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原经纪人跳槽后的交接人）】：桑蔓啊，听晚那边……你也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公司这边实在没办法，有个综艺找上来，但是那种“黑红观察类”的，就是专门请全网黑的艺人去给观众骂的。你要是愿意接，通告费五万，不愿意就算了。
桑蔓当时只回了一个字：【接。】
姜听晚看着那个聊天记录，脸色变了：“你要我去参加那种综艺？那种去了就是被骂的？！”
桑蔓挑眉：“怎么，怕了？”
“我……”姜听晚咬着嘴唇，“我之前上恋爱综艺，被骂了三个月，到现在出门都有人扔鸡蛋。你让我再去？”
桑蔓收起手机，认真地看着她。
“晚晚，我问你，你觉得那些骂你的人，是真的恨你，还是只是跟风骂着玩？”
姜听晚一愣。
“大部分观众，根本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他们只是看到营销号发的‘恋爱脑’‘跪舔’‘作’，顺手评论一句‘这女的好烦’。”桑蔓说，“你之前参加恋爱综艺，是怎么表现的？”
姜听晚回忆了一下，脸有点红：“我……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是阿泽，上节目也一直提他，跟男嘉宾互动也不走心……”
“所以啊，”桑蔓摊手，“观众骂你什么？骂你恋爱脑，骂你不专业，骂你浪费机会。哪句骂错了？”
姜听晚沉默了。
桑蔓拍拍她的肩：“但现在不一样了。你头发剪了，阿泽删了，脑子清醒了。再去上节目，你打算怎么表现？”
姜听晚想了想，不确定地说：“好好表现？不谈恋爱？专心搞事业？”
“就这？”桑蔓摇头，“太普通了，没爆点。”
她从包里掏出一份皱巴巴的节目策划，拍在桌上。
“这个综艺叫《黑红训练营》，请的都是你这种全网黑的艺人。节目组会给每个人安排各种任务，故意制造冲突，让观众骂得更凶。但你换个角度想——这也是你翻身的机会。”
姜听晚凑过去看。
桑蔓指着其中一页：“你看，这里有个环节叫‘直面黑评’，让你当着镜头读那些骂你最狠的评论。正常艺人会怎么做？哭，卖惨，解释。观众看腻了。”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
“但如果你——对着那些黑评，一条一条怼回去呢？”
姜听晚愣住了。
“不是哭着解释，是笑着怼。不是卖惨，是玩梗。把他们骂你的话，变成你的段子。把‘恋爱脑’这个标签，变成你可以自嘲的梗。”桑蔓越说越兴奋，“你想想，当你自己都不在意那些黑料的时候，观众还会在意吗？他们只会觉得——这姐们挺有意思啊，心态这么好，以前是不是误会她了？”
姜听晚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这……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桑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晚晚，你现在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再差还能差到哪去？但万一赌赢了——”
她伸出手，递到姜听晚面前。
“你就不是那个被全网黑的恋爱脑糊咖了。你是钮祜禄·听晚，是逆袭剧本的女主角。”
姜听晚看着那只手，看着桑蔓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一种陌生的、久违的感觉在胸腔里涌动。
那不是对阿泽的那种患得患失的心动。
是……是兴奋。
是想要抓住什么的冲动。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了桑蔓的手。
“我干。”
932在后台默默记录：
【目标人物姜听晚，首次主动接受宿主安排的任务。自我觉醒指数：上升至22%。对宿主的信任度：从8%飙升至45%。】
【宿主策略初步见效。但932仍需指出：这个方案极度冒险，稍有不慎就是社死现场。】
桑蔓在心里回它：【冒险才有意思嘛。再说了，有我在，能让她社死？】
932沉默。
它想起上一个世界那个被荧光棒和儿歌支配的绑架案，想起那个被“夜市烧烤战神”吓破胆的绑匪，想起那个最后学会闭嘴的顾承泽。
它决定保持沉默。
姜听晚看着桑蔓收拾东西准备走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桑蔓——你昨天晚上睡哪的？”
桑蔓动作一顿。
“……呃。”
姜听晚皱眉：“你不会告诉我，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桑蔓干笑两声：“这不是为了省钱给你搞形象改造嘛……”
姜听晚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了，别解释了。我这沙发能睡人，你就先凑合着。等我们赚到钱了，再租个大房子。”
桑蔓愣了愣，看着姜听晚脸上那个难得的、带着点真心的笑容，忽然也笑了。
“行啊，姜老板。那以后就请多关照了。”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这个只有十几平的破旧出租屋里，两个曾经一无所有的人，正在筹划着一场逆袭。
932默默关闭了监控，开始下载《娱乐圈危机公关案例大全》和《如何在社死现场保持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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