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尖叫划破夜空时,五条悟已经冲出了地铁站。
六眼的360度视野让他无需回头就能“看到”身后发生的一切——那个苍白的身影以违背物理法则的速度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血肉撕裂的声音。
SCP-096的猎杀模式完全超出了咒术界的认知框架。
它不是依靠咒力追踪,而是遵循某种更基础的“因果律”——所有看到它脸的人,都会在它的感知中被标记为必须清除的坐标。
五条悟站在十字路口中央,六眼疯狂运转。
他“看到”的不是咒力流动,而是成千上万条从SCP-096身上延伸出去的“因果线”,每一条都连接着一个刚刚抬头看过广告屏的市民。
“优先清除威胁最大的目标……”
五条悟瞬间理解了它的逻辑,“不,是‘同时’清除所有目标。”
SCP-096的身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它的移动方式无法用“速度”来形容——前一秒还在东急百货门口撕裂一个cosplay成吸血鬼的年轻人,下一秒已经出现在109大楼前,将一个正在拍照的女学生拦腰斩断。
五条悟试图用「苍」的吸引力场干扰它的行动,但SCP-096只是稍微偏离了轨迹,继续扑向下一个目标。它的“规则”优先级高于这个世界的物理法则。
“必须找到阻断‘视线规则’的方法……”
五条悟的大脑飞速运转,“或者,在它杀光所有人之前——”
广播里再次传来真人的笑声,这次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他侵入了整个涩谷区域的公共广播系统。
“五条老师,喜欢我的礼物吗?”
真人的声音扭曲而愉悦,“我从那个‘档案’里学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这个叫SCP-096的怪物,它的规则真是完美——只要被看到脸,就会追杀到死。没有例外,没有怜悯,就像……嗯,就像人类对待我们咒灵一样?”
五条悟没有回应。
他的六眼正在扫描整个区域,寻找真人的本体位置。
但真人很聪明,他通过“无为转变”制造了数十个分身,每个分身都在不同的建筑里操控着广播设备。
“你知道吗,五条老师?”
真人继续说,“原本的计划是在这里封印你,然后用狱门疆彻底解决这个时代的‘最强’ 。但现在……我发现了更有趣的玩法。”
“让这个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怪物,帮我们清理一下‘杂质’。等它杀光涩谷的所有普通人,咒术师们就能更专心地战斗了,不是吗?”
五条悟的拳头握紧了。
真人的逻辑扭曲得令人作呕——他正在利用SCP-096的绝对规则,进行一场大规模的人口清除。
五条悟再次展开「无下限术式」,但这次不是防御,而是尝试用「赫」的排斥力场制造一个巨大的屏障,将SCP-096困在有限的空间内。
“术式反转——最大输出!”
红色的能量波以五条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形成一个直径百米的球形力场。
SCP-096撞在力场边缘,发出刺耳的哀嚎,但它没有停止——而是开始用头撞击屏障,每一次撞击都让力场产生裂痕。
“它在用‘规则’对抗‘术式’……”
五条悟的六眼分析着每一次碰撞的数据,“不,不是对抗。是‘覆盖’。它的规则优先级更高,正在强行覆盖我的术式逻辑。”
就在这时,五条悟注意到了异常。
SCP-096的猎杀顺序——它不是随机选择目标,而是按照“目击时间”的先后顺序进行清除。
最早看到广告屏的那批人正在被优先处理。
“如果‘目击’是触发条件……”
五条悟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么‘遗忘’或者‘认知覆盖’会不会解除条件?”
他立刻用六眼扫描最近的一个幸存者——一个蜷缩在自动售货机后面的年轻女性。
她的记忆里还残留着SCP-096脸部的图像,但已经开始模糊。
“记忆消除类术式……或者更直接一点。”
五条悟看向地铁站方向,“真人能用‘无为转变’植入记忆,那能不能‘删除’记忆?”
涩谷站地下五层,漏瑚从废墟中爬出,花御的尸体就在不远处。
他感受到地面上传来的混乱咒力波动,以及……某种完全陌生的“规则”气息。
“真人那家伙,又在搞什么……”
漏瑚啐了一口,“不过,五条悟好像遇到麻烦了。”
他决定上去看看。如果五条悟真的被那个苍白怪物缠住,这或许是完成封印计划的最佳时机。
与此同时,在涩谷站另一侧的出口,胀相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原本奉命看守被封印在狱门疆里的五条悟 ,但地面上的骚动太过剧烈。
“大哥,要上去吗?”坏相问。
“不,我们的任务是看守狱门疆。”胀相摇头,“但……如果五条悟真的死了,封印也就没有意义了。”
他看向手中的狱门疆,那个特级咒物此刻正牢牢吸附在地面上,内部的五条悟还在用术式抵抗。
地面上,屠杀还在继续。
SCP-096已经清除了最早的一批目击者,现在开始处理那些躲进建筑里、通过窗户或监控摄像头看到它脸的人。
它的猎杀方式越来越高效——不再是一个个追杀,而是开始使用某种“范围性”的攻击。
五条悟观察到,当SCP-096锁定一个建筑时,它会发出一种特殊频率的哀嚎。
那种声波能让玻璃震碎、让监控屏幕爆裂,同时直接作用于所有看过它脸的人的大脑。
“精神攻击……不,是‘规则’的延伸。”
五条悟的六眼捕捉到了声波中蕴含的异常信息,“它在通过‘视线’建立的因果链接,进行远程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