,语气也放缓下来,少了刚才的狠绝,多了几分恳切与劝诫
裴憶眠离开这里吧,继续帮沈欣做这些事,到最后,你只会满心悔恨,彻底困住自己
夏妍坐在对面,指尖死死抠着桌沿,毛线帽下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陷在怔忡里,被裴憶眠这番话砸得心神大乱,心底那道倔强的防线,已然开始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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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林立的高楼,天色浸着浅淡的暮色,微凉的天光透过落地窗淌进来,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办公室装潢极简奢华,冷调的灰白主色衬得氛围疏离又矜贵,沈欣慵懒倚在宽大的真皮办公椅上,指尖漫不经心转着一支精致金属钢笔
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闲适,高跟鞋轻敲地面,助理神色略显凝重,放轻脚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微微躬身,压低声音恭敬汇报:
万能人物【助理】:“沈小姐,刚刚收到消息,裴憶眠刚才去找夏妍了”
沈欣转笔的指尖骤然一顿,眉梢微挑,眼底漫起一丝玩味的冷意,没说话,静静等着下文,助理顿了顿,继续轻声道
万能人物【助理】:“两人聊了很久,看样子谈得并不愉快,夏妍那边好像已经动了离开的心思,打算收拾东西去往南城,像是有彻底离开这座城市、不再掺和这边事情的想法”
沈欣闻言,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眸光瞬间沉了几分,握着钢笔的手指慢慢收紧,周身那股慵懒闲适的气息,悄然染上一层阴鸷的冷冽
沈欣指尖猛地攥紧钢笔,笔身棱角嵌进掌心,脸上那副慵懒闲适的神情瞬间敛尽,眸底覆上一层阴翳,语气凉薄又不耐,满是鄙夷与厌弃
沈欣真是没用
不过三两句话就被说动,一点主见和定力都没有,简直不堪一击,她抬手将钢笔随意丢在办公桌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脊背往椅背上慵懒一靠,眼底掠过一丝算计的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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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染整座城市,霓虹灯火沿街次第亮起,KTV包厢内灯光昏暗迷离,暖调光影揉着细碎的蓝光漫开
柔软的皮质沙发上散落着几瓶酒水,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酒气与轻音乐,氛围松弛又慵懒,祁妄半倚在沙发上,手里捏着玻璃杯,唇角噙着戏谑的笑意,侧头看向身侧的刘耀文,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调侃
祁妄总算舍得主动表白了,再磨磨蹭蹭耗下去,小心媳妇都被别人抢走了
刘耀文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杯壁,眉眼间带着几分内敛的温柔与淡淡的局促,耳根微微泛红,谢浔坐在一旁,慢悠悠晃着手里的酒杯,唇角噙着浅笑,安静看着两人,等着听他的回话
包厢里光影朦胧,酒气微醺
谢浔那我给憶眠打电话,叫她过来?
包厢里霓虹闪烁,光影迷离,暖光背景下,谢浔半倚着沙发,指尖虚揣着手机,嘴角噙着一抹藏不住的坏笑,电话一拨出去,没响几声便迅速接通,听筒里传来裴憶眠清软沉静的声线,温温浅浅
裴憶眠喂?谢浔哥
谢浔刻意放缓语调,装作随意闲聊的样子,眼底却满是促狭
谢浔妹妹,在干嘛呢?有空吗?来夜焰KTV玩一会?
电话那头,裴憶眠坐在书桌前,抬眼瞥了墙上挂钟,夜色已然深沉,指尖轻轻搭在课本边缘,语气礼貌又委婉,带着几分安稳的沉静
裴憶眠不了吧,时间太晚了,我还有功课要做
谢浔闻言故意沉默两秒,眼神飞快瞟了眼身旁瞬间僵住、神色局促的刘耀文,立刻换上一副大惊失色的夸张语气,声调陡然拔高,演得有模有样:
谢浔啊?什么?刘耀文伤口又撕裂了?
这话像惊雷炸响,刘耀文手里的酒杯都抬起半截,眼底满是无奈窘迫,耳根瞬间染上绯红,暗暗瞪了谢浔一眼,却又没法开口拆穿
电话那头的裴憶眠霎时神色一紧,原本靠着椅背的身子猛地直起身,手里的笔骤然停住,心头瞬间揪紧,语气里裹着真切的慌张与担忧
裴憶眠怎么了?严重吗?怎么会突然撕裂?
谢浔憋着快要溢出的笑意,故意装作发愁焦急的口吻,慢悠悠顺着谎话往下圆:
谢浔哎呀妹妹,你哥他不小心牵扯到旧伤,看着挺难受的,你还是过来一下吧
电话挂断后,谢浔收起手机,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整个人轻轻靠在沙发上,眉眼间满是戏谑,包厢里灯光晃悠,酒气散漫开来,祁妄撑着胳膊侧头看向他,嘴角噙着揶揄的笑,慢悠悠开口打趣
祁妄我说你演技也太差了,装着急都装得不逼真
刘耀文捏着玻璃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耳根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心里又无奈又局促,淡淡瞥了谢浔一眼,谢浔挑眉不以为意,漫不经心晃了晃手里的酒杯,唇角勾起坏笑:
谢浔管用就行,管什么演技好坏
刘耀文眉心微蹙,面上故作镇定,可眼底藏着一丝稍微的紧张,掌心都微微出汗,安静坐着,心神却早已飘到门口,等着那个即将赶来的身影
裴憶眠一路步履匆忙,晚风还带着微凉,随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按着谢浔发来的包间号码,在KTV蜿蜒的走廊里快步寻去
走廊光影昏暗,耳边隐约飘着各个包厢的喧嚣歌声,她走到门牌前,轻轻推开虚掩的包间门,门一推开,暧昧细碎的灯光漫了出来,视线落向沙发中央的刘耀文
他右臂自然松弛地搭在沙发扶手上,衣袖平整利落,肌肤完好无损,没有半点受伤撕裂的痕迹,神色更是闲适淡然,哪有半分痛苦模样
裴憶眠脚步猛地顿住,眼底的焦灼担忧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错愕,随即眉梢微蹙,染上浅浅的无奈与被捉弄的嗔意
谢浔和祁妄见状,立马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十分识趣地同时起身,两人刻意放轻脚步,不打扰屋里凝滞又微妙的气氛,悄无声息地侧身走出包厢,反手轻轻带上房门
两人一左一右,懒懒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远离了包厢内的喧闹,周遭只剩淡淡的音乐余韵,祁妄抬手挠了挠鼻尖,眼底带着几分心虚,低了声音,语气透着点不好意思
祁妄说真的,这么诓她过来,我怎么莫名有种欺骗小孩的罪恶感
谢浔双臂环在胸前,唇角勾着一抹促狭的笑,眉眼漫不经心,低声宽慰着好友
谢浔哎呀,就当是善意的谎言嘛,咱们还不是为了刘耀文的幸福,当次助攻不亏
包间里霓虹光影慵懒流转,轻音乐低低萦绕,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酒气,裴憶眠站在原地,明明已经看清他手臂完好无损,心底那股担忧却半点没散
眉眼间仍带着浅浅的牵挂,她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刘耀文的右臂上,语气带着几分温柔的迟疑与关切
裴憶眠真的没事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话音刚落,刘耀文忽然抬手,掌心温热有力,一把攥住裴憶眠的手,稍稍用力,便将她轻轻拽进自己怀里,稳稳圈住
他胸膛温热坚实,带着清冽干净的气息,下巴轻抵在她发顶,嗓音低沉又带着几分歉意的沙哑,裹着温柔的执拗
刘耀文对不起啊,哥哥骗了你
手臂微微收紧,将人圈得更稳,语气认真又带着不容拒绝的缱绻:
刘耀文但今晚,你必须来
裴憶眠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呼吸一滞,耳尖悄悄泛起微红,一时竟忘了挣脱,只任由他抱着,心底泛起一阵慌乱又莫名的悸动
包厢里暧昧昏暗的霓虹光影轻轻摇曳,空气中浮着淡淡的酒香和舒缓轻柔的背景音乐,刘耀文稳稳将裴憶眠圈在怀里,胸膛贴着她的肩头,手臂收得温柔又克制,没有半分逾矩的莽撞
垂眸望着怀中人安静的眉眼,喉结缓缓滚动了一圈,原本微醺的眉眼染上认真,嗓音低沉磁性,裹着温热的气息,落在她耳畔
刘耀文憶眠
他放缓语速,语气真诚又坦荡,没有轻浮的撩拨,只有满心郑重:
刘耀文我对你从来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新鲜感作祟,如果能和你在一起,我不会勉强你迁就我,也不会试图改变你的生活节奏,我会尊重你的选择,包容你的小情绪,凡事和你商量,事事有交代
包间暧昧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周遭轻柔的音乐低徊流淌,刘耀文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胸膛的温热贴着她的肩头
垂眸时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与认真,喉结缓慢滚动了一下,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带着几分压抑已久的缱绻与赤诚
刘耀文我是说,我很爱你,很久了
这话低沉又温柔,裹着积攒了无数日夜的情愫,缓缓漫在空气里,裴憶眠身子骤然一僵,心跳瞬间乱了章法,耳尖红得彻底,指尖不自觉轻轻攥住了他的衣角
整个人陷在突如其来的温柔与告白里
被他圈在怀中,耳畔萦绕着他低沉缱绻的告白,包厢朦胧的霓虹柔光落在两人身上,周遭安静得只剩浅浅的音乐余韵
裴憶眠肩头微微轻颤,埋在刘耀文温热的胸膛前,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心跳擂鼓般撞着心口,酝酿了许久,才细若蚊讷地出声,嗓音软糯又带着一丝羞涩的颤意
裴憶眠我也是
简单三个字,轻轻落进空气里,却盛满了隐忍许久的心意,刘耀文身形一滞,随即眼底瞬间漾开浓烈的温柔与欣喜
环着她的手臂缓缓收紧,小心翼翼将她拥得更紧。低头抵着她的发顶,胸腔微微震动,满是失而复得的动容与缱绻
朦胧的霓虹光影在包厢里缓缓流淌,轻柔的背景音乐低低绕着,刘耀文听到那句软糯的回应,眼底瞬间漾满笑意,抱着她的手臂轻轻收紧,嗓音放得低沉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胸腔微微发颤:
刘耀文那我们现在,算不算男女朋友了?
裴憶眠窝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睫毛轻轻颤动,耳尖依旧泛着绯红,心里明明早已动容,却还是鼓着一点小脾气,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轻轻哼了一声:
裴憶眠就算是,我也还是生气
她微微往后退了些许,抬眸看向他,眉眼间带着浅浅的委屈与佯装生气的模样:
裴憶眠你故意骗我,还拿自己的伤口编谎话把我诓过来,这件事我可没那么容易原谅你
包间里霓虹柔光缱绻摇曳,舒缓的背景音乐低低漫过耳畔,空气里还萦绕着淡淡的酒香与温润的气息
裴憶眠仰着小脸,眉眼噙着浅浅娇嗔,唇瓣微张,正要接着数落他骗人的小脾气,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软糯的埋怨
话音才起了个头,还未落地,刘耀文眸色骤然沉下几分,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缱绻,长臂骤然收紧,结实的臂膀牢牢揽住她的细腰,掌心贴合着腰侧柔软的弧度,将她整个人稳稳禁锢在怀中
他微微低头,身形俯身而下,不等她再吐出半个字,温热的唇便轻轻覆了上去,吻来得温柔又带着一丝隐忍已久的急切,小心翼翼描摹着她的唇线,带着清冽干净的气息,缱绻又深情
裴憶眠瞬间僵在原地,浑身一颤,长长的睫毛慌乱地急促颤动,像受惊的蝶,所有没说完的嗔怪、委屈与别扭,全都被尽数堵在唇边,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脸颊迅速染上一层绯红,耳根热得发烫,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身子微微发软,只能被动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温柔相拥亲吻
缠绵的吻缓缓落幕,刘耀文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呼吸带着微醺的温热,眉眼间满是温柔和歉意,他手臂依旧轻轻环着她的腰,嗓音低沉又缱绻,带着满满的迁就与讨好
刘耀文对不起,女朋友,不该拿受伤的谎话骗你,惹你担心,还惹你生气
裴憶眠垂着眼,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晕,心口砰砰直跳,被他温柔的话语哄得心头那点小脾气,早就软了大半
缠绵的余韵还萦绕在耳边,裴憶眠刚抿着唇,准备开口回应他的道歉,眉眼间还带着未散的羞怯与软意,就在这暧昧氛围正浓的瞬间,走廊里突然炸响起祁妄毫无顾忌的大嗓门,硬生生撞碎了满室温柔
祁妄卧槽!终于亲了!
包厢里两人闻声俱是一怔,眉眼间的缱绻瞬间凝滞,下意识齐齐转头望向门口,虚掩的房门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透过缝隙能清晰看见外头的光景
祁妄探着脑袋,一脸看热闹的兴奋,嗓门还没收住,身旁的谢浔脸色一僵,眼疾手快抬手死死捂住祁妄的嘴,另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慌忙往后快步退开,动作慌乱又滑稽
包厢内暧昧瞬间消散,只剩下几分猝不及防的尴尬。裴憶眠脸颊唰地红透,下意识往刘耀文怀里轻轻缩了缩,羞得不敢再看向门口
刘耀文眉峰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搂着她腰身的手臂又轻轻收紧了些,眼底满是宠溺,又带着点被打扰的无奈
刘耀文无奈地朝门口瞥了一眼,眼底漾着宠溺又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低头温柔看向怀里的人,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声音低沉又温柔笃定
刘耀文别管他们了
他牵起她的手,指尖牢牢扣住,目光认真又深情
刘耀文我们走,哥哥带你离开这儿,给你一个安安静静、认认真真的正式表白
裴憶眠心头一颤,抬眸望着他温柔的眉眼,耳根依旧泛红,乖乖任由他牵着起身,跟着他一同往外走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