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布莱克盯着雷伊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甚至带着一点嘲讽

布莱克的目光落在那块残片上，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他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但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上面附着的气息，确实是他自己的。他能感觉到，那块残片和他的能量之间，有一条极其微弱的连线，像一根蛛丝，细得几乎看不见，但没有断

布莱克抬起头，重新打量着面前这个人。上次见面的时候，他只觉得这些人很烦，擅闯他的房间，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他们没有闯进来，没有试图抓他走，没有逼他。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在风沙里，等他决定

这些人，不像是来打架的

雷伊身后的石头后面，黄子弘凡差点没忍住叫出声来——他没有拒绝！他没有直接拒绝！他问长什么样了！旁边的盖亚一把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回了石头后面

布莱克没有说话。他在思考。雷伊看得出来——布莱克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审视，从审视变成了权衡。他在计算这件事对他有没有好处，有没有风险，值不值得做

布莱克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这三个条件，每一个都精准地踩在了他现在的立场上。作为魔域的少主，他需要为魔域争取利益——三个月不主动进攻，这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好处。而第二个条件，是一个可以留到将来使用的筹码。第三个条件，则是给了这件事一个“了结”的边界，让他不用担心会被这些人缠上

这句话是假的，能量石根本不存在，但雷伊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没有闪躲，声音没有颤抖，因为他在说的不是能量石——他在说布莱克。他真的很需要布莱克。不是需要他的能力，是需要他回来

布莱克读不懂雷伊眼神里的那些东西，但他读得懂逻辑。从逻辑上讲，这件事对他没有坏处。找一块石头，换三个承诺，不亏

石头后面传来一声极轻极快的“yes”，被风沙声盖住了，布莱克没有听到

布莱克看了他一眼，迈步走了过去。走到雷伊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下

雷伊的脚步顿了一瞬

雷伊没有接话。他走在布莱克身侧，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风沙打在两个人身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盖亚从石头后面站起来，跟在后面，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黄子弘凡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嘴角咧到耳根，被盖亚瞪了一眼才收回去一些。邵明明走在最后面

盖亚愣了一下，没想到布莱克会主动问他

盖亚沉默了一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但很真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走进了暗影荒原更深的地方。灰黑色的沙砾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天空被厚重的云层遮住了，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布莱克走在最前面，雷伊在他左边半步的位置，盖亚在后面，黄子弘凡和邵明明在最后。五个人排成了一条松散的线，像一根细细的绳子，在荒原上慢慢地往前延伸

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觉得尴尬

布莱克一边走，一边释放出暗影之力，向四周扩散。他的能量像触手一样在荒原的地面和空气中蔓延，搜索着任何异常的波动。他不记得自己有没有来过这里，但他的能量记得——它的扩散方式、搜索路径、判断标准，都带着一种他无法解释的熟练

（就好像……他做过很多次一样）

雷伊的呼吸停了一拍。他听出了这个问题的分量——不是“你们守护局是干什么的”那种泛泛而问，而是“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这种带着好奇、带着试探、带着一点点……向往的问法

布莱克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转了回去

风沙更大了，但布莱克没有停下脚步

他身后的四个人，也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