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憶眠刚从洗手间出来,刘耀文已经替她拉开后座车门,她弯腰坐进去,车子刚平稳发动,前排中控台上的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亮起,备注清晰可见——谢浔
刘耀文随手接起,指尖搭在方向盘上,对面几乎是立刻传来爽朗又带着点匆忙的男声,还隐约夹杂着女人温柔的叮嘱:

兄弟,救命!我和语希明天一早要出门办事,家里没人看孩子,小渊那小子得在你那蹭一晚
裴憶眠坐在后座,耳朵轻轻一动
小渊...是谢浔和林语希的那个软乎乎的小家伙吧,刘耀文眉梢微挑,侧头瞥了一眼安安静静的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对着电话淡淡应下:

知道了,送过来就行
谢浔兴冲冲挂了电话,车内重新恢复安静,刘耀文抬眸看向后视镜,精准对上她好奇又有点紧张的目光,声音放软

家里要来个小客人,怕不怕吵?
裴憶眠轻轻摇头,眼底漾着软和的笑意
没事,我很喜欢小渊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门口,暖黄的灯光洒在庭院里,谢浔早已等在台阶下,身边牵着个软乎乎的小身影——正是谢渊
小家伙穿着浅咖色小卫衣,头发软软的,一看见车就挣开谢浔的手,迈着小短腿哒哒跑过来,裴憶眠刚下车,谢渊就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冲她喊:

干爹干妈!
裴憶眠愣了一下,看了称呼还是没有改过来,她蹲下身,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小渊,好久不见

刘耀文随后下车,伸手就把小家伙抱了起来,动作自然又熟练,谢浔笑着摆手

这小祖宗就交给你了,我和语希明天一早就来接他
刘耀文“嗯”了一声,低头看向怀里的谢渊,眉梢微松,谢渊搂着他的脖子,还不忘回头朝裴憶眠笑,小奶音甜滋滋的:

干妈也一起回家~
门被刘耀文抬手推开,全屋的暖光立刻漫出来,裹着淡淡的白桃香与干净的木质气息,将深秋的凉意隔绝在外
谢渊一进客厅,小身子立刻在刘耀文怀里不安分地扭了扭,圆溜溜的黑眼睛扫过柔软的沙发、亮着暖光的落地灯,最后牢牢黏在裴憶眠脸上

干妈抱
刘耀文低笑一声,手臂微松,小心把他递过去,裴憶眠伸手稳稳接住,小家伙往她怀里一钻,还不忘把手里攥着的小恐龙塞到她掌心,奶声奶气

干妈,给你玩
她身上还带着秋日微凉的气息,被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烘得一点点暖起来,指尖轻轻顺着他软蓬蓬的头发,声音轻得像棉花
小渊乖

刘耀文随手将外套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低头看了眼黏在裴憶眠怀里不肯撒手的小家伙,眉梢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坐这儿等我,我去拿点水果
他转身走向厨房,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声响轻缓,冰箱门轻轻一响,紧接着是清洗水果的声音,温柔地填满整个客厅
裴憶眠抱着谢渊坐在沙发中央,柔软的抱枕挨着胳膊,小家伙乖乖靠在她怀里,小短腿晃来晃去,一会儿揪揪她的衣角,一会儿把小恐龙举到她眼前
暖黄灯光落在三人身上,把影子揉得柔软绵长,偌大的别墅,第一次有了这样满当当的、甜而不腻的烟火气
刘耀文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盘,轻手轻脚放在茶几上,盘里摆着切好的水果——草莓、提子、切块的芒果,还细心插好了小叉子
水汽凝在盘边,带着刚冰过的微凉
他弯腰放下时,袖口滑落一点,露出腕间的手表,谢渊眼睛一亮,立马从裴憶眠怀里直起身,小短手伸向盘子

草莓!
刘耀文顺手叉起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又抬眼看向裴憶眠,声线温和:

刚洗好的,你也吃
裴憶眠指尖轻轻拿起一颗草莓,甜意顺着舌尖漫开,身旁是小家伙吧唧嘴的软声,对面是他安静垂眸的模样
一室暖光,安安稳稳
夜色裹着温柔的静意漫进别墅,暖黄的落地灯晕开一圈柔软的光,将白日里的喧嚣都揉得淡了,谢渊窝在裴憶眠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困意十足,他伸手拽住刘耀文的睡衣衣角,软乎乎的奶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干爹,我要睡你的大床,软软的
这是小家伙每次来雷打不动的要求,对刘耀文那张宽敞又舒适的床偏爱得不行,刘耀文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指尖揉了揉他软蓬蓬的头发,语气纵容

行
他弯腰抱起谢渊,脚步放得极轻地上了楼
洗漱间里传来细细碎碎的水声,没过多久,刘耀文给小家伙换好印着小恐龙的睡衣,细心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带上门,转身下楼
再次出现在客厅的男人,换了一身宽松的黑色棉质睡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
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柔软地垂在额前,少了商场上的凌厉冷硬,多了几分慵懒居家的温柔,周身的气场都软了下来
裴憶眠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抱枕边缘,见他下来,抬眼望过去,清澈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浅浅的担忧,轻声开口:
小渊睡了,那你睡哪呀?

她话音刚落,二楼卧室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条小缝,谢渊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小脑袋探出来,脸蛋睡得红扑扑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天真无辜,脆生生地喊出一句:

干妈干爹当然要睡一起呀!
这一声奶气又直白的话,像一颗小石子猝不及防投进平静的湖面,客厅瞬间陷入一片安静,裴憶眠的脸颊“唰”地一下从耳根红到脖颈
像被滚烫的温度烫到,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手指紧紧攥住抱枕,指尖都微微泛白,连呼吸都轻了几分,窘迫得不敢抬头看他
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甜丝丝的暧昧气息,温柔又撩人,刘耀文喉间溢出低沉的笑,笑意漫进眼底,目光故意黏在她发烫的耳尖上,语气慵懒又带着戏谑:

怎么办啊,干妈不喜欢干爹,不肯跟我睡
他说得慢悠悠,每一个字都撩得人心尖发颤,门框边的谢渊立刻皱起小眉头,一副替干爹打抱不平的样子,小奶音理直气壮,童言无忌地喊:

干爹可以强行!把干妈抱过去!
这话一出,刘耀文都愣了半秒,随即低笑出声,走上前屈指轻弹了下他的小脑门,又揉了揉他软蓬蓬的头发,压着笑意:

小坏蛋,别乱教,快去睡觉
谢渊不服气地撅起小嘴,扒着门框不肯走,圆溜溜的眼睛眼巴巴望着裴憶眠,软乎乎地撒娇:

干妈~你就陪陪干爹嘛,他一个人睡好孤单、好可怜的
裴憶眠被这一唱一和弄得脸颊滚烫,从耳根烧到脖颈,睫毛慌乱地颤个不停,手指紧紧攥着睡衣下摆,心跳快得像要撞出来
她实在拗不过小家伙真诚又可怜的小模样,也躲不开刘耀文那含笑的目光,支支吾吾半天,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涩:
嗯..好吧

一个字刚落,她立刻羞得低下头,整张脸埋进温热的掌心,窘迫又乖巧,连大气都不敢喘
.
裴憶眠洗完澡,身上裹着宽大的白色浴袍,头发半湿,发梢滴着细碎的水珠,混着淡淡的白桃香气,轻手轻脚推开门走进卧室
一抬头,整个人猛地顿在原地
刘耀文正靠坐在床头,一身黑色睡衣松松垮垮,领口微敞,暖黄的床头灯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柔和了所有凌厉
他不知坐了多久,像是早就在等她
裴憶眠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足无措地攥紧浴袍腰带,心跳咚咚撞着胸口,刘耀文抬眼,目光落在她泛红的小脸,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带着慵懒的磁性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朝她倾身,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额头,嗓音低沉又暧昧,一字一句,慢悠悠落在她耳边:

怎么愣着?不是说一起睡?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