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长安路,悬崖边的栏杆依旧如当年那般破烂不堪,锈迹斑驳,摇摇欲坠,俯身往下望去,一辆早已彻底报废粉碎的迈巴赫,孤零零地陷在礁石边,车身扭曲得不成样子
祁妄下去?
刘耀文点了点头,回身去车里取了安全绳,系好后便沿着悬崖往下攀爬,祁妄跟在他一同下去,两人来到那辆迈巴赫旁,车头早已被撞得深深凹陷,玻璃尽数碎裂,只剩空荡荡的窗框,在海风里显得格外荒凉
祁妄所以你觉得叔叔的车祸是人为?
刘耀文“嗯”了一声,回答道
刘耀文我父亲的车技一向很好,从不会出任何问题
祁妄和刘耀文看了看车子和周围的情况没什么有用的,二人只好上去,刚上去刘耀文转头就看见不远处淡淡的几条黑色车轮印
他皱着眉头走过去,或许是年头多了黑色车轮印不是很明显,有些蛇形的走位,祁妄蹲下看了看,根据几年的了解,不像是故意耍车技的样子
像是...
刘耀文不得已?
祁妄点点头,站起身开口
祁妄这样的蛇形走位不可能是耍车技,而且你看,一看就是两个车的轮印
刘耀文听他这么一解释,指尖顿在手机边缘,沉默两秒才缓缓回过神,是啊,确实是两辆车
刘耀文准确来说,更像是一个车在追一个车?
祁妄点头补充道
祁妄是有车在追你父亲的车
刘耀文瞳孔缩了缩,有车追他父亲的车,会不会因为追车导致刘胡车冲下悬崖?但是根据刘胡三十多年的车技,肯定有什么其它的没发现
傍晚,刘耀文和祁妄临时决定明天回去,今晚去找了个酒店住下,他洗完澡清净了许多,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页面,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水城这边,天鹅湾别墅主卧室里,裴憶眠的手机响了一下,打开一看是刘耀文发来的信息,很简单的话语在屏幕上
[Aaaa.哥哥]:哥哥今晚有事不回去了,早睡
不回来了?
听到那个消息的一瞬间,裴憶眠整个人都轻轻顿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心里像被抽空了一小块,说不上难过,也说不上委屈,就是空荡荡的,轻得发慌
明明之前还嘴硬着没承认什么,可一想到他可能...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闷在胸口,轻轻发涩
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一个消息,就能让她整个人都安静下来,只是这一刻,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是真的,很在意
裴憶眠心里一直在想前几天的热搜,没想到区区一个热搜能让她烦心这么久,刘耀文没有去处理这个绯闻,是不是说明这是真的?
成功,今夜无眠
.
次日一大早,刘耀文就把祁妄扔在原地,独自驱车赶回水城,抵达天鹅湾别墅后,他径直上楼换了一身黑色休闲衣,今天是周末,他只想安安静静地陪陪小姑娘
不一会儿,裴憶眠卧室的房门打开,刘耀文听见声音抬头看向二楼,他愣了,小姑娘的头发微微炸毛,眼底有些乌青,裴憶眠迷迷糊糊下楼看见刘耀文一下精神了
裴憶眠我去!
裴憶眠说完便转身回了卧室,又忙活了好一会儿,她把头发重新盘得整整齐齐、蓬松好看,碎发都乖乖贴在颈侧,换上柔软的睡裙,才轻手轻脚走出来
一抬头就对上刘耀文的视线,她瞬间僵了一下,脸颊微微发烫,只好局促地坐在沙发边,指尖轻轻攥着裙摆,抬头朝他尴尬地笑了笑,小声打了个招呼
裴憶眠哥哥回来的好早啊嘿嘿
刘耀文被他的反应逗笑
刘耀文黑眼圈这么重,在家cos熊猫呢?
裴憶眠被他说的话愣了一下,去落地镜面前找了找,刚才洗漱没注意到,才发现眼底下有些乌青,刘耀文走到他旁边,双手环胸靠在墙上
刘耀文昨晚没睡好?
裴憶眠嘴唇刚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发出半个音,刘耀文忽然俯身,朝她骤然凑近,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近得她能清晰看见他眼尾淡淡的弧度、长长的睫毛,还有他眼底清晰映出的、慌乱无措的自己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一下子将她整个人包裹,呼吸交错在一起,裴憶眠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猛地炸开,耳尖“唰”地红透,连呼吸都忘了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他轻轻圈住,逃都逃不开,她紧张得攥紧了衣角,睫毛不停轻颤,眼睛闭也不是、睁也不是,整个人软得一塌糊涂,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刘耀文哥哥不在家...想的睡不着了?
刘耀文再说什么!
两人距离近得几乎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裴憶眠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睫毛慌乱地颤了颤,根本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被戳中心事的窘迫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又羞又躁,咬了咬下唇,恼羞成怒地开口,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点小小的赌气
裴憶眠就想!
刘耀文没想到小姑娘这么快承认,反应过来以后裴憶眠已经坐在餐桌上吃起管家准备好的三明治就跑回卧室了
他站在原地没动,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手机屏幕的微凉,脑海里忽然就闪过裴憶眠在食堂里、带着点懵懂又软乎乎的模样,想起她刚才说过的那些话,一字一句,轻轻撞在心上
下一秒,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弧度很浅,却把一身冷硬的气场全都揉软了,低沉的笑声极轻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消散在安静的空气里
刘耀文其实也想说:
我也很想你,在你不在的每一分每一秒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