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五层,稍早之前
五条悟看着羂索和漏瑚消失的位置,咂了咂嘴:“跑得真快。”
他的六眼转向被困在诅咒血肉中的SCP-096。
“不过,留下了一个更有趣的难题啊。”
他缓步走近。SCP-096似乎感知到了新的“目击者”,挣扎着想要转向他,但被增殖的血肉死死缠住。
“别急别急。”
五条悟蹲下身,像观察稀有标本一样,“让我看看……嗯,这东西在‘消化’诅咒?不,更像是‘抵消’。它的存在性质本身,和咒力产生的诅咒是互斥的?有趣,太有趣了。”
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了一丝咒力,轻轻点在SCP-096的手臂上。
接触的瞬间,咒力被“抹除”了。
不是被吸收,也不是被抵抗,而是像用橡皮擦擦掉铅笔字一样,彻底消失。
“哦豁。”
五条悟眼睛亮了,“绝对的‘咒力无效化’?不对,如果是彻底无效,那刚才漏瑚的火焰应该完全没用。是‘适应性无效’?还是说……”
他看向SCP-096胸口的皮肤。那里,之前被漏瑚火焰灼伤的地方,焦痕下新生的皮肤呈现出极淡的、类似咒力抗性的纹理。
“它在学习。不,是‘记录’攻击它的咒力性质,然后生成对应的抗性。第一次效果最好,第二次减半,第三次可能就完全免疫了……这还真是作弊级别的能力啊。”
SCP-096突然发出尖锐的哀嚎,猛地扯断一大片血肉,朝五条悟扑来——但它只前进了半米,就被更多的血肉触须拖了回去。
“看来你和这咒物暂时谁都奈何不了谁。”
五条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挺好,省得我动手了。”
他转身,看向羂索消失的方向。
“那么,接下来……”
这个白色的怪物,就让它和特级咒物互相消耗吧。反正看这架势,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
五条悟哼着歌,消失在通往下一层的通道中。
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注意到了但没在意——SCP-096在被诅咒血肉彻底淹没前,那双只剩生物本能的空洞眼睛,最后一次“看”向一个地方。
五条悟的身影在楼梯间闪烁。
“麻烦的玩意。”五条悟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更麻烦的是……”
他的感知穿透层层墙壁,锁定了正在上层疯狂逃窜的咒力波动——羂索。
以及,那枚狱门疆。
“那东西(SCP-096)被困住了,但不会永远困住。等它吞噬完咒物,或者适应了咒物的特性……它会继续追杀看到它脸的人。”
而在这地下车站里,看到它脸的,可不止五条悟和羂索。
还有大量在之前战斗中幸存下来的改造人、低级咒灵,以及……
“那些还在上面几层打架的小鬼们。”
五条悟的速度陡然加快。
他必须在SCP-096挣脱束缚、将猎杀范围扩大到整个涩谷站之前,解决掉羂索,然后想办法处理这个规则级的异常。
---
B2F,东侧通道
禅院真希挥动薙刀,将最后一名诅咒师击飞,剧烈喘息。她身上的伤口在渗血,咒力几乎耗尽。
“真希!”熊猫从另一侧跑来,身上也有多处伤痕,“这一层清理得差不多了,但‘帐’还在,五条老师那边……”
话音未落,他们身后的墙壁轰然炸开!
不是咒力冲击,而是纯粹物理的、野蛮的冲撞。
SCP-096从烟尘中冲出,它身上还挂着些许未消化完的诅咒血肉碎屑,胸口的皮肤下,那层对抗咒力的抗性纹理变得更加清晰。它的目光锁定在最近的活物——熊猫身上。
“什么东西!?”
熊猫本能地摆出战斗姿态。
“别看它的脸!”真希的直觉尖叫,她猛地闭上眼,同时将薙刀横挥,试图用听风辨位阻挡。
但SCP-096的速度太快了。
它无视了薙刀的斩击,刀刃在接触它皮肤的瞬间,缠绕其上的微量咒力就被抹除,只剩下纯粹的物理切割,留下一道浅痕,利爪直取熊猫的咽喉。
“磅!”
一道黑影及时撞开熊猫。
是狗卷棘,他拉下衣领:“昏睡!”
言灵之力爆发。
SCP-096的身体晃了晃,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但仅仅是一瞬间。
它对咒力的适应性,已经包括了“语言诅咒”。它晃了晃头,再次扑来。
“爆炸吧!”狗卷棘咳着血再次发动术式。
这一次,效果更弱了。
“它适应了!”
真希闭着眼吼道,“用物理攻击!别用咒力!”
熊猫怒吼一声,完全放弃咒力,仅靠改造身体的蛮力一拳砸在SCP-096的侧脸。
头骨碎裂声响起。
SCP-096被打得歪向一边,但下一秒,它用更快的速度回正,断裂的颈骨在咯吱声中复位。它的爪子抓住了熊猫的手臂。
“咔嚓!”
骨头折断的声音。
“熊猫!”真希听声辨位,薙刀全力斩向SCP-096的手臂关节。
刀刃卡进了骨头,但没能斩断。
SCP-096松开了熊猫,反手抓住薙刀,恐怖的蛮力将真希连人带刀甩飞出去。
狗卷棘还想发动言灵,但喉咙一甜,喷出的只有鲜血。他的咒力已经透支,对SCP-096的效果也几近于无。
SCP-096转向下一个目标:倒地的熊猫。
就在这时——
“术式顺转——「苍」。”
极致的引力在SCP-096脚下爆发,将它猛地拽向侧面的墙壁,深深嵌入混凝土中。
五条悟的身影出现在通道口。
“哟,看起来挺狼狈嘛。”
他嘴上调侃,但六眼已经将现场情况尽收眼底。熊猫重伤,真希倒地,狗卷力竭,而那个白色怪物正在从墙里把自己“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