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站在会议室的白板前，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信息，已经沉默了很长时间）

（从门外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往桌上一放）你站了一个小时了。

（没有回头）嗯。

（靠在桌边，端起其中一杯喝了一口）缪斯那边快有结果了。

我知道。

（放下杯子）那你还在想什么？

（转过身来，接过另一杯咖啡，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我在想，周峻纬收到的那道能量信号，到底是不是布莱克发的。

你不是说不管是哪种都接了吗？

是说了。但不代表我不想弄清楚。

（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有进展了。峻纬刚分析完那道信号的波形特征。

结果呢？

（把平板递过去）不是完整的能量传输，更像是一种……本能释放。就像你睡觉的时候无意识翻了个身，不是刻意的，但确实动了。

（接过平板，快速扫了一眼上面的数据）也就是说，布莱克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发了这道信号？

对。而且信号的频率和他平时的能量波动不太一样，更散乱，更像是……他在挣扎。

（从走廊那头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古籍）我找到了一点东西。

暗影系的禁术里，有一种叫做“魂印分割”的术法。施术者可以把目标的精神力拆分成若干份，分别封印在不同的媒介里。被施术的人会失去与被封印部分相关的所有记忆和情感，变成一个……空壳。

（凑过来看）副作用呢？

（翻到下一页）副作用很大。被分割的精神力会本能地想要重新融合，所以被施术者会间歇性地感受到一些不属于当前记忆的情绪和画面。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无意识地向外界释放能量信号——就像布莱克刚才做的那样。

（从沙发上弹起来）所以布莱克刚才那道信号，是他的精神力在自救？

可以这么理解。他的潜意识在试图冲破封印，联系上外界。

（攥紧拳头）那他现在得多难受啊？脑子里有一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在翻来翻去，自己又搞不懂是怎么回事……

（轻声）就像在做梦，但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一巴掌拍在桌上）那还等什么？位置还没确定吗？

（脸色发白）确定了。

魔域主殿地下三层，有一个被暗影结界封锁的区域。布莱克的气息从那里传出来的，虽然被压得很弱，但我顺着那道信号反向追踪，锁定了坐标。

（表情比刚才更凝重）我也感应到了。而且……布莱克的力量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抽走。

抽走？

不是被消耗，是被转移。有人在他的精神力和别的东西之间建立了一条通道，他的能量在缓慢地流向某个方向。

（皱眉）这是把布莱克当成能量源了？

（摇头）不太像。如果是单纯抽取能量，不需要用到魂印分割这种级别的禁术。斯摩亚蒂的目的应该不是布莱克的能量，而是布莱克这个人本身。

（咬牙）管他什么目的，我们现在有坐标了，直接杀过去。

（放下咖啡杯，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不，今晚不动。

（瞪大眼睛）雷伊！

（看向他，目光平静但不容置疑）斯摩亚蒂刚设好局，现在正是警惕性最高的时候。我们这时候去，等于送上门。

（攥紧拳头，指节咔咔作响）那你说什么时候？

明天凌晨。那是守卫换防的时间，也是魔域外围结界能量最弱的时候。

（点头）我同意。而且我们需要时间制定具体的潜入路线，刚才峻纬和运晨做的方案得根据新的坐标重新调整。

还有一个问题。

布莱克失忆了。如果我们正面遇上他，他不认识我们，很可能会出手。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先开口）那就别让他出手。我跑得快，我先上，抱住他就跑。

（被逗笑了，但笑容很快又收了回去）你抱得住他吗？他可是暗影系精灵王。

那我不管。抱不住也得抱。

（摇头）你那个方案太蠢了。还是我来，我比他壮。

（无奈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能不能严肃点？

（忽然开口）我说过了。他不认识我们，我们就让他重新认识。打也好，骂也好，拽也好，反正把人带回来再说。

但前提是，你能找到他，你能把他带回来

（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所有人，凌晨两点集合。三点准时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