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彻底亮透,澄澈的蓝天漫过整片落地窗,轻薄的金辉温柔地铺进客厅,连空气里都裹着清爽微凉的风,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窗沿垂落的白纱被风轻轻掀动,慢悠悠晃荡着,阳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连空气都变得格外清甜
裴憶眠洗漱完轻步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被扑面而来的焦香面包味裹住,混着温热的牛奶气息,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而下一秒,两道拌嘴的声音便清晰地撞进耳里,打破了清晨的静谧,却丝毫不显嘈杂,反倒添了几分鲜活的烟火气
祁妄刘耀文你行不行啊,煎个蛋都能煎成这样,全熟得跟嚼橡皮似的,我不吃!
祁妄倚在餐桌旁,一脸嫌弃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语气咋咋呼呼,满是抱怨
刘耀文不吃就饿着,没人惯着你
刘耀文站在开放式厨房边,身上穿着简单的浅灰色家居服,袖口利落挽起,眉眼间带着晨起的淡冷,语气低沉又不耐烦,手里还拿着刚烤好面包的夹子
裴憶眠脚步放轻,慢慢走下台阶,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她,方才还冷着脸的刘耀文,眉眼瞬间柔和下来,连声音都放得轻缓
刘耀文醒了?早餐刚做好
祁妄立刻转头冲她委屈巴巴地告状,眉眼弯弯
祁妄妹妹你快管管你哥,一大早就欺负人,煎蛋都不让我吃舒服的!
刘耀文当即抬眼丢过去一记眼刀,转头却细心地将温度刚好的牛奶推到裴憶眠面前,又夹了一块外酥里软的面包放进她碟子里,动作温柔又自然
刘耀文别听他瞎闹,先吃这个
裴憶眠弯着眼笑了笑,没掺和两人的斗嘴,轻手轻脚拉开祁妄旁边的椅子坐下,晨光刚好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浅金,整个人看着软乎乎的
她拿起餐具,小口咬着烤得酥脆的面包,奶香混着麦香在嘴里散开,安安静静地吃着,祁妄一见她坐过来,立马更来劲了,胳膊肘往桌上一撑,对着裴憶眠小声嘀咕
祁妄你看他,对我凶巴巴的,对你就温柔得不像话,偏心都偏到姥姥家了
刘耀文端着餐盘走过来,刚好听见这话,淡淡扫了祁妄一眼
刘耀文有意见?
说着他却自然地把一枚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的溏心蛋轻轻放到裴憶眠面前,又递过一小碟果酱,语气放得极轻:
刘耀文这个嫩,你吃这个
祁妄看着自己面前全熟的煎蛋,当场垮脸
祁妄凭什么啊?!
刘耀文眼皮都没抬:
刘耀文凭你吵
裴憶眠抿着唇偷偷笑,指尖轻轻戳了戳溏心蛋金黄的蛋液,眼底盛着清晨的光,安安稳稳地坐在两人中间,被这热闹又温柔的氛围裹着,心里一片暖和
饭后收拾妥当,裴憶眠上楼换了一件浅杏色软糯针织小开衫,里面搭了件白色圆领小吊带,下身是高腰直筒牛仔长裤,裤脚微垂盖住半只鞋面,踩着一双干净的小白鞋
不冷不热,刚好适配早晚微凉、白天还带着夏末余温的天气,看着清爽又温柔,她背着简约的帆布包下楼时,刘耀文正靠在玄关柜旁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眼望去,目光在她身上轻轻扫过
刘耀文去学校?
裴憶眠轻声应着,弯腰换鞋
裴憶眠嗯,上午有课
一旁瘫在沙发上刷手机的祁妄立刻探出头:
祁妄妹妹要上学啊?要不要我送你?
刘耀文淡淡瞥过去,语气不容置疑:
刘耀文不用,我送她。你吃完早点消失,别在这儿碍事
祁妄“啧”了一声,抱着枕头往沙发里一埋,小声吐槽:
祁妄重色轻友...
裴憶眠系好鞋带,拎起包,对着两人轻轻说了声:
裴憶眠我先走啦!
刘耀文顺手拿起车钥匙,跟在她身后,护着她往门外走,清晨的风掠过衣角,带着初秋淡淡的清爽,一路往学校的方向去
.
车子平稳停在学校正门的梧桐树下,清晨阳光不算烈,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在地面投下细碎晃动的光斑,风掠过树梢,带着初秋特有的干爽凉意,轻轻拂起衣角
裴憶眠伸手拉开车门,指尖触到微凉的车门把手,侧身回头看向驾驶座的刘耀文,声音轻软:
裴憶眠我走啦
刘耀文应了一声,视线在她身上顿了顿,没再多说,只淡淡嘱咐
刘耀文有事联系
她轻轻点头,合上车门,发出一声轻而闷的声响。抬手将肩上的帆布包带往上拢了拢,浅杏色针织开衫被风掀起一小片边角,她转身迈步走进校门
小白鞋踩在干净的石板路上,步伐轻稳,顺着林荫道慢慢往前走,身旁不时有抱着书本的学生擦肩而过,喧闹又鲜活
刘耀文坐在车内,手臂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安静地追着那道清瘦柔和的身影,直到她转过林荫路口,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才缓缓发动车子,平稳驶离
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斜斜洒进来,落在木质课桌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粉笔灰与书本纸张的味道,裴憶眠顺着过道走到自己的座位
轻轻拉开椅子在温初身旁坐下,刚把帆布包放在桌肚,侧头就看见温初眼底的郁色散了不少,整个人看着松快了些
她心里还是悬着,轻声开口
裴憶眠初初...你
话音还没完全落,温初便轻轻打断了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扯出一个勉强却努力显得轻松的笑
温初眠眠,我下个月从陆家搬出去
顿了顿,她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强撑的坦然
温初搬去清屿公寓
裴憶眠微微一怔,眼底立刻染上担忧,却没再多问,只是轻轻握住温初的手,掌心带着暖意,温初被她这无声的安慰弄得鼻尖一酸,强压下情绪,低声道:
温初离学校不算远,以后..就不用再看别人脸色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强装出来的轻松还是藏不住眼底的涩意,裴憶眠沉默片刻,轻声说:
裴憶眠那也好,你自己住着舒服自在最重要
许悠悠先一步走进班级,步伐轻快,神色自然,径直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没过一会儿,余衿珩也懒懒散散地跟了进来,单手插兜
另一只手随意拎着书包,目光下意识扫了一圈,落在许悠悠的背影上,脚步没停,也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坐下
两人一前一后进门,没有刻意同行,却又透着几分自然的熟稔,安安静静各自落座,开始准备上课的书本
阳光斜斜洒进教室,课桌上落着斑驳的光影,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喧闹声混着早读的轻声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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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玻璃窗,晒得桌面暖烘烘的。整栋教学楼安静了不少,大部分同学都还留在食堂吃饭,或是在楼下散步,教室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裴憶眠和温初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轻手轻脚走了进来,怕脚步声打破安静,连开门都放得极慢,两人径直走到许悠悠的座位旁,把还冒着热气的饭菜轻轻放在桌上
她有些不舒服拖了她们带饭
饭菜吃到一半,陆陆续续有同学吃完饭回教室,原本安静的教室渐渐热闹起来,说话声、桌椅拖动声、翻书声混在一起,慢慢填满整个空间
余衿珩是踩着上课预备铃的点才回来的
他没说话,径直走到自己座位旁,看了一眼许悠悠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饭盒,确认她没什么异样,便一言不发地趴在桌上,侧着头闭眼睡觉,一副懒得搭理任何人的模样
下午第一节临近下课,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老师低沉的讲课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许悠悠小腹忽然泛起一阵细密的隐痛,伴着隐隐下坠感,一阵紧过一阵
她脸色一点点褪成苍白,唇瓣不自觉抿紧,手悄悄覆在小腹上,身子微微往桌内缩了缩,努力维持着端正的坐姿,不想引起旁人注意
可那细微的呼吸变化、轻微的挪动,还是搅醒了浅眠的人,余衿珩眉头先不耐烦地拧起,带着被吵醒的戾气抬眼朝她瞥去
可视线一撞上她泛白的脸颊、紧抿的唇,还有紧紧按着肚子的手,眼底的烦躁瞬间僵住。他略微一顿,立刻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还有五分钟才下课
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伏低身子,却没再合眼,侧脸抵着臂弯,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周身的气息沉得厉害
终于,刺耳的下课铃声猛地炸开
余衿珩几乎在铃声落下的瞬间就直起身,椅子与地面划出一声轻响,他没看任何人,快步朝教室外走去
他身影刚消失在门口,许悠悠才松了口气,浑身微微发紧,侧过头对着温初,声音又轻又虚,带着点窘迫:
许悠悠初初,你有...卫生巾吗?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