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的午后,秋阳透过影院巨大的落地窗,斜斜洒在光洁的地面上,空气里飘着爆米花甜香与微凉的焦糖气息
大厅里人潮熙攘,年轻情侣依偎着说笑,家长牵着蹦蹦跳跳的孩子,取票机前排着不长不短的队,取票声、交谈声、检票口的提示音混在一起,热闹却不嘈杂
没等多久,影院门口就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谢浔牵着林语希的手走来,两人身上还带着外头微凉的秋风气息
谢浔穿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闲装,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牵着林语希的手指扣得很紧,护着她避开往来人流
林语希一身浅杏色针织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眉眼温柔,手里还拎着一袋刚买的爆米花和两杯热饮,看见他们便笑着挥手
谢浔等久了吧?
谢浔开口,声音清朗,林语希把爆米花往裴憶眠面前递了递
林语希眠眠,刚买的,还热着呢
谢渊一见爸妈,立马挣脱刘耀文的手跑过去,抱着林语希的腿撒娇,刘耀文自然地揽住裴憶眠的腰,护着她往影厅走,低声在她耳边道
刘耀文跟着我,别被人挤着
几人说说笑笑,一同检票走进昏暗的影厅里,脚步声轻轻落在地毯上,很快被前方传来的电影前奏淹没
影厅灯光彻底熄灭,荧幕骤然亮起——片名《深渊回响》,是一部全程高能的悬疑惊悚片,阴冷的配乐一响起,整个影厅都安静下来,只剩紧张的呼吸声与剧情里压抑的脚步声
裴憶眠本就胆子小,盯着荧幕看得浑身发紧,指尖不自觉攥成小拳头,肩膀微微绷着,身旁的刘耀文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早把她的紧张看在眼里,眼底藏着戏谑的笑意
悬疑剧情推向高潮时,荧幕突然闪过一个惊悚镜头,裴憶眠吓得猛地一颤,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就是这时,刘耀文伸手,掌心稳稳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安抚
裴憶眠还没回过神,他已经顺势十指紧扣,牢牢将她的小手裹在掌心,温热的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微微倾身,气息拂过她泛红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哑,混着电影里紧张的音效,撩得她心尖发麻:
刘耀文怕就抓牢哥哥,别松手
裴憶眠脸颊滚烫,心跳乱得一塌糊涂,明明是吓人的悬疑片,却被他撩得浑身发软,只能紧紧回握住他的手,再也不敢放开
电影过半,荧幕上的悬疑氛围愈发浓烈,忽明忽暗的光线在众人脸上流转,裴憶眠被剧情吓得大气不敢出,整个人不自觉往刘耀文身边靠,十指紧紧扣着他的手,掌心微微出汗
刘耀文别怕,都是假的
他的声音低沉温柔,瞬间压过了电影里的惊悚音效,裴憶眠悄悄松了口气,又一个高能镜头闪过,裴憶眠吓得猛地闭眼,整个人往刘耀文怀里缩
刘耀文顺势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护在怀里,另一只手依旧紧握着她的手,唇瓣擦过她的发顶,气息温热:
刘耀文现在知道,有哥哥在身边多好了?
裴憶眠脸颊滚烫,心跳快得要炸开,小声嘟囔
裴憶眠我哪知道这么吓人...
他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传来,温柔又安心,揽着她的力道又紧了几分,影厅里依旧是紧张的配乐,可他们身边,却被甜软的暖意裹着,连惊悚的剧情,都成了彼此靠近的理由
直到片尾字幕缓缓升起,灯光亮起,裴憶眠才慌忙从他怀里坐直,脸颊还泛着未褪的红,谢渊揉着眼睛打哈欠,蹦起来拉着裴憶眠的手
谢渊干妈,电影好吓人,还好有你和干爹!
刘耀文伸手,自然地替裴憶眠理了理微乱的发梢,眼底笑意温柔
刘耀文走了,胆小鬼
影院灯光刚亮,片尾字幕还在滚动
下一秒,人群里猛地冲出一道黑影——女人戴着鸭舌帽、口罩遮脸,一身黑衣,手里攥着寒光闪闪的刀,疯了一般直冲向裴憶眠
一切发生得太快,周围人尖叫四起,裴憶眠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忘了,就在刀刃快要划到她脖颈的瞬间,刘耀文几乎是本能地狠狠将她往怀里一拽,用自己的小臂硬生生挡了上去
嘶——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鲜血瞬间涌出来,迅速浸透他的衬衫,大片刺目的红在浅色衣料上晕开,触目惊心
裴憶眠刘耀文!
裴憶眠脸色惨白,声音发颤,伸手想去捂他的伤口,指尖抖得不成样子,女人还想扑上来,谢浔瞬间反应过来,猛地冲上前一脚踹飞她手里的刀
和旁边反应过来的观众一起将人死死按在地上,林语希连忙护着谢渊,脸色发白地把孩子往身后藏
刘耀文顾不上疼,手臂还在不断流血,他却只是紧紧攥着裴憶眠,低头查看她有没有受伤,喉间发紧
刘耀文别怕,没事了....你有没有伤到?
他小臂的血还在不停往下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朵暗红,裴憶眠看着那片浸透的血色,眼泪瞬间砸下来,浑身止不住发抖
就在谢浔俯身去捡刀、控制女人的一瞬,她猛地发力狠狠挣脱,踉跄着撞开人群,头也不回地朝影院出口狂奔
鸭舌帽在混乱中被蹭掉,长发散落一瞬
裴憶眠僵在原地,望着那道仓皇逃窜的背影,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那个背影、那走路的姿态、甚至慌乱间抬手拢头发的小动作...
是夏妍
是那个一直明里暗里针对她、嫉妒她、处处视她为眼中钉的夏妍,她失声轻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却像一根冰针狠狠扎进心底
刘耀文小臂的血还在不停往下淌,浸透衣袖,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毯上晕开刺眼的红,他却浑然不觉疼,只死死攥着裴憶眠,见她脸色惨白、眼神发直地盯着门口
刘耀文认识?
裴憶眠回神,眼泪瞬间涌上来,视线模糊地落在他流血的手臂上,声音抖得不成调:
裴憶眠你的胳膊...血
她伸手想去捂,又怕碰疼他,指尖悬在半空,无助又恐慌,谢浔没追上人,快步折返,脸色沉冷
谢浔让她跑了,我已经让人封了出口,报警了
林语希抱着吓哭的谢渊,声音发紧
林语希先送耀文去医院!
刘耀文却垂眸,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指腹带着温热的血意,语气却稳得让人安心:
刘耀文不哭,哥哥没事
可他小臂上那片浸透的血色,却比任何悬疑片都要吓人,狠狠刻在裴憶眠眼底
刘耀文只要你没受伤,比什么都强
医院急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清冽又刺鼻
暖黄的灯光落在刘耀文小臂上,那道伤口又深又长,皮肉外翻,看得人揪心,谢浔眉头紧锁,动作利落地消毒、清创、缝合,指尖稳得没有半分颤抖
裴憶眠站在不远处,指尖死死攥着衣角,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一眨就要掉下来,满心都是自责——若不是为了护她,他根本不会伤得这么重
刘耀文别担心,哥哥没事,小伤而已
刘耀文余光瞥见她这副模样,紧绷的嘴角软下来,强忍着疼扯出一抹笑,声音放得轻缓,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林语希,眼神沉了几分
刘耀文你先带眠眠出去,我和谢浔说几句话
林语希见状,连忙上前轻轻揽住裴憶眠的肩,温声安慰
林语希眠眠,我们先出去等,别打扰他们处理伤口
裴憶眠不肯动,目光黏在他流血的手臂上,脚步像灌了铅,直到被林语希半扶半劝着带出门,房门轻轻合上
室内只剩两人
谢浔收紧纱布,用力一系,“嘶——”刘耀文疼得低嘶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谢浔收拾器械的动作一顿,抬眼瞪他,语气又气又无奈
谢浔现在知道疼了?刚才拿胳膊挡刀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说你这手是不打算要了?再偏一点,你这腕筋就得断,直接成残废大佬
刘耀文垂眸看着包扎好的手臂,脸色苍白,却语气平静,没有半分后悔:
刘耀文她还要学设计,不能受伤
短短一句话,轻得像风,却藏着豁出一切的笃定,谢浔动作一顿,看着他半晌,最终只沉沉叹了口气,没再数落
刘耀文她的手,比我的重要
他这辈子,算是栽在那个小姑娘身上了,栽得心甘情愿,万死不辞
包扎完毕,刘耀文缓缓活动了一下没受伤的那只手,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他抬眼看向谢浔,声音低沉无波:
刘耀文调查好那个人是谁了吗?
谢浔摘下单片口罩,随手丢在一旁的托盘里,眉峰紧蹙,语气凝重:
谢浔嗯,查清楚了,是夏妍
三个字落下,空气骤然凝固,这个名字,刘耀文一点都不陌生,当初就是她在水大里处处针对、欺负裴憶眠,手段阴私,闹得人尽皆知
是他亲自动了手,直接让夏妍被学校开除,彻底断了她的路,没想到,她非但没收敛,反而怀恨在心,一路追到电影院,持刀行凶
刘耀文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原本就冷的眉眼此刻覆上一层骇人的戾气,他垂眸瞥了一眼包扎好的手臂,血迹还隐隐渗出来,语气冷得刺骨:
刘耀文很好,敢动我的人,就要承担后果
谢浔看着他这副动了真怒的模样,心知夏妍这次是彻底触到了他的逆鳞,谁都能碰,唯独裴憶眠,半根头发都动不得
.
夜色微凉,医院门口的路灯把影子拉很长
裴憶眠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路都小心翼翼扶着他受伤的胳膊,指尖轻轻碰着纱布,生怕弄疼他,满是心疼与自责
刘耀文看着她这副乖巧又难过的模样,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他抬起没受伤的那只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刘耀文以后啊,可要麻烦我的小宝贝,喂哥哥吃饭了
裴憶眠鼻尖一酸,眼泪又差点掉下来,连忙用力点头,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哭腔:
裴憶眠我喂,我都喂...你想吃什么我都喂
他低笑一声,顺势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没受伤的手臂轻轻揽住她,晚风轻轻吹过,把她的发梢拂在他颈侧,温柔又安心
从今往后,他更不会让任何人,伤她分毫
谢浔站在车旁,又沉声叮嘱了几句,让他务必好好养伤、少动右臂,见他点头应下,才驱车离开
没过多久,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面前,福叔快步下车,一看见刘耀文包扎着的手臂,脸色瞬间变了,又不敢多问,只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裴憶眠下意识就要跟着上车,手腕却被轻轻拉住,刘耀文用没受伤的左手握着她,垂眸看着她,眼底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推脱的笃定:
刘耀文乖,你先回去,哥哥还有点事要处理
裴憶眠立刻慌了,攥住他的衣袖,眼眶又红了一圈:
裴憶眠我不回去,我要跟你一起,你的伤还没好,不能乱跑
他低头,指尖轻轻擦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极轻:
刘耀文听话,只是处理一点收尾的事,不会再让自己有事,嗯?
他知道,是要去盯夏妍的下落,这事凶险,不能让她跟着涉险,福叔也在一旁轻声劝
万能人物【福叔】:“裴小姐,您先回去,刘总这边有我们,不会有事的”
裴憶眠看着他苍白却坚定的脸,最终还是咬着唇,慢慢松了手,小声哽咽:
裴憶眠那你...早点回来
刘耀文揉了揉她的头,目送她上车,直到车子汇入夜色,才收敛了所有温柔,转身拿出手机,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刘耀文找到夏妍了?把人看好,我马上过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