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收住,写的边台了点,有点虐待,别骂我,后面会解释。以及有些血腥,无法避免的食人,于是迫害wdf,介意勿入吧,我是真的巨玻璃心。)
“你把月彦、的、意愿当什么了?”缘一又重复了一遍,神情看不出喜悲。
话音未落,缘一清晰的注意到,雾岛枫那张伪装的温和的脸有一瞬间的阴郁,但眨眼间又恢复成如沐春风的样子。
“小孩,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件事,我们是夫妻,我和我夫人的家事有关你什么事?”
严胜慢吞吞的补刀:“男子之间何时能够通婚了?雾岛大人怕不是昏头了吧。”
无惨欲哭无泪,他也想知道啊,为什么在这件事上雾岛枫跟被下了降头似的!
雾岛枫扯过他的手腕,将衣袖从缘一手中挣脱开,用身体阻隔了无惨的视线,凑过去,低低的说:“夫人,这小子在质疑我们的感情呢。”
他骨肉均亭的大手暧昧的插进无惨的指缝。趁着身下人微微放松的一瞬间,那只大手又毫无预兆的、猛的掐上了无惨刚刚就饱受折磨的腰!本就敏感的肌肤被毫不留情的狠掐,剧烈的疼痛像是电流般流过,逼迫无惨口中挤出不成调的呻吟。
看着无惨漂亮的脸蛋倏然氤氲着泪,一双猫瞳蒙上水雾,湿湿的,软软的,像是能流淌出蜜似的,他自己却没察觉。雾岛垂下扇似的睫,将那点心疼掩过,语气幽幽的问:“该向他证明吧?”
无惨意识到,雾岛枫明显是把自己真当成他夫人了,一股委屈感混合着被羞辱后的恼怒涌上心里,瞪着一双水眸,却只是更让人想要蹂躏他。
“……你疯了嘛?看病时把病……看到你……脑子里了嘛?”
那双带着促狭的手微微拢着他,磨舐着刚才的伤处,要不是唇上被他咬的发麻,无惨都快哭出来了。
好痛……
无惨白着一张小脸,他痛的轻轻喘息,止不住暗骂雾岛枫又犯什么病,原本清冷矜贵的嗓音带上哭腔。
“严胜……他……他确实是……”无惨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雾岛枫的手威胁似的摩挲着他的腰部。看到无惨满眼畏惧和惊恐的样子,却不得不雌伏他时,他感到一股浓厚从胸口骤然腾升的诡异的满足感,兴奋的战栗,那股针扎似的刺痛减轻了一些。
无惨微微颤抖着,唇被咬的破皮,他闭上眼几乎豁出去“……他是!他是我……夫君!”
雾岛的指腹刮过无惨的泪,他侧开身,赤色的身影从余光闪过,再次躲过缘一的攻击,看着缘一微微惊愕的样子,语调愉悦而欠揍:“听到了吗?小孩子还是乖乖回家找父母吧。”
怎么可能闪开?通透世界里雾岛的血液流速很慢,明明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怎么可能一瞬间反应过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操控着他躲开一样!
于是他直白的问出来了:“你是人类吗?”
空气一下变得安静起来。
严胜的手倏地攥紧,又垂下,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别苑里他发誓的话语穿透过耳鸣,显得刺耳又可笑。
眼前的医师绝非善类,先不说那异于常人的速度和力量,他和缘一现在还是太小了,太年轻了。
他失神的想,如果再长大一点,起码像眼前的医师一样高,是不是就能保护月彦先生了?
“雾岛君,这是在干什么?”
打断这剑拔弩张的气氛的,源于身后突然传来继国家主略带讨好的浑厚声音。严胜并没有觉得轻松,相反他像受到极大的惊吓,呼吸一滞,心脏被骤然攥紧,甚至忘记了呼吸。
他往前几步,下意识想要拉住缘一,把缘一往身后推推,很快又反应过来自己行为的可笑。
继国家主在看到缘一的一瞬间,那张满是胡茬的脸瞬间难看起来,像是见到了什么不详的存在,立马将矛头对准了严胜。
“严胜,缘一为什么在这里?他……呵!你为什么要把他带出来,我不是不让任何人接触他吗?作为家主你为何总是优柔寡断?”
继国家主青筋暴起,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丝毫不给情面,完全没顾及有外人在场,让严胜呆愣在原地,那张檀紫的眼似乎失去了焦距。
无惨顾不上腰部的疼痛,他像是护崽的母鸡挡在严胜面前,冷冷打断了对方:“是我先遇见缘一把他带过来的,关严胜什么事?”
“况且缘一和严胜都是你的儿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家主大人又骂又打就这么冷血?自己无能就把气洒在孩子身上,我很久没见过像您这样有病的人,是您夫人的病会传染到脑子吗?让我怀疑贵府的名声是否有偏颇。”
无惨一顿阴阳怪气不带一个脏字却攻击力爆满,把继国家主所在意的那些东西都骂了个遍,男人一副被戳破心事的气愤,但理智尚存,知晓无惨可是雾岛君的妻子,如非不要不能得罪。
看到雾岛枫虽然不爽但明显默许且宠溺的态度后,继国家主只觉得两眼一黑一口淤血涌入喉咙,只能忍气吞声试图将这件事翻篇。
“月彦先生说的是……天快黑了,主事会将晚饭送到你们房内,我先去照顾朱乃了。”
严胜看到象征着威严和不可抗拒的父亲落荒而逃的狼狈样子,身心一时受到巨大冲击,难言的怨愤陡然充斥着四肢百骸。
下一秒被无惨摸了摸头。“别想他哦,耽误心情。”
怼完自推的人渣爹,无惨觉得自己心情都变好了。脸上的冷淡褪去,露出更为熟悉的温和的笑,还透着几分自信,石榴红的眸别样的艳。
“我们上去吧,严胜,缘一也跟上。”无惨冰冷却滑腻的手包裹着严胜,软软的触感让人留恋。严胜分明的睫微微颤抖,檀紫的眼眸亮如星辰,几乎痴迷的望着无惨,眼里是对无惨更为纯粹、浓厚的崇拜。
“月彦大人冷着脸的样子好可爱,如果是为了我就更完美呐!”
如果没有雾岛枫就更好了。
看着好像没事人的雾岛枫,无惨尽量忽视腰部传来的疼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缘一注视着无惨另一只空荡荡的手,无师自通的想要放上去。
当然,某邪恶医师是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雾岛枫直接凑上前挤掉了缘一试图牵上来的手,厚颜无耻的占据了属于他的位置。看到那张缘一淡淡的脸倏然阴沉下来,枫笑的眉眼弯弯,看起来极其嘚瑟。
奇怪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楼上。
“严胜,你和缘一睡在隔壁吧,不用担心你父亲。”
得知不能和无惨睡在一张床上,严胜失落的眼神像小狗一样,搭配那双圆润的大眼睛,效果拔群!
无惨几乎心在滴血,控制住自己不会尖叫出声,心虚的移开视线:“不行,真的不行!”
万一变鬼的时候不小心把严胜给当点心吃掉了咋办?他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无惨的声音变得严肃:“还有,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出来。”
“就这样,晚安,做个好梦。”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同意。
“好吧……晚安月彦先生。”
严胜知道无惨是认真的,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点点头,看着还揪着无惨衣角不断拽拽拽,疑似向无惨卖乖的缘一,不禁尴尬的脸一热。
“缘一!睡觉去!”严胜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飞快扯过缘一跑进了隔壁的和室。切切的说话声被关在门后。
兄弟俩离开后,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去。无惨没说话,走进廊柱附近,一扇绘着樱花的和室扉间,推开了门,沉木香混合着熏香扑面。
雾岛枫走上前,端着早就备好的汤药,无需多言,一点点喂到了无惨的嘴里。苦涩腥膻的味道刺激着味觉,无惨没有在意雾岛枫与漫画截然不同的冒昧举动,面不改色的喝完了。
一股几乎强劲的力量瞬间流过血管,灼烧感的无惨全身滚烫像是在岩浆中,丝绸下原本纤细瘦弱的手臂鼓动着,多了点肌肉。
无惨睁开眼,眼睛变成了尖细的玫色竖瞳,更为的锐利和惊悚。
雾岛枫兴奋的瞪大眼睛,神情堪称疯狂,像是在看世间唯一一件艺术品,他喃喃道:“哈……奇迹,不,这就是神迹!是我创造的,呵呵!他们果然什么都不懂,哈哈,一群死板的蠢货。”
天旋地转间,雾岛枫脑后一阵撕裂似的疼痛,眼前一片繁杂混乱的噪点,迅速相融后让雾岛枫看清眼前的一切。
无惨跪坐在他身上,丰腴的大腿缠着他的腰腹,乌色的长发如藤蔓般卷着他的脖项,原本温和的冷香此时像是索命的罂粟,血红的瞳内是从未见过的冷漠与杀意。
“解释清楚你刚才的话,我不喜欢有人欺骗我……不然我也不介意让你这个败类下地狱。”
变鬼后的一段时间明显模糊了无惨的认知,他对于杀人这件事没多大抵触,更别提刚刚欺辱他的雾岛枫,掐着对方脖子的手不断用力。
“月彦大人,我对您忠心耿耿啊……”从喉咙中挤出几道残破的气音,那张秀美的脸涨成恐怖的青紫色。
无惨没有动摇。
“我说——大人,请——先松开我……要死了——不然怎么说……”
无惨歪了歪头,将力度放松了一点。就在这时,雾岛枫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白光闪过,尖锐的犬齿猛的啃咬着无惨的指尖!
由于刚变成鬼,无惨肉身还没有达到刀枪不入的状态,一小块白皙的肉连带着指甲被撕扯下来,眨眼间又恢复如初。几滴殷红的鲜血迸溅出来,散发着甜腻诱人的铁锈味。
雾岛枫一生都没有这么饥饿,如此极度的渴望着鲜血,他虔诚的舔过珍贵的鬼王之血,阴柔的脸上布满红晕,像是条饿到极致的猎犬。
“好香……”
雾岛枫痴痴的奉承却彻底激怒了处于神志不清的无惨,白皙的指尖瞬间长出青紫的指甲,本能的插进了雾岛枫的额角,止不住的血涌出来,熔入了那点朱砂痣,染红了那张苍白阴丽的脸,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艳鬼。
无惨被活人的香气诱惑住,不再专注于杀死猎物,而是在雾岛枫身上啃食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雾岛枫发出破磁带似的声音,却因为特殊的体质迟迟没有晕死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无惨一点点将他吞吃入腹。
眼前明明灭灭,雾岛枫阖眼前最后一幕——美人冷白的脸上溅满血迹,像是朵吸食生命力的菟丝子,绽开自己颓艳诡谲的美。
好幸福……被月彦大人吃掉了……
于是雾岛枫怀抱着名为死亡的幸福的“死”去了。
等无惨因食欲消减而清醒一点时,雾岛枫已经被啃食的少了半边身子,褐色光滑的发丝干枯打结,津在血液里,半截白骨裸露出来。
惨死的尸体视觉冲击力过强,意识到自己食人的荒谬对无惨保守的现代人道德观念产生了恐怖的撼动。
无惨只觉得晕眩昏沉,灵魂像是飘在空中,冷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被错位嫁接的树。
强烈的反胃感涌上饱胀的胃部,嘴里的血液变得格外恶心,喉管痉挛着想要吐出去,仿佛吞下就会溃疡死掉,但又被作呕的生理本能驱使着渴望着咽下去。
“呕——”无惨捂着嘴,再也受不了那种仿佛吞掉蛆虫似的恶心感,猛的将嘴里的血全部吐了出去。
我杀人了……我吃了他?雾岛枫就这么死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只是想要喝点他的血而已!
无惨怔怔的摊开手,滑腻腻的鲜血汇聚在手心,像是在彼岸盛开的曼陀罗。
怎么都是血好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诶……
耳畔黏腻着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从雾中拢散开。无惨颤抖的身体骤然僵住,血红的猫眸一下子瞪大,不可置信的,慢慢的抬起了睫。
他竟然、听到了这辈子以为再也不会听到的,雾岛枫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语气一如既往的矫揉造作,此刻在无惨眼里如同索命的恶鬼。
“好笨啊。为什么要吐掉,把我吃掉不好吗?”
像是在看一个浪费食物的、不懂事的幼童。
雾岛枫就那么站在那里,猩红的血肉奇迹似的覆盖上一层新生的皮肤,紧贴着他变得形销骨立的身躯。
垂落的褐色长发浸着粘稠血水,顺着肩颈蜿蜒至鸽灰色的袍,额上一点朱砂痣,被血滋养似的鲜红,那黛青的瞳却蒙上一层灰。
那声音幽幽的,还有几分诡异的委屈:“夫人难道不喜欢我吗?为什么不吃掉我?”
雾岛枫还活着。
须臾,那段血腥的啃食记忆再度反涌回来——雾岛枫咬掉自己的指尖,吸收了他的血液后被立刻转化成了鬼,鬼的恢复力修补了残破的身体。他原本必死的局面被硬生生扭转了。
嘶,好不爽啊。
“雾岛枫,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无惨走上前,青紫色的指尖划过他的颈侧,感受到肌肤下的血管模拟着流淌的形态,是他的血。无惨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血隐隐共鸣着。
有点神奇……
“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人……”低沉的声音荡响在房间内,尾调拉的很长,听出几分傲慢。
“换句话说,你的生死都由我决定。”
无惨坐在榻榻米上,漫不经心的分给雾岛枫一个眼神,艳色的眸充满了傲慢,像是在看什么低等生物。
他伸出手,玉白的手指微微伸展,比了一个枪的手势。
下一秒,雾岛枫感到身上倏然炸开的灼热疼痛,他很慢很慢的眨眼,目光下移,体内属于鬼王的血沸腾着,不受控制的喷溅而出,血洞剖开在胸前,皮肉外翻,露出里面猩红的心脏,缓慢的跳动着,又被鬼强悍的恢复力迅速愈合。
“跪下。”
这个庸医耍了他这么久,无惨觉得自己还是有点记仇的。
记仇到什么程度呢?看到雾岛枫这张虚假笑容的脸就想要扇几个巴掌。反正雾岛枫也死不了,给他点微不足道的教训也好。
不听话的野狗就需要鞭子来训诫不是吗?
鬼王针对他的恐怖的压迫感如死水般窒息,雾岛枫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的表情,他的瞳孔放大,神情兴奋的像是看到什么世间唯一的艺术品,某种意义上,无惨确实是他精心织就的艺术品。
雾岛枫想,就是这种冷漠的、残忍的、看蝼蚁的眼神,高高在上操控一切的强大与美艳,让人想要跪在他的足边俯首称臣,所有人都应该臣服。
于是他堪称虔诚的、颤抖着跪了下来,脊背却挺的直,黛青的眸此刻满眼都是他冷艳的君主,鬼舞辻。
属于雾岛枫的、混杂而痴迷的心声灌入耳畔:
“没有虫子比的上大人的美貌风度气质,大人如此耀眼如此精致如此美丽啊无惨大人呐真是如此完美的艺术品,我们这些蠢货低等生物只配俯瞰无惨大人——”
不像作假的赞美之言砸过来,无惨眼眸里的锐利都软化了一点。谁能不喜欢夸他的人呐。毕竟灵魂还是那个嘴硬心软的小少爷。
不过还是没忘记教训对方的目的。
无惨晃了晃脚,珍珠似的圆趾一排嵌在足上,趾尖透着点粉,像是桃花晕开,木屐从和服内延伸出来,羞辱性的踩在雾岛枫的肩膀。
他微微用力,那块布料被踩出几道褶皱,以及一道透过绸衣下传来的清脆的骨裂声。
肩膀被踩碎了啊……判断出伤势的严重程度,雾岛枫轻轻的抽了口气,痴迷的注视着踩在肩上那双白皙的裸足,握住时、是如何柔软细腻的触感。
阿呀,属实没有料想到这种情况。无惨目移,有些尴尬。他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刚给雾岛枫破了个洞又把人肩膀踩碎了。
鬼虽然强大,但又不是没有痛觉,无惨听着声音就疼。既然淤气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干脆就晾雾岛枫一会儿。他还是没有那么残暴的。
至于雾岛枫那点龌龊的想法,单纯的小少爷无法理解,认为雾岛枫是故意恶心他的,哪有人会有这种奇葩的癖好,索性粗暴的关闭了对雾岛枫的单向心声。
雾岛枫恶心黏腻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窗外的蝉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无惨觉得世界都清净了。
“跪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起来。”
不过逼格还是要维持的,他鬼王不要面子的吗。
无惨心安理得翻了个身,背对着雾岛枫。强烈的饥饿感灼烧着他的胃,胃液瑟缩的蛹动着,回味着刚才吞噬的人血的香味。
鬼想要保持体力的话,除去吃人,就只能睡觉了。
月光细细的,分外暗淡,夜色浓郁如墨。
黑夜响起渗人的寸寸骨裂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活生生掰断,青袍沾满了黑红的血,雾岛枫头垂的极低,像被春雪压的极致的残枝。手臂下的血管虬结似的凸起,试图操控着这具身体站起来,身体里的血从却遵从着鬼王的命令他保持着跪姿。
男人以一种诡异扭曲的姿势,肋骨根根碎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却一声不吭,匍匐的爬过去,搭配那张精致的脸格外惊悚。
无惨睡着时与清醒时宛若两人,格外乖巧,唇瓣轻轻的抿着,宛若菡萏的花,鸦羽翘起,黑发乖顺的垂落。
雾岛枫垂下眼睑,尖细的蛇瞳渗着幽绿的光,似乎在算计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吻了下无惨的唇。
(补了点,50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