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风波起

窗外鸟鸣声此起彼伏，正午的阳光顺着窗户斜斜洒进来，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唐莲唔……（伸手遮住眼睛，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对光线有些不适）

唐莲（缓缓睁开眼，目光带着一丝迷茫，挣扎着撑起身子）这……这是哪儿？

不渡（轻轻推开房门，抬眸看向床边的人，语气平静）你醒了。

唐莲（下意识地右手向身后摸去，动作间流露出警惕，眼神紧紧盯着眼前人）你是谁？这里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儿？

不渡（轻笑一声，将一只白玉碗递到唐莲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别摸了，你身上没有暗器了。

唐莲看着眼前的白玉碗，迟疑片刻并未伸手去接，女子却已经直接把碗塞到他手中。

不渡不渡，这是我的名字。

唐莲（低声喃喃）「江湖上流传着一位久居无名谷的医仙叫做不渡，只要是能到达无名谷的人，就算是半只脚踏入阎王殿的人也能救回来，所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疑惑）所以这里是无名谷！可我未曾到过这里，神医为何救我？

不渡（看向唐莲手中的白玉碗，示意他先喝药）这就是你的第三个问题，至于原因，你先把药喝了再说。

唐莲（一口饮尽碗中的药，抬起头直视不渡，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吧？

不渡却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房门口。一阵微风拂过，桃花瓣随风飘入，一个头戴斗笠、面覆金纹面罩的女子缓步走进房内。

阿染（声音清冷）自然是天意如此，因为你命不该绝，所以我奔袭千里将你带了回来。

这女子走到木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一口后，见唐莲面上疑惑未解，淡淡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阿染（语气淡然）无名小卒，不足挂齿。

阿染（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也不必言谢，这是机缘，是你的，也是我们的。

不渡拿走唐莲喝完药的白玉碗，放在托盘上顺手递给身旁的女子。

不渡（转身朝门外走去，声音渐行渐远）唐公子既然醒了，休整好后便出谷吧。

唐莲（急忙站起身，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神医怎知我……

不渡（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目光似笑非笑）怎知你姓唐？我不仅知道你姓唐，我还知道你叫唐莲。

不渡（继续说道，语气笃定）她找到你时，你身上有一块玄武令。既然你有，那你定然是唐怜月的弟子，姓唐自然不难猜。

不渡至于为什么知道你叫唐莲……（顿了顿，看向一旁的女子）

阿染（接过话茬，语气轻松）七盏星夜酒。

不渡（点头附和）对，就是因为七盏星夜酒。她在找你的酒肆里见到七盏星夜酒，我就猜到你是雪月城的大师兄了。

唐莲（震惊地睁大双眼）等等！我的玄武令！

阿染（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波澜不惊）尸体需要证明身份的信物。

唐莲啊？（一时愣住，满脸错愕）

不渡（替她解释，语气轻描淡写）她的意思是，她伪造了你的尸体。现在外面的人都以为你死了，她才能将你带回来。

不渡（拍拍衣袖，准备离开）晚膳会有人送来，我们先走了。

走出房门后，阿染将托盘递给一旁的白衣侍女，二人顺着桃花道往远处走去。

阿染（脚步轻缓，声音低沉）入了世，便做不了避世的医仙了。

不渡（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笑了笑）我本来也不想做什么避世的仙人。

不渡停下脚步，抬头已到听风轩。

不渡（转身对阿染扬了扬手中的酒坛，语调轻快）阿染，我请你喝酒吧！

阿染（挑眉问道，语气略带调侃）喝什么酒？

不渡（举起酒坛，朗声答道）栖神紫台上，纵意白云边！

不渡（把酒坛抛给阿染，笑容爽朗）我就请你喝一坛白云边好了！

不渡（仰头灌了一口酒，神情惬意）敬我所向往的自由！

阿染接过酒坛，仰头喝了一口，随后看向不渡。

阿染（叹息般喃喃）你这般快意的样子，我许多年未曾见过了。

阿染（垂下眼帘，语气温良）你可想好了？入了江湖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岸的。

不渡（摆摆手，毫不在意）不用上岸，入了江湖自然是要会水性的。

不渡放下酒坛，走到石凳旁坐下，那双纤纤玉手轻抚琴弦，弹起一首曲子。

不渡（指尖拨动琴弦，侧头看向阿染，笑意浅浅）阿染，师父说你算无遗策，那你算算我是不是那个会水性的人？

阿染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走到琴旁。

阿染（摇摇头，声音低不可闻）不知。

不渡（微微蹙眉，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不知？我会不会水性很难算？

阿染（凝视琴弦，目光悠远）不是水性难算，而是不渡。

阿染（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不渡，渡他人，不渡自己。会不会水性如今说不准，以后更算不得。

不渡（低头沉思，喃喃自语）以后？我的以后这样难说？

阿染为自己又斟了一杯酒。

阿染（语气平静，却隐隐透着寒意）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是没有以后的。

阿染（端起酒杯，目光幽深）一个无意活下来的人，是看不清以后的。

阿染（一饮而尽，声音低沉）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的人，怎么会有以后？

铮——

琴音骤然停止，石桌上的酒坛应声碎裂。

不渡（苦笑一声，声音沙哑）是啊，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确定的人，怎么会有以后呢？

不渡（缓缓站起身，目光坚定）所以啊，这江湖容不下一个身怀绝技又知真相的人，那就以一个全新的身份破局。

不渡（握紧拳头，声音铿锵有力）让我忘掉前尘，重新去淌一淌这江湖的水。

不渡（叹息着喃喃自语）他找不到孟婆汤的酒方，我亦找不到。

不渡（眼神闪烁，语气中带着决然）苗疆的往生蛊，或许能救我一救。

往生蛊，乃苗疆秘术，“往生”一词指的是可以让人忘记痛苦去往一个幸福的世界，而往生蛊则是让人忘记痛苦，只记得美好的记忆，蛊虫以眼睛为媒介，中蛊者通常目盲。往生蛊会在中蛊者想起痛苦时头痛欲裂，直至晕厥，沉溺在幸福的记忆里再也醒不过来。世间还没有人能解此蛊。

阿染（低声开口，语气温润）这世上，怕是只有你会这所谓的往生蛊了。

阿染（看向不渡，目光柔和）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在你身旁。

不渡（嘴角微扬，笑容浅淡）不管是何身份。

阿染（郑重其事地点头）不管是何身份！

不渡（伸出手拉住阿染，眼中带着几分期待）那便易容吧，随我去看一看我们离开已久的江湖，如今是何模样。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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