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憶眠推开别墅雕花木门时,玄关的暖光先一步漫过脚踝,与门外的微凉晚风彻底隔绝,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垂着几盏暖黄的氛围灯
沙发、茶几与落地窗前的角落都笼在一层柔腻的光晕里,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木质香调,是她熟悉的、属于刘耀文身上的气息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茶几中央,那里并排放着三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浅米色的礼盒裹着银灰色的丝带,最左边的盒子上还缀着一小簇干花
中间的是圆润的奶白色,右边的则是低调的墨蓝色,三者摆在一起,像精心排布的静物画,温柔又妥帖
裴憶眠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先触到最左边的浅米色礼盒,盒盖很轻,她掀开丝带,里面躺着三个巴掌大的棉花娃娃
左边的娃娃梳着温婉的低马尾,眉眼弯弯,是她母亲的模样;中间的娃娃眉眼英挺,穿着浅灰色衬衫,是父亲
最右边的那个,眉眼轮廓清晰得几乎与刘耀文如出一辙,却又刻意做了柔和处理,添了几分成熟气息,正是裴颜澈
娃娃的布料软乎乎的,裴憶眠指尖轻轻抚过裴颜澈的脸颊,盒子上还有黄色的便签纸:按照你爸妈和裴颜澈的长相定制了三个娃娃,我想,我的小孩应该会很想家吧
心口猛地一软,像被温水浸过的棉花,温温软软地漾开暖意,她把三个娃娃抱在怀里,娃娃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奶香,连带着心底那点对家人的惦念,都被妥帖安放了下来
她又拿起中间的奶白色小夜灯,盒盖掀开时,一盏巴掌大的兔子造型小夜灯滚了出来,奶白色的陶瓷外壳,兔子耳朵耷拉着
眼睛是浅粉色的,底座上还刻着小小的“憶眠”二字,她按下开关,暖融融的暖光立刻从兔子肚子里透出来,光线不刺眼,像傍晚客厅里的氛围灯一样温柔
便签纸压在小夜灯旁,字迹是刘耀文惯有的利落:上个月照你的样子定制了一个小夜灯,要是觉得害怕就开一整夜
裴憶眠把小夜灯放在茶几边缘,指尖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耳朵,暖光落在她手背上,烫得人心头发热
她想起高中住校时,偶尔夜里醒来看不见东西的慌张,想起后来和刘耀文住在一起,他总会把床头的小夜灯调到最亮,怕她半夜起夜磕到碰到
原来这份细碎的在意,他一直记在心里
最后,她拿起墨蓝色的礼盒,盒身带着磨砂的质感,掀开时,一瓶小巧的香水瓶躺在丝绒衬垫上,瓶身是通透的玻璃色
里面的液体是淡淡的蜜桃粉,凑近闻,是清浅的白桃香混着一丝木质调,不甜腻,反而清冽又温柔,像极了她平时身上的气息
便签纸压在瓶身下方,字迹依旧利落,却多了几分缱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牌子的香水,只觉得这个香气,和你很配
裴憶眠拿起香水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鼻尖萦绕着那缕熟悉又新鲜的香气,她抬眼望向落地窗外,夜色里的别墅庭院静悄悄的,只有客厅的暖光映着她含笑的眉眼
原来所谓的惊喜,从不是轰轰烈烈的排场,而是他把她的每一个小习惯、每一份小惦念,都悄悄揉进了这些细碎的礼物里
她抱着棉花娃娃,指尖捏着香水瓶,暖黄的小夜灯在一旁发着光,客厅里的氛围灯温柔地裹着她
白日里与沈欣对峙的疲惫、工作的紧绷,都在这满室的暖意与细碎的爱意里,消散得无影无踪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一下,是刘耀文发来的消息
[Aaaa.哥哥]:到家了?喜欢吗?
裴憶眠指尖在屏幕上敲下回复,眉眼弯成浅浅的月牙
[裴憶眠]:喜欢,每一样都喜欢
发送完,她把手机揣回口袋,低头又看了看怀里的娃娃、手边的小夜灯和香水瓶,心底的期待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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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别墅落地窗的薄纱窗帘,筛出几缕柔暖的金芒,轻轻落在裴憶眠的发顶,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沙发上起身,指尖还残留着沙发绒面的触感
脑海里残存着半梦半醒的画面——似乎有温热的掌心托住她的后腰,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熟悉的雪松混着白桃的气息裹住周身,最后将她安放在柔软的床褥上
不用细想,裴憶眠唇角便弯起一抹藏不住的甜意,除了刘耀文,没人会这般细致地记着她等他时会在沙发上睡着,也没人会用这样轻软的动作,护着她一夜好梦
她踩着拖鞋走到衣帽间,指尖抚过挂着的浅杏色针织衫,随手换上,又搭了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镜中的少女眉眼舒展,眼底还漾着未散的慵懒暖意
裴憶眠转身走向梳妆台,拿起那瓶刘耀文送的小众香水,瓶身的蜜桃粉在晨光里透着清透的光泽,她按下喷头,轻轻在颈侧、耳后各点了一下
清浅的白桃香混着一丝木质调漫开,不甜腻,反而清冽又温柔,像极了她此刻的心境——被爱意裹着,连晨起的琐碎都变得柔软
她将香水放进书包侧兜,又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帆布书包,指尖摩挲着包面的纹路——昨晚抱着棉花娃娃睡着时,这书包就放在身侧
玄关的电子钟显示七点十分,距离早自习还有半小时,裴憶眠换好白色的帆布鞋,伸手拉开别墅门,清晨的微风卷着草木的清香扑在脸上,带着初春的温润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香水的香气随着脚步轻轻飘散,身后的别墅还浸在暖融融的晨光里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裴憶眠弯腰坐进后座,车窗半降,晨光顺着车窗缝隙落在她的衣服上,车子汇入清晨的车流,朝着学校的方向驶去
食堂的暖光漫过不锈钢餐盘,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外的天光,裴憶眠刚端着餐盘坐下,还没来得及拿起筷子,鼻尖便先一步撞上一缕清浅的香气
温初放下勺子,手肘撑在桌面上,微微倾身凑近她,眉眼弯着打趣的笑意
温初眠眠,你换香水了?
裴憶眠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指尖轻轻蹭了蹭颈侧,耳尖泛起浅浅的红,轻轻点头
裴憶眠嗯,白桃味的
话音刚落,许悠悠立刻接话,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角,语气俏皮又押韵
许悠悠美女配香水,温柔又勾人
三人同时笑起来,餐盘里的饭菜还冒着热气,食堂里的喧闹声衬得这份闲聊格外鲜活,裴憶眠咬了一口青菜,余光却瞥见斜前方的餐桌旁,几个男生正围坐在一起
为首的男生染着浅棕色的头发,单手支着下巴,目光时不时往她们这边瞟,偶尔还和身边的人低声说笑,视线落点总绕不开裴憶眠
温初也察觉到了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眉头微微蹙起
温初眠眠,他怎么总是看你?
许悠悠顺着温初的目光望去,看清那几个男生的脸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拉过裴憶眠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护短的笃定
许悠悠那是孟家的少爷,换女朋友如同换衣服,就喜欢漂亮小姐姐,可能是看上眠眠了,别管他
裴憶眠的目光落在那男生身上,只淡淡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餐盘边缘,眼底没什么波澜,她将一块糖醋排骨夹到温初碗里,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裴憶眠吃饭吧,和我们没关系
许悠悠见状,立刻拿起筷子帮她夹了一块红烧肉,笑着打圆场
许悠悠就是,咱们眠眠才不稀罕这种人呢,快吃,下午还有专业课
食堂的喧闹声依旧,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三人的餐盘上,饭菜的香气混着裴憶眠身上的白桃香,在空气里酿成温柔的气息
几人刚把餐盘里的最后一口饭吃完,许悠悠正伸手去抽纸巾,身侧忽然投下一道阴影,带着股生人勿近的香水味,直直笼罩过来
裴憶眠抬眼,撞进一双带着轻佻笑意的眼眸里,来人正是孟家少爷孟予辰,他单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她们桌沿,浅棕色的发梢被阳光染得发亮,嘴角勾着惯于撩拨的弧度
孟予辰美女
他目光直勾勾落在裴憶眠脸上,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孟予辰加个微信?
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
许悠悠最先反应过来,“啪”地一声把纸巾拍在桌上,侧身挡在裴憶眠面前,抬眼看向孟予辰,语气冷得像冰
许悠悠孟少爷,我们眠眠没兴趣
温初也放下筷子,指尖轻轻碰了碰裴憶眠的手背,给她递个安心的眼神,抬眸看向孟予辰,语气平淡却带着疏离
温初抱歉,不方便
裴憶眠微微向后靠了靠,指尖轻轻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抬眼看向孟予辰,眉眼间没有半分笑意,声音温软却清晰
裴憶眠我不加陌生人
她身上的白桃香还萦绕在鼻尖,与孟予辰身上浓烈的木质香调格格不入,孟予辰却像是没听见拒绝,反而倾身更近,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笑得更得意
孟予辰加个微信而已,美女别这么不给面子
说着,他直接拿出手机,亮开微信二维码,径直往裴憶眠面前递
孟予辰就认识一下,以后在学校也好互相照应
孟予辰的目光在许悠悠和温初身上扫过一圈,最终还是定格在裴憶眠脸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机边缘,语气轻佻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试探
孟予辰美女,别这么绝情啊
他余光瞥见温初时,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陆辞在水城的名头有多响,他再清楚不过——那是连孟家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手段狠戾,掌控力更是无人能及
温初站在裴憶眠身侧,一身清冷气质藏不住,孟予辰瞬间就认出了她的身份,指尖捏手机的力道骤然加重,脸上的轻佻褪去大半,连语气都收敛了几分
孟予辰温小姐,久仰
温初心底冷笑一声,指尖在桌下轻轻碰了碰裴憶眠的手背,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孟予辰果然识货,知道不能碰陆家
可他偏偏不知道,裴憶眠背后站着的,是整个水城都没人敢轻易招惹的刘耀文,那是连孟家的产业都要靠着刘耀文的人脉才能勉强维持的存在,是孟予辰连仰望都不敢的存在
要是他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温顺的裴憶眠,背后有刘耀文这样的人护着,恐怕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哪里还敢拿着手机凑过来要微信?
许悠悠刚要开口,却被温初轻轻抬手拦了一下。温初抬眼看向孟予辰,眼神平静却带着淡淡的压迫
温初孟少爷,眠眠说了不加,你听不懂吗?
孟予辰的目光在温初脸上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没敢再放肆,可他看着裴憶眠那张干净漂亮的脸,心底的不甘心又涌了上来,咬了咬牙,语气放软了几分
孟予辰同学,我是真心想认识你...
裴憶眠终于开口,声音温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微微抬眸,目光平静地看向他
裴憶眠不好意思,我不加微信
孟予辰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他看着裴憶眠眼底的认真,知道她是真的不会加自己,心底的火气和挫败感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难堪
孟予辰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只能悻悻地收回手机,脸色难看地看了裴憶眠一眼,转身快步离开,脚步比刚才更加仓促,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追着他一样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食堂的拐角,许悠悠才松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裴憶眠的肩膀,语气带着佩服
许悠悠眠眠,你也太刚了!刚才他那样子,我都以为你要妥协了呢
裴憶眠轻轻笑了笑,指尖轻轻摩挲着餐盘边缘,眼底没什么波澜
裴憶眠没必要
她的世界里,只有刘耀文
至于孟予辰这样的人,不过是生命里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加了微信,也只会是多余的打扰,温初看着裴憶眠平静的侧脸,心底默默松了口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