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安姚懒得和她们多费口舌,转头就去问那掌柜的:“她们有付了银钱吗?”
掌柜的呆呆摇头:“还未曾……”
“银钱都没付就想要包厢啊?!那我这个付过银钱的又算什么?!”慕安姚嗤笑一声,“掌柜的,她们两个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难不成你也不懂吗?”
“这……我……”掌柜的额头都冒出来了细密的汗珠,一边是句句有理的慕安姚,一边又是城主千金刘舒儿,这对这位掌柜来说实在是太为难了。
明易看出来掌柜的的难办,拍了拍慕安姚的肩膀,轻声说道:“好了安姚,你也别为难掌柜的了,打不了我们就换一家酒楼。实在不行,那就别在外面吃了,我还挺想尝尝人间月的手艺。”
“我也不想为难他。”慕安姚厌恶的瞥了一眼后面的两人,“我就是不想让着她们。而且,人间月的菜我都要吃吐了。”
而后边的刘舒儿,在看见明易之后,呼吸一滞。
模样俊朗,五官端正,脸部线条柔和,声音更是清润,就如同山涧淌过的清泉……
这世上竟真的存在如此俊美的少年?
明易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刘舒儿的目光,她呆呆的站在那,明易一笑,刘舒儿的脸就红透了。
尽管明易根本就没有对她笑。
“小姐?小姐!”旁边的迎春看见自家小姐呆呆的,一句话也不说,脸色还通红的,忙叫道,“您这是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刘舒儿回过神,看向明易,发现对方正在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脸色更加红润,支支吾吾的说道:“那……那个,这间包厢,确实是应该给你才对……我……”
尽管觉得刘舒儿这么说很不符合她的人设,但慕安姚还是转头让掌柜的把钥匙给她,拿到钥匙之后就拉着明易走了。
看着慕安姚抓着明易手腕的手,刘舒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喊了一声:“等等!”
“你又要干嘛?!”慕安姚只觉得自己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没有上去就给她刘舒儿一拳。
看到同样也转头看过来的明易,刘舒儿脸上刚刚才推退下去的红晕,现在又出现了:“这……这位公子,可否能告诉小女,你的名讳?”
“……明易。”少年眉头微皱,在思索片刻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多……多谢!”刘舒儿在听到明易回答自己后,脸上难掩激动之色。
一旁的慕安姚挑眉,打量着刘舒儿红透的脸,和闪躲的眼神,然后又看了看身旁的明易。
嘶……
她好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慕安姚叹了口气,脸色微妙,朝明易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明易,你算是要惨喽!”
“什么意思?”明易不解的看向慕安姚,可没等回答他,慕安姚就上了楼。
他只能一头雾水的跟了上去。
……
包厢内。
明易继续追问道:“安姚,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慕安姚拉开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双手环胸,道,“那刘舒儿看上你了。”
“什么?!”明易皱眉,睁大眼睛。
“不然还能是什么?”慕安姚上下打量他,“你生得白白净净,性格又温润,哪个姑娘见了不心动?”
明易闻言愣了愣,耳根悄然爬上一抹红晕。
安姚这是在夸他吗?
“我跟你说,这刘舒儿以前看上过一个姓李的,追人家追得轰轰烈烈,天天早上去堵门,闹得宁城人尽皆知,最后人家说有心上人,她才罢休。”
慕安姚说着,忽然瞥见明易泛红的耳根,挑眉:“你耳朵怎么红了?”
“咳……热的。”明易眼神闪躲,慌忙找补。
“我怎么不觉得?”慕安姚皱眉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是太闷了吗?”
明易目光飘向窗外,耳根的红还未褪尽:“……或许是吧。”
窗外,晚风轻拂,带着草木清香,窗外落日熔金,橘红晚霞铺满天际,余晖洒在屋顶,景致动人。
慕安姚正看得出神,忽见天边飘来一个小黑点,速度极快,还在不断变大,忙拽住明易:“你看!那是什么?飞得好快!”
明易凑过来一看,脸色渐渐沉了,眼底掠过警惕。就在看清黑点的瞬间,他猛地将慕安姚拽到一旁。
下一秒,那黑点径直撞进包厢,砸在慕安姚方才站的位置。
慕安姚定神一看,竟是只死鸟,一只眼睛处空着,只剩血肉翻卷的血窟窿,看着触目惊心,她眉头微皱:“看来这顿大餐,是吃不成了。”
身后的明易,盯着那血窟窿瞳孔骤缩,眼底掠过一丝痛苦和震惊,身体僵在原地,指尖不自觉攥紧,骨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明易?明易!”慕安姚连唤两声,他都没反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
明易恍然回神,掩去眼底异样,沙哑道:“没事,安姚。我们回去吧。”
“这哪像没事的样子?”慕安姚根本不信。
“真的没事,就是被吓了一跳。”明易扯出淡笑,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那只死鸟竟突然诡异的动了起来,仅剩的眼睛翻成猩红,扑扇着残破翅膀朝慕安姚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明易将慕安姚护在身后,手腕一翻,长剑出现在手中,精准洞穿死鸟钉在墙上,另一只手凝起金色灵力按在剑柄,灵力顺着剑身渡入死鸟体内。
死鸟瞬间剧烈抽搐,片刻后,一只手指粗的黑蜈蚣从血窟窿里钻了出来,死鸟这才彻底没了气息。
眼看蜈蚣要爬走,明易急喝:“安姚,别让它跑了!”
慕安姚立刻抓起桌上竹筷,瞄准甩去,筷子精准钉住蜈蚣,它扭动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好恶心。”慕安姚嫌恶地拔下筷子,问道,“这筷子洗了之后还能用吗?”
明易走上前,手持长剑,对着那只蜈蚣又补了一剑,确保它彻底死透,这才收剑解释道:“用不了了。这是蜈蚣蛊,专靠寄食活物血肉操控躯体。而且自己的血带有剧毒。那筷子上沾了这东西的血,是洗不掉的。”
慕安姚一听有毒,立马就把那筷子给丢了:
“还是个脏东西。”
……
人间月二楼包厢内。
“没想到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来吃了。”慕安姚夹着菜送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抱怨。
身旁的明易却全然没胃口,眉头微蹙着,面前的碗里没动几口饭,指尖轻轻抵着碗沿。
自方才遇着那蜈蚣蛊,便一直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魂似的飘在别处。
慕安姚看在眼里,放下筷子,语气沉了些:“明易,你到底怎么了?从那出来之后你就不对劲了。”
“我没事,安姚。”明易倏地回神,对上她的目光,又轻声补了句,“真的,别多想。”
慕安姚点点头,眸光微闪,话锋一转:“行,你不说,那我就自己猜了。”
她抬眼定定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那蜈蚣蛊,跟追杀你的人有关,对不对?”